等到天色徹底亮起了,西塞騎著小栗子牽著“寒霜”繼續向洛裡斯趕路。
時間慢慢地流逝,西塞依然馬不停蹄趕路,走了大概一整天,直到傍晚的時候,翻過一道緩坡,視線現豁然開朗。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北方的高山,頂端沾染著白色的積雪,其中滲著一道道黑色的痕跡。平原一路延伸到山腳邊,最後進入許多尚未被陽光照耀的山谷中,隱遁在這些崇山峻嶺的中心地帶。
這塊廣闊的平原像是山脈間的海灣一樣開展,在北部遠方的山中,依稀看見一座座高山孤峰挺立。這些高峰的山腳下有一道道銀光閃閃的河流,從山谷中的陰影中一路流出。這條由積雪所融而形成河流在平原上蜿蜒而行,流過平原東邊的那座翠綠山丘。山丘上一座依山傍水的城市出現在西塞的眼前,毫無疑問,這就是“騎士之都”,佛瑞斯克公國的心臟——洛裡斯。
洛裡斯的城牆全部由青灰色巨石切成,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分外宏偉。城牆最高的四座瞭望塔頂端,幾面佛瑞斯克公國的旗幟在風中烈烈飛舞。瞭望塔的的衛兵扛著長矛,不停地繞著塔樓來回巡視,夕陽讓士兵身上的鐵甲鍍上一層金色光芒。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好像是從四面八方趕過來的商人們,都在等待進城,他們有些人趕著馬車,有些人則是用肩膀扛起沉重的行囊,長長的隊伍甚至在城外的排成了回字形。
黃昏下的城市,城中無數煙囪都冒出淡淡的青煙。天空中盤旋著一群鴿子,它們徘徊在櫛比鱗次的屋頂上,在夕陽的余暉中尋找著可以棲身的鴿子窩。毫無疑問,洛裡斯是一座充滿活力的城市。
在城門前,西塞的騎士徽章,讓他在進城的時候不僅免除了繳納進城人口稅,還進入為騎士、軍隊設立的專屬通道。在驗證身份之後,城門口的守衛還善意提醒西塞,城裡多數街道都嚴禁騎馬疾行,要是被城裡的警衛營騎士團的人看到了,繳納罰金是免不了的,如果再傷到了人,那就不是一點點罰金能解決的了。
感謝了守衛的善意之後,西塞成功通過城門,正式進入了“騎士之都”洛裡斯。
在來的路上,西塞就想好了洛裡斯此行的需要辦理的事情,其中通知費薩·戈爾男爵應該是最緊急的,其次就是與矮人匯合、騎士學院報道以及打聽宮廷魔法師的消息。
城裡的街道修建的整齊,建築多數都是木石結構,石塊的形狀不一,讓這些建築的牆壁上的縫隙也都十分迥異,通常來說建築的牆體都是用灰色岩石壘成的,而門窗以及屋頂都是木架結構。
洛裡斯的主街都是用一些巨大的石條鋪成,道路兩側修建有排水暗渠,暗渠兩側才是一些商鋪,裡面的貨品琳琅滿目,街道上彌漫著各種食物混合出來香氣,聯排閣樓上窗戶敞開著,一些紗簾從窗子裡面露出來,陽台上還擺著一些種滿了綠植的花盆……
洛裡斯主街的最終點就是城市正北方的山丘至高點上,那有一座氣勢恢弘的城堡,城堡的頂端飄揚著“燃燒鬱金香”的旗幟。等西塞騎在馬背緩慢來到城堡面前時,他才真正的意識到這座城市有多大。從山頂城堡的位置可以俯瞰全城,除開北面連綿起伏的高山,三面都有高大的城牆,城牆內外都有建築,只是城內的建築越靠近城堡的就更加華麗,更加規范一些。城牆外也有連成片的建築大半都是一些木板圍成的房子和一些破舊皮革圍成的窩棚和地窨子,看起來一大部分的貧民窟都在城外。
“請問,維利卡鎮的費薩·戈爾男爵是否在公爵府上?西塞·艾斯騎士有事求見。”在城堡大門前,西塞向城堡守衛通報了自己的來意。
……
片刻之後,只見一群人氣勢洶洶從城堡裡面走了出來,看樣子大多是公爵府上的護衛仆人。人群中間有一人,眾星捧月一般,中等身高,動作矯健,身披騎士甲胄還帶著全盔看不清樣貌。
“西塞·艾斯騎士,你要找費薩·戈爾男爵?”領頭的侍衛詢問西塞。
“是的,我找男爵有事相商。”西塞點點頭。
“真是有夠無恥的了,”身披甲胄之人突然開口,聲音偏中性,語調有點憤怒,“據我所知,費薩根本就不認識一個名叫西塞·艾斯的家夥。”
“我承認男爵確實不認識我,”西塞解釋道:“但是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他。”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要給你們這種混蛋一些教訓。”西塞的話適得其反,那人明顯更加生氣了。
“都是些什麽事啊?!”一頭霧水的西塞心想,我就是好心來送個信……
“你們把他圍起來,”看見西塞還有離開的打算,穿甲胄的人指揮手下,然後抽出長劍,“我要給他一些教訓。”
沒有辦法,西塞也隻好拿起盾牌,也抽出長劍。
頓時,城堡衛兵也圍了過來,並將手中的武器對準了西塞。
“哎呦,敢在公爵府門口抽出長劍的人還是很少見的,”穿甲胄的人怒極反笑,“你到底是無知無畏還是狗膽包天!你們不準插手,看我來教訓這種狂悖之徒。”
年輕的騎士率先對西塞發起了進攻,來人身手不凡,長劍直刺的速度還挺快……只是對於經歷了這麽多戰鬥搏殺的西塞而言還是稚嫩了些,手中的盾牌輕松格擋了年輕騎士的搶攻。
“還有兩下子嘛。”騎士頭盔下傳來的聲音還顯得有些興奮,隨後年輕騎士的劍尖稍傾斜指向地面,擺出了一個起手架勢。隨後,年輕騎士的身形就像是一道拔高的影子,不斷在身後留下不連續的殘影,恍若是一刹之間,衝鋒十倍速度爆發……眨眼的瞬間,年輕人的長劍已經到了西塞的面前。
西塞已猜到這是一種可怕的速度爆發技巧,“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啊。”在聖光術的強化下,西塞的身體素質早已超過了一般的中級騎士,年輕騎士的爆發式的速度也只是堪堪達到西塞的水準而已。他憑本能,長劍鏘然一擊架住年輕騎士手中的寶劍。但年輕騎士一擊不中已飄然折返,像是一道鬼魅繞開西塞的視線,從左側一劍刺向西塞的左胸。西塞舉起長劍,用劍鍔與之一交,然後在那一刹那一點點調整長劍的角度。一片火花飛濺,讓年輕騎士的劍順著他的劍勢一劍滑開。
猝不及防的年輕騎士,被西塞的劍勢所引導,身體失去平衡的同時就乘勢拿肩甲向前一躍對著西塞直接撞了過來。而西塞調整身體平衡的細微動作已經形成一種本能一般,一個漂亮的轉身與之錯開,他整個人就向旁邊滑開。
站穩後的年輕騎士,立即回身對著西塞又是一記揮砍。在發現年輕騎士的長劍並未開封後,因此西塞知道年輕騎士也不是嗜血之人,於是隻用盾牌掃開劍鋒,依舊以防禦為主。如此反覆交手好幾個回合,西塞並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破綻。
“這個家夥還是難纏啊,”盔甲裡的年輕騎士已是滿頭大汗,現在也是騎虎難下在心裡埋怨道,“你有這本事幹嘛要做這無賴行徑……”
“西塞?西塞·艾斯?”一個渾厚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西塞扭頭一看,來人正是加戈·石錘。
“死矮子,你認識這個家夥,”年輕騎士發現矮人認識西塞就趕緊順著台階收起了寶劍。
“見鬼,怎麽是你這個小搗蛋鬼,”矮人明顯辨認出聲音的主人,吹胡子瞪眼看著全身披掛的年輕騎士。
年輕騎士看了看矮人又回頭撇了西塞一眼,“哼,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隨即丟下這麽一句頭也不回的帶著手下進入城堡了。
……
矮人表示自己要進公爵府一趟,讓西塞先去矮人大使館旁邊的“乾杯麥酒”等他。
牽著馬的西塞在問過數名路人之後,成功找到了“乾杯麥酒”。西塞推開門,走進酒館之後,他發現酒館裡面可謂人滿為患。沒辦法畢竟大家都知道矮人喜歡喝酒,尤其是喝好酒,因此矮人的釀酒技術也相當不錯,尤其是麥酒。
酒館裡面熱鬧非凡,不少矮人則是豪邁地坐在桌邊,大聲談笑著礦坑、黃金和半獸人所惹的麻煩,盜匪的劫掠,精靈的高傲……還有一些新進來的矮人把大手插在黃金或是白銀的腰帶中,大搖大擺地加入同伴的行列,講述起自己的冒險故事。
“這些矮人都這些人的確看來已經有了樂一樂的實力。”西塞看著一片鬧騰的矮人們在心裡想著。不過無緣無故和人打了一架的西塞此刻他心情五味雜陳,要了一杯矮人特製麥酒找了一個安靜點的角落。
西塞一方面對騎士學院的課程產生了興趣,明顯那個年輕騎士沒啥實戰經驗,但是技巧卻不弱,估計是從騎士學院裡學到的;同時也擔心那個年輕騎士的身份,會不會對他求見公爵府上的魔法師形成阻礙;當然還有那個該死費薩·戈爾男爵,“到底怎麽回事,你家祖先都要揭棺而起了,你還到處躲著不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