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騎著純黑色的戰馬在廣袤無垠的荒野上狂奔。
落日緊緊地咬在她們的身後。吉薇艾爾今天穿的是一件淡銀色的露背長裙,光潔的後背緊緊靠在瑪西婭的懷裡。
沒錯,她並不會騎馬。
另一匹馬上是吉薇艾爾新收獲的那對精靈姐妹,她們遠遠地吊在兩人身後,給她們留出足夠的隱私空間。
吉薇艾爾感覺馬背上很寬敞,瑪西婭的懷裡也很安全。
說來諷刺,以前作為名義上的公主的時候和別人共乘一騎常常會擔心被對自己圖謀不軌的人扭斷脖子。
現在作為她名義上的奴隸,和經常威脅要扭斷自己脖子的人坐在一次,卻絲毫不擔驚受怕。
吉薇艾爾輕輕地把頭側枕在瑪西婭的胸甲前。讓自己的臉蛋貼近她的心臟。
那顆強壯的心臟即便隔著鎧甲也能讓人感受到它澎湃的躍動聲。
“瑪西婭,能給我講講你和愛爾伯特的故事嗎?”她輕聲細語地問道。
“讓那個多嘴的主教下次講給你吧。”瑪西婭一手拽住韁繩,讓戰馬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
看著前方那座木石結構的要塞,那是一座很小的城鎮。遠遠比不上道恩城的宏偉。
“我能感覺到,愛爾伯特就在裡面,我們之間血脈相連。”瑪西婭說道。
“這樣一個小貴族能抓住一頭龍。”吉薇艾爾驚訝地說道。
“切,有人在幕後指使他做的,我的地位遠沒有你看到的那麽光鮮。對我有意見的人多如牛毛。”瑪西婭皺著眉頭說道。
“只不過我很強,沒人打的贏我而已。”
瑪西婭翻身下馬,然後操作著無形的法術把兩個漂亮的精靈移到馬腿邊上。
她知道吉薇艾爾不會騎馬一個人是下不了馬的,就讓兩個精靈並排跪下,給她留出一個相對更高的空間去嘗試。
“不用吧,瑪西婭,我自己可以的。”吉薇艾爾不願意踩著別人下去,有些為難地說。
“不行,太高了,會崴腳的。”瑪西婭搖搖頭說道。
隨後一腳踏在年幼精靈的頭上逼迫道:“喂,你這個下賤的東西,怎麽做不用余教你吧。”
瑪西婭不斷地踏在精靈的頭上,讓她漂亮的臉蛋上沾滿了汙垢,一邊哀嚎一邊央求道。
“吉薇艾爾姐姐……”
“叫主人,蠢貨,這個名字只有余可以叫。”瑪西婭又表現出來極強的佔有欲。
“瑪西婭。”吉薇艾爾聲音中帶這些無奈,但她知道自己如果不這麽做,那這些珍惜的精靈又要少一個了。
她輕輕地把高跟鞋跟放在少女未著片縷的身體上。她本想輕輕地用腳尖沾一下就跳到一邊,但那樣可能會摔倒,給瑪西婭繼續施暴的可能。
“乖孩子。”吉薇艾爾輕輕摸了摸瑪西婭的金發,在她臉頰上親了親,“快去快回吧。”
“沒問題。”
瑪西婭根本就沒有偷偷潛入的意識,反正也要殺出來,還不如一開始就攪得他天翻地覆。
長劍出鞘猶如炮彈般支持,荒原上狂暴的勁風自覺地纏繞在劍刃之上。
禦風而行的長劍直接撞上了鐵皮包木的城門。
“轟”的一聲巨響,兩丈來高的城門被撕的粉碎,就好像一個殘破的布娃娃一樣可憐。
“好,好厲害。”年輕地精靈看著遠處的景象,偷偷的去看那個對自己施暴的身影。
可是那裡哪還有人,
幾乎是一瞬間,瑪西婭在荒原上奔跑,速度絲毫不亞於飛劍。 千米之外的城門對她也不過是瞬息之間。
雖然在老主教口中,瑪西婭不會使用太過複雜的魔法,只是淺淺地應用魔力,可是畢竟是被人誤會成傳奇法師的人,怎麽會拿不出相應的實力呢。
在城門碎裂的下一刻,滿天的火雨從空中墜落大地,木質的房屋頃刻之間就被點燃。熊熊的烈火伴隨著滾滾黑煙直衝天際,半邊天空都被暈染上了令人炫目的紅色,和夜間的火燒雲相得益彰。
照理說,這種偏遠到幾乎無人問津的小城所擁有的駐軍在見到這樣的情況時,想到的第一件事應該是撒開腿去逃命。
而不是像現在瑪西婭面前這樣,貝聯珠貫,持槍鵠立。
在這樣的偏遠小鎮出現這樣一支軍紀嚴明的隊伍,顯然是早就有所圖謀了。
但是即便準備了這樣無可匹敵的精銳之師,也不過是徒增傷亡而已。血肉之軀結成的戰陣,怎麽能擋得住本應該存在於神話當中的生物呢。
“切。”瑪西婭深吸一口氣,沒有選擇操作那龐大無比的魔力,即便已經做好了要碾平這座小鎮的準備,但她還是不準備傷及平民,留下盡可能的生機給他人也算是時至今日,她為數不多的善良了。
刹那之間,瑪西婭右腿猛然發力,整個人猶如一支離弦的箭矢一般射了出去,巨龍般堅韌的身軀橫衝直撞的深入戰陣的最深處。
長劍揮舞在半空之中,瑪西婭就猶如一隻翩翩起舞的雨燕般優雅,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感,無論是長槍槍杆還是項上人頭,都難以抵擋手中寶劍的鋒芒。
鮮血在漆黑的披風上凝結成硬塊,反射著落日最後一絲光芒。
她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即便是平日裡最精銳的士兵,也難以捕捉到她的身影。唯一的機會便是抓住那奮力劈砍的一瞬,也就是死亡前的那一個瞬間,他們才真正窺見了那矯健的身影,那道帶著微笑的身影。
瑪西婭總是喜歡在和敵人作戰的時候帶著微笑,她並不享受這個過程,只是單純的覺得應該讓那些為了自己而戰死的戰士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感受到一絲美好。
就在瑪西婭閃身切開一柄長槍的時候,一柄漆黑的箭矢直奔她的後心而去。
那箭矢上帶著些許名叫做死亡的氣息。
瑪西婭急忙改變招式,放任長槍扎在自己身上,寶劍猛然回抽,和那支黑箭相撞,尋常箭矢在接觸的一刹那就應該被切開了,可這隻箭卻緊緊是被彈飛了出去。。
凡鐵不能傷及她的肉身,但是這樣特殊,帶著魔法韻味的武器,如果足夠強大就能傷害到她,甚至置她於死地。
瑪西婭心中深深地清楚這一點,因此才沒有托大,硬抗這一箭。
在箭矢衝向她的那一刻,她就聞到了死亡的味道,當然,並不是說會讓她真正的去死,而是這箭上帶了一個有意思的附魔,不像是如今的科技所鑄造的,倒像是在哪個諸神仍在世間活躍的時代,遺留下的東西。
“哼,想殺余就別用這樣的大路貨色,隨便在哪裡撿的樹枝也拿來用,看來是真沒好東西了啊。”瑪西婭此時又有些生氣了,本來熱熱身活動一下,已經沒有了一開始的暴躁,現如今她感覺被人瞧不起了。這脾氣蹭一下又上來了。
她有些不想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