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龍象滿臉委屈巴巴的坐在馬車離慶真最遠的地方,撇著嘴。慶真當做沒看見,閉目冥想。
褚龍象見狀也不再裝腔作勢,嘴角含笑小聲嘀咕道:“無聊的冰塊男。”
鎮海城城主府,城主劉仁思和監察司司長厲八在主殿內,劉仁思說道:“司長,太子如今這般行事,鎮海軍內必然不滿。以太子這些年行事,此事定然有深意,司長可看出端倪了。”厲八眼球一片灰白之色,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緩緩說道:“城主高看本司了,太子殿下何等英傑,本司如何看的出。既然太子殿下來了鎮海城,我等安心聽候太子殿下令即可。”劉仁思笑道:“我想追隨太子殿下,司長覺得如何。”厲八說道:“鎮海城遠離京城,且鎮海城並不重要,即便城主成了華東道的節度使,對於殿下而言依舊不值一提。”劉仁思說道:“那司長覺得呢?我該怎麽為自己求個前程。”厲八終於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說道:“當城主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不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嘛。”說罷用指尖沾了茶杯的茶水,在桌上寫了個七字。
劉仁思臉色鄭重說道:“七皇子真的能比得上太子嗎?”厲八說道:“比不上,但是陛下難道會繼續容忍太子嗎?太子的依仗就是李氏,李氏如今在北線吃了大虧,可能要吃一場敗仗了,李氏不敗李氏就永遠無法替代,敗了的李氏就有足夠的理由被替代了。”
劉仁思皺著眉說道:“炎國憑借天險防禦這些年都有些吃力,如何能夠入侵有李容止帶領的鎮北軍,這如何可能?”劉仁思盯著眼前的厲八,像是想到了什麽身體冷汗直冒,內襟不久已然濕透。
厲八說道:“就算想到了什麽也請城主別說出來,有些話想想就可以了,說出來就有取死之道了。”劉仁思半晌才緩過勁來,扶著桌子勉強站了起來。說道:“你在監察司內地位沒到這種程度,不至於知道如此隱秘,還如此開誠布公的告訴我這麽區區一個邊陲的城主,司長需要我做什麽,我天資愚鈍,還望告知。”厲八說道:“讓鎮海城亂起來,越亂越好,把太子的精力耗在城內。你做了十三年城主,這件事你來做最合適,我會全力配合你。太子初到鎮海城就任軍主,鎮海城內就亂象四起,太子便無暇整治軍營,到那時太子威望會下降到何種程度。”
此時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城主大人,司長大人,袁大將軍入天啟境了,傷勢已經無礙了。”劉仁思回到:“知道了退下吧。”殿外聲音傳來:“是,屬下告退。”
殿內劉仁思歎息一聲說道:“大將軍入溪水境不過兩三年,強在領軍天賦,修行天賦不至於如此誇張,沒有十年八載不可能有機會入天啟。太子強大至此,即便沒有李氏支持,背靠監察司的七皇子就當真能鬥的過嗎?”厲八此時也有些失神,呐呐低聲自語道:“即便是姚白白真的能做到嗎?一瞬間就免去數十年苦修,當真是凡人能做到的嗎?”隨即提高音量說道:“城主不必擔心,監察司是陛下的監察司。”劉仁思鄭重點頭,不再言語。
鎮海城南門,北門。西門三面圍城,是凌耀皇朝唯一一處不是全封閉的城池,因為東面便是狹長的東海岸。軍主府坐落在鎮海城正中央,分割了軍營和城市,天下所有人要進東海岸都必須在軍主府登記審核,繳納費用,鎮海軍並不存在什麽軍事機密,登記審核繳納完費用後便可以自行穿越軍營區進入東海岸。慶真的馬車車隊進入軍主府,
原本來的街道人都已經被清了,而軍主府前的這條天府長街上卻擠滿了人,慶真的馬車難以寸進絲毫。 褚龍象是不信街面上的人都不知道這是太子車駕,那便是有人要與太子難堪。太子若是此時下車,步行入軍主府與禮製不合,若是當眾宣布此乃太子車駕,讓眾人避退,又顯得太子過於霸道了。畢竟未登基,便這般強勢與廣為流傳的太宗皇帝在帝駕中等待天生有缺的稚童半日的故事形成鮮明對比。幫助袁新亮破鏡雖說手段殘酷了些,但是助人破鏡便恩同再造,即便手段再酷烈些也沒人挑的出毛病。褚龍象看著冥想的慶真,頭疼欲裂,開口說道:“這該怎麽辦,看來有些人已經站隊了,現在還不敢有殺機,反倒是這些惡心人的手段,還真讓人頭疼。軍主府也沒人出來迎你,看來袁新亮雖然破了境,還是要自救的啊。”慶真閉著眼說道:“他沒法殺我,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找我的麻煩。”隨即從袖中掏出一顆銀球遞給褚龍象,褚龍象立即喜笑顏開,手執銀球,手中符文彌漫不停流轉,手中銀球消失。此刻在天府長街一個無人注意的角落,憑空出現一顆銀球立刻墜地,沒有絲毫聲響,沒有人注意到。銀球墜地立刻爆開,化作銀色的煙塵,一瞬間便彌漫整個天府長街。人群立刻有些喧囂,紛紛要逃離銀色煙塵,不過這群人畢竟是有組織的,在有高手確定並無毒,甚至對身體有益之後,便沒有人再逃離了,依舊堵在軍主府門前排隊。
就在這時褚龍象頭伸出馬車大喊道:“保護太子殿下,小心刺客襲擊。”
此言一出,遊戲已經結束了,煙塵緩緩散盡,街邊人群不論是聽命哪一方的,此刻都只能讓開道路跪地拜服。原本雖然知道,裝傻當不知道便是太子也奈何不得,此時若是再裝傻堵著路,便是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了。眾人紛紛讓路,跪倒在路邊呼道:“太子殿下,萬歲,萬歲,萬萬歲。”慶真在馬車內說道:“起來吧。”聲音雖小,但每個人都感覺慶真是在自己耳邊說的,每個字都震懾人心,清晰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