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已經開始了,男女主角都已經說出了屬於自己的台詞。約書華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母親唐明玉(紗羅飾演),開始準備自己在劇本中他的第一句台詞。
而坐在後面座位的還有一個人,是一個把頭髮吹著蓬松,將頭髮做成四六分劉海造型的二十多歲的青年,那個青年的角色名字是唐晌,是男主角唐明倫的兒子,和我一樣也是這部電影的配角之一,算是我飾演這個角色唐曜的表哥,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是一名有著大波浪卷的漂亮女性,她所扮演的角色是男主角的女兒唐晴。
用眼睛余光看了下身邊那個表哥唐晌,他的臉上有點發白,神色也帶著一些驚慌失措,看樣子和自己一樣都應該是撿到那該死的海報被卷進來第一次拍攝這恐怖電影的“新人演員”。而通過車子前面的那個車內後視鏡觀察到的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表姐“唐晴”,給人的感覺很沉穩,面色非常淡定,應該不是第一次出演這種恐怖片的演員。
而坐在自己身邊的媽媽,看她的情況,應該也是一名老手了,那我到底是因為媽媽也是這個地獄電影院的演員還被牽扯進起來的,還是有其他原因......
“姑姑,爺爺走的這...這麽突然,誰也沒有想到啊。”這時候唐晌開口了安慰自己的姑姑,而他說話的時候,明顯顯得很緊張,還卡了一下殼,說台詞的時候也不含有任何感情,感覺就是在對著劇本進行課堂朗誦一般。
看著唐晌的台詞念白,他心中有了個底,應該是和自己一樣的新人,而且沒有學習過表演朗誦這些課程的培養。不過好在這個恐怖電影的詛咒,對演員的演技要求並不算很高。
“就是的,姑姑你別傷心了,這一次我們是過了三天才得到爺爺已經離世的消息......”坐在前面的唐晴接過自己弟弟唐晌的話,言語中帶著一些譏諷和嘲笑:“不知道大房和三房那邊到底這幾天幹了什麽,為了家產至於搞這種把戲嘛,哼!”
而這時候,唐曜也馬上說出了劇本中,自己的第一句台詞:“可能是大舅和二姨他們忙著忙著就忘記通知這一回事吧,畢竟我們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回國了。外公這一次太突然了,說走就走,大家應該都沒有反應過來。”
跟著劇本給的台詞,十分流利說出了這段話後,約書華不由得松了口氣,終於說完了自己這份台詞了。
“好了,馬上就要到殯儀館了,這些話我們一家人說著就算了,別讓其他兩房聽了去。”正在開車的唐明倫接過話茬,不輕不重的把這一頁給翻了過去。
等男主這話說完後,他們劇本就沒有台詞了,下個台詞要一直到他們到了殯儀館見到了其他兩房的人,才有新的台詞,車裡的氛圍一下子又恢復成了寂靜,大家都沒有再說什麽。
無論如何,首先要想著就是保命這一件事,現在才第一幕就有靈異的場景出現,那後面的幾幕應該是鬼怪追殺我們這些活人們吧,不過按照現在的情況來進行分析的話,我們應該還有能夠預知接下來的劇情,這一個大優勢在,然後就要逃脫劇本上給我們安排的必死劇情吧。
不過劇本上標紅的那一部分劇本,應該是很重要的台詞吧,應該是觸發下一個線索的關鍵話語和指示,然後就是這個電影院給我們塞入的那個規則,就是給我們用來逆轉生死的規則。
正常的情況下,演員是必須按照腦海中出現的劇本內容來扮演自己的角色。
但是,實際上這等於是讓演員送死,畢竟在這樣的電影中人是會真的死去的。 所以,這個詛咒會給出讓演員求生的希望和機會,那就是贖死券。成為真實恐怖電影的演員,就必須要一直扮演著一部部恐怖電影的角色,而在這個規則最後則是附加了一個說明如果能夠積攢一萬張贖死券,就能夠擺脫這無法自主的情況,能離開這裡。
贖死券,是演員在每一部電影結束後,根據戲份和角色重要程度所獲取的片酬。而贖死券的作用,就是可以讓演員能夠做出和劇本不同的行為,從而用扣減自身所擁有的贖死券而免受死亡懲罰。譬如說,劇情原本這個角色要到一個有鬼的房間去被鬼殺死,但是你沒有進去,那麽根據規定會在電影結束後扣減你所擁有的一定數量的贖死券。
當然,演員也不可能隨心所欲,一些基本的行為是不能夠改變的,首先就是必須要作為電影中的角色來做每一件事情,你所扮演的這個角色不知道的事情,就算你通過劇本知道了,你也要當做自己完全不知道。譬如,你通過劇本知道有鬼,但你不能夠出言提醒大家。這是最基本的規則。而且,也不可以稱呼演員真名,不能夠討論關於真實恐怖電影的任何事情。總而言之,你就是要完完全全把自己當做是一個電影中的角色而行動。同時,劇本中有一些文字是紅字(在腦海中清晰顯現),紅字的部分,是必須絕對執行的,如果不予以執行,那下場就只有一個死。
按照這個規則來算的話,如果擺脫了劇本中的死亡局面,也算是修改劇本,應該也能夠拿到一些全新的贖死卷。
作為現在作為新人演員的他,本身沒有贖死券,不過贖死券的扣除本身就是在電影結束發放片酬的時段,到時候,就會將本場因為改變劇情扣除後的贖死券發放給演員。當然,如果是資深演員,有著更多積累起來的贖死券,能夠改變的劇情幅度就更大了。
而約書華也得到自己的片酬情況,作為新人演員的他拍攝這一部電影的片酬是300張贖死卷,這個價位應該也是算低的片酬水平,而且根據片酬也可以推算出自己的戲份重要程度,戲份不多就代表自己應該是男四男五的亞子,也就說明著自己應該是在第二幕或者第三幕就會死的龍套角色。
約書華突然被劇本提示,它具有著某種特殊的體質,這種特殊體質被電影院視作是類似於但並不能算作寄生詛咒之物的特殊體質。
他出生就有著能夠操控黑魔術、詛咒以及靈魂的力量,而這種力量來自與生俱來的的特殊體質——“黑魔術體質”,天生與黑魔術、惡魔、詛咒這種能力很貼近,能夠理解詛咒,掌握它並且運用它。這個體質賦予了他對靈體和惡魔的感知能力以及驅散能力,提供給他能夠學習黑巫術和詛咒的基礎......
坐在前方正在開車的南宮小僧(唐明倫的扮演者)感受到了一股詛咒的氣息一閃而逝後,便用劇本信息跟坐在後面的紗羅詢問是否發生了什麽事?
“沒有什麽,剛剛想看一下這部電影的詛咒是不是通過血脈來進行標記的。 ”紗羅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陷入思考的兒子,回復著來自南宮小僧傳來的信息,很快就把這件事給翻篇了,暗自打量道:“居然是繼承了我的黑魔術體質,而不是海涅那邊傳承的諾斯菲爾德家族的驅魔人血統。諾斯菲爾德家族到底還藏著什麽秘密,居然能讓具有後代持有黑魔術體質。”
曾經的魔女王后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黑魔術體質”,是南宮小僧的鬼差體質一樣,不屬於詛咒之物的一種特殊體質。在這個紀元則是出自宗教系無解恐怖片《尼特萊爾家族》中,其中尼特萊爾本人就是黑魔術師,昔日中世紀的魔女狩獵中,他其實一手培養出了許多真正的魔女,這些魔女中有不少都在日後誕下了尼特萊爾家族的重要後裔子嗣。而被生下來的孩子,天生就擁有黑魔術體質。只是,黑魔術體質非常罕見,至今這個時代沒有一個演員主動可以獲得這種特殊體質,基本是從角色身上繼承而來。
而紗羅擁有黑魔術體質是因為在上個時代,她本人就是深夜院線中最強大的黑魔術師。
但是理論上黑魔術體質是屬於惡魔系的特殊體質,和傳承自海涅身上的諾斯菲爾德家族的驅魔人血統應該是相互衝突的,但是兩者卻完美的並存下來。
根據自己和海涅在約書華出生的時候,檢測過他的身上擁有著傳承自諾斯菲爾德家族的血統,所以自己並沒有教授他什麽黑魔術與詛咒。
紗羅在自己兒子身上發現的東西對所謂的“諾斯菲爾德家族”產生了全新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