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瑪西婭一個人躺在大床的中央,兩條修長的玉腿和纖細的藕臂緊緊夾住枕頭,把頭蒙在被子裡面,任由天鵝絨接觸自己的臉蛋,把那頭漂亮的金發被壓得略微有些凌亂。很難讓人想象這樣一位大權在握,縱橫戰場的女伯爵竟然會有這樣小女孩一樣的睡姿。
紅龍小心地落在了臥室的陽台上,輕輕撞開白橡木的小門鑽到瑪西婭旁邊。
愛爾伯特輕輕地推了推自己的主人。
“愛爾伯特,已經是白天了嘛?”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頭看向自己的寵物。
“吼!”
“你說她惹了點小麻煩啊。”瑪西婭起身握住存放在床頭的寶劍。隨著雙腿微微用力起身,紫黑色的重甲一瞬間就凝結在了身上。
少女抓住愛爾伯特的兩隻翅膀,把它舉到身前。
“我的愛爾伯特真是最善良的龍,既然你這麽想去那我就陪你去一趟吧,不過只有這一次,下次就不可以了。”
“吼”這一聲低沉的龍吼中多少帶著些無奈地意味。
巨龍先一步飛出陽台恢復了原先的大小,懸空在窗台之下。
瑪西婭縱身躍下窗台,帶著那支巨大的騎槍一起穩穩地停在巨龍身上。
“吼大點聲,愛爾伯特,讓全城都聽見你的咆哮聲。”擔心對方趁自己趕過去的時間做出什麽傻事,瑪西婭特意讓愛爾伯特先營造出巨大的聲勢。
“吼吼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響起,不愧是五色龍中最龐大的龍種,青年的紅龍發出了遠超鍾樓上銅鍾的巨大聲響,那聲音足以響徹天際。
……
“識相一點,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大哥惡狠狠地盯著兩女說道,“兄弟們來一趟隻為求財不圖其他。”
“乖乖配合,保證你們能安然無恙地回到家裡,然後我們就天各一邊,再也不相見,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他把手中的鋼刀往前松了松抵住羅莎琳德白嫩的脖頸。
或許是鋼刀鋒利又或者是公主的皮膚過於嬌嫩,亦或者兩者都有,羅莎琳德僅僅是被刀刃抵住皮膚,就滲出了一道細小的血痕。
“把刀放下!”吉薇艾爾厲聲喝道,“你現在威脅的可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哈哈哈。兄弟們聽這小妞說啥。”絡腮胡大聲地笑道,面向她嘲笑道“你該不會不知道帝國的皇室都是金發碧眼的吧。”
“白癡!”身後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推了絡腮胡一把,“她說的是即將覆滅的瑞坦公國。”
“你們這些混蛋竟然是一夥的!”吉薇艾爾憤怒地說,“虧我那麽信任你?”
大公主這一輩子也是沒遇到過什麽壞人,見到這個旅店老板對自己不排斥,還願意讓自己留宿一晚,就把自己的事全盤托出了。結果沒想到這家夥人模狗樣的竟然也是個壞人。
“您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笨了。”旅店老板說道,“一點防范意識都沒有。”
“你要是在大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衛兵,我們未必敢動手,誰叫你偏偏住進了我的店呢。”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你和你愚蠢的國家注定都會在今天滅亡。”
“喂喂喂,四眼!”大哥拍了一下四眼的肩膀,“你說,咱們要是抓住這兩個人獻給伯爵大人,她會不會一開心賞我們個貴族的名頭。我聽說今天早上有個小子攔住她給了一把破劍就被封了個騎士,咱們可是獻上兩個公主,
這還不得封個爵爺玩玩。” “別做夢了,即便是在戰爭期間,我也沒值過那麽多錢。”吉薇艾爾說道,雖然這話說著,著實讓人難為情,但實際上也是不爭的事實。
她是個私生的公主。
不然也不會落到瑪西婭手上,作為敵國的公主,應該被送到帝國的首都,等著贖金到位,然後又被羞辱一番再狼狽地逃回去的。
可是她便宜老爹根本就不願意為了她支付贖金,那麽對於皇帝來說她產生價值的唯一方法就是被送給那些戰功赫赫的大功臣作為嘉獎。
而瑪西婭就是這樣的功臣。
“你值不值那麽多錢可不是你說了算。”絡腮胡說,“識相點就別反抗,乖乖跟我們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做夢去吧!”吉薇艾爾還想說些什麽卻被一聲嘹亮的吼聲所打斷。
【是她的龍吧,她會殺掉面前的人嗎?】吉薇艾爾在心中想到。
對於瑪西婭她有著一種說不出的感情,照理說她應該怨恨她,埋怨她毀了自己本來的生活。
可是她本來的生活也沒有多好,不說仆人對她的冷眼相待,就連血緣上那些兄弟姐妹也從不接納她,唯一說的上是朋友的就是被抵在牆上嚇傻的羅莎琳德了。
這樣的生活和並不喜歡的國家對她來說也沒什麽可留戀的。
反倒是瑪西婭,把自己的臥室留給她,也從不限制她的自由,即便是在戰場上也會定期派人送來時裝和生活的必需品。
【不過對她來說,自己應該就和她的龍一樣吧,只不過是不能帶在身邊的寵物,所以才想盡力彌補一下。】
“大半夜的這龍瞎嚎什麽啊?”絡腮胡有些暴躁地說。
“別墨跡了,快點動手, 免得夜長夢多。”大哥說著指了指兩人,“你們兩個,解腰帶,把她們捆起來。”
“別碰我!”掛機已久的羅莎琳德掙扎了起來,或許是疏於防備,大哥竟然被一這一下打飛了武器。
“臭婊子,給臉了是吧。”他抬起手來就要給羅莎琳德來一巴掌。
“呼呼呼!”翅膀揮動帶起的風聲越來越近。
“轟”的一聲,一個人影撞碎牆壁衝了進來。
磚石的碎片沒能傷到她半分,灰塵自動的在她身旁散開,讓那身盔甲折射出星辰的光輝。
“余說過,道恩城內禁止刀兵對吧。”瑪西婭緩緩地走向房間中央。
“伯爵大人,請聽小人解釋,我們給您帶來了兩個敵國的公主,奈何對方反抗地過於激烈,迫不得已才動了刀兵,請大人明鑒。”旅店老板急忙跪下解釋道。
“你是想要邀功對吧?”瑪西婭冷聲說。
“不敢,為您效力是我的榮幸,哪敢乞求賞賜呢。”
“沒關系,余的原則就是有功必賞,有過必罰。”瑪西婭伸出手來說道。
“謝謝伯爵大人。”旅店老板正準備站起身來謝過瑪西婭。
“沒必要站起來了,跪在哪就好,你們兩個也一樣。”她指了指剩下的兩人,“和他一起就行。”
“遺憾的是在這裡功過不能相抵。”傳奇女法師伸手虛握,仿佛扭住了幾人的脖頸,然後輕輕一擰。
“哢嚓”一聲,脊柱骨應聲而斷。
“余決定判處你們死刑,而給你們的賞賜就是允許你們保留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