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師兄一會你就成殘疾人了,還如此囂張。”
來威的刀從沈華的大腿上乾淨利落的劃過,隻感到雙臂震得發麻,刀摔落在光滑的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而沈華腿上金光閃現,出現烈刃摩擦的火花,毫發無損。來威心裡驚異,莫非沈華穿了保命護甲?這小子又謹慎又陰損,不好對付。
沈華抓住時機,將來威一把薅住,舉到半空,掄圓胳膊狠狠地把他向地面砸去。遠處觀戰席上的安墨又是一陣揪心,不住的啃咬手指,險些跳上台幫助來威。來威的呼吸變得沉重,五髒六腑都好像被人踹了一腳,嘴角滲出絲絲的鮮血。
沈華玩弄是的走過來,欣賞著自己的獵物,隨後他騰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揮出一片絢爛的光幕,似點點繁星自星空中墜落而下。“瞬移”呵聲之後來威煙消雲散,台上只有沈華砸出的大坑,周圍的石塊不斷墜落,向深淵匯聚。
安墨再也忍不住,掙脫黑暗的束縛奔向光明:“用,氫彈我給你的,炸死他,我不信他皮糙肉厚抵得過氫彈的熱能。”
來威眼珠一轉,飛快的拿出氫彈按下圓潤的按鈕,“這氫彈外形別無他樣,但是手感略微奇怪,像假冒的。哎呀,自己像想什麽呢?保命要緊。”於是他隨手扔在地上,反正最後有謝小燕解釋,也不用擔心“傷及無辜”。
可他是受了九年義務隻教育的人,心存善意,好心提醒道:“沈華,小心了。我不希望明天見你是缺胳膊少腿。”
說話後來威沒有注意沈華詭異的表情,抱住跑過來的安墨,瞬移踏青風而去,再等下去就是夜裡挑燈看鬼——找死。
來威兩人躺在校園的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享受著太陽的照耀,訓練館無論是氣氛還是環境都太悶了,簡直不是人生活的地方。估計也就沈華那廝能在哪裡待住。
“安墨,你給我的真是氫彈?”
安墨用看傻子的目光凝視來威:“你做什麽春秋大夢呢?雖說那是微型氫彈,可一般人買不到,就算走狗屎運買到,也要七位數往上,我家境貧寒……窮。”
來威才不相信安墨和他哭窮。“你給我的是紀念品?”
“是,也不是,原本買來想在明年愚人節逗你玩,現在倒好用來耍沈華……誒,不知他會怎麽報復我們。”安墨眨眨眼暗示來威。
“別扯上我,是你自己整的沈華,你從哪裡買的?我也想要。”
安墨:“???”
“阿嚏”來威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噴嚏,“誰又罵我了?”
沈華他們可就沒有安墨兩人幸運,氫彈上紅色的亮點不斷閃爍,一次比一次快,牽動在場每個人的心,“保護二少爺。”寂靜中,年老的孫管家恪盡職守的說道。“大難臨頭各自飛,都要死了還在乎什麽二少爺,跑吧。”呼呼啦啦所有人擁擠的向門外跑去,人踩人,也不管什麽你推我桑。
“二少爺,快走。”老態龍鍾的孫管家舉頭望了望門外的藍天,淡然一笑,撲向氫彈,“孫叔,走快一起走,來得及。”沈華不想失去陪伴他度過青少年的摯友。平日裡他父母忙著照料武館的生意,最近幾天母親又去世,只有孫管家陪伴左右,所以他把孫管家當做叔叔,更當作摯友相待。
“走,老朽也算獻身沈家,沒有給祖宗丟臉,走啊。”孫管家見沈華沒有動容,兩行老淚縱橫,閉上雙眼,等待黑暗的到來,或者說死亡。
沈華心裡恨透來威,
咬牙切齒:“你小子遲早我要報復你,你給我等著,好好活著。”隨後他流連忘返的走出武館,他不能辜負孫管家的好意。“嘀噠,嘀噠,嘀噠,三,二,一。”死亡的腳步已經臨近。 依然寂靜,靜的出奇。沈華壯著膽子,挪進武館,他周圍的跟班早已四散逃命,沒人勸阻他。膽怯的聲音想起:“孫叔。”
“誒,二少爺,老朽還沒死,或許命不該絕。”
“孫叔別這麽說,我先扶你起來。”沈華溫暖而有力的大手,攙扶起弱不禁風的孫叔。
“多謝二少爺!”孫管家朦朧中還不忘謝謝二少爺,感激之情躍然臉上。
氫彈忽的蹦發出耀眼的光芒,霧氣籠罩武館。孫管家以前也是一個練家子,眼疾手快,擋住眼前的光和二少爺跑出武館。“咳,咳咳”孫管家劇烈的咳嗽,剛剛他消耗不少體力,再加上急火攻心,肺部有些不適應。“您沒事吧?”“多謝二少爺關心,無妨。”
“哈哈……愚人節快樂!!!”機器冰冷的聲音不合時宜的想起。
沈華暗自辱罵來威,太不是君子,淨使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害得孫叔患了疾病,咳喘不停。
孫管家知曉二少爺的想法,想勸解,可又有幾分猶豫不決:“二少爺,老朽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孫叔請講。”
“二少爺,老夫認為來威心眼不錯,沒有想要真心害人,而且是……”
“沒事,您繼續說。”
“而且是您有錯在先,他出此手段實屬無奈。”
沈華沉吟片刻:“既然孫叔有心提出我也不在與來威糾纏,專心致志的練武。”
“好,二少爺知書達理,知錯能改,日後必定成大器。”
“孫叔,我……想母親了,想去墓園看看。”
“需不需要老朽陪著您去?”孫叔察言觀色,明白二少爺心裡不舒服,沒有說什麽。
“孫叔不用,您身體不舒服,何必陪我走路,我一會叫車將您送回去。”
“那勞煩二少爺。”
幽靜的小路早已被人清掃的一塵不染,路旁星星點點的小白菊好似星辰,美輪美奐。原本相互嬉鬧的小麻雀,烏鴉,蝴蝶路過此地舞步透露出感傷,只因這是“七十二烈士”①的墓地,理應莊嚴鄭重。
沒錯沈華的母親正是在火星會戰中犧牲的七十二烈士之一。沈華無言,鞠下一躬,獻上一碰菊花。
① 注:七十二烈士是在火星會戰(2063年5月20日)英勇犧牲的七十二名勇士,
此後5月20日被定為七十二烈士紀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