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並不相信大衛的話,可能這就是一個6歲的小男孩在不小心損壞家具時,誰都會撒的一個小謊,把責任都推卸到別的地方之類的…
即使大衛神情緊張的說了一堆,黛比和我也只是相互望了望,並沒有出聲。
大衛的母親擦著他的頭髮,推著他走出了洗漱間,寵溺又無奈的看了一眼大衛,想著今後應該要怎麽教育孩子。
“哦,老弟,老媽叫的披薩就要到了”
“我想你一定餓了,不是麽?”
黛比摟著大衛小小的肩膀,一邊向外走一邊安慰著他,屋外陽光正足,可以邊吃披薩,邊曬太陽,借此來驅散屋內的陰暗…
……
“他應該試著去睡一會”艾德拿著咖啡站在餐桌旁。
“好吧,來”
大衛的父親也準備抱著他上樓睡覺,度過這個疲憊的夜晚。
“哦,葛萊澤先生,還是我帶他去吧”
聽著他們的談話,奧恩回過神來,走到大衛身旁。
“謝謝”
“不用謝,來夥計”奧恩抱起疲憊不安的大衛上樓去了。
看著他們上樓,大衛父親忍不住說:
“他在也承受不了”
這幾個月,家裡發生了不少事…
剛開始父母以為是教育上的問題,許多孩子會靠著惡作劇來吸引父母的關注,只要多些陪伴就好了。
然而越來越詭異的事情,讓大衛的父母覺得事情並沒有想的那麽簡單…
摔壞的家具,碎裂的玻璃,縹緲的低語,直到牆上出現的巨大爪痕,無不證明著事情越來越嚴重了。
同時這也是為什麽,艾德與羅林夫婦會出現在大衛家中。
他們,
是驅魔師。
“他不需要承受了”艾德想也不想的回答,語氣裡滿是自信。
“現在驅魔儀式已經被批準了,一切都會很快結束的”
“戈登神父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大衛父親沉默著,只能期盼事情會很快解決。
樓上,大衛的房間,
奧恩放下大衛,替他蓋好被子。蹲在床邊,安慰著大衛。
“你是個勇敢的孩子,知道麽?”
“我小的時候個子很矮,所以我知道被欺負是種什麽感覺。”
“但···但和你經歷的相比,那都不算什麽”
大衛顯得有些沮喪:
“我沒覺得自己很勇敢”
奧恩盡力安慰著大衛,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對於一個6歲的男孩來說,已經夠多了,他肯定無助又害怕。
“勇敢並不等於不害怕,而你雖然害怕,但還是挺住了不是麽?會沒事的。”
“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我保證!”
奧恩真誠的目光讓大衛心情好很多,主動轉移了話題:
“奧恩,你什麽時候向我姐姐求婚?”
他知道,奧恩跟姐姐的感情很好,一旦他們結婚了,就可以有個哥哥時刻保護自己了。
奧恩“嘿”咧嘴一笑,假裝掩飾道:
“夥計,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麽”
想著黛比,殊不知不自覺揚起的嘴角早已出賣了自己。
“拜托···”
大衛剛想細問,卻沒有等到回復。奧恩起身走向了窗戶,他聽見樓下響起了汽車的聲音。
趕到樓下的奧恩跟大家一起迎接神父。
戈登神父今年60多歲了,當了半輩子神父的他頭髮早已花白,
好在身子還算硬朗。 他放下手提包,在門口掛好帽子,擦了擦上了霧氣的眼鏡才說:
“大家早上好”
現在已經很晚了,要不是為了拯救葛萊澤一家,他現在應該拿著牛奶,抱著一本書,躺在床上準備睡覺了。
……
“當當當”
剛睡著的大衛被輕輕的敲門聲驚醒。他坐在床上,看向房門,一直沒人說話…
不一會兒…
“當當當”
門外的人好似加大了力度,砸的房門砰砰直響。
大衛趕緊爬下床,跑向屋內的衛生間,他知道這一定是它乾的。
它,
又來了…
在大衛關上門,回身剛跑了幾步的刹那。
“duang”的一聲,臥室的門被破開了。
破門聲剛傳來,緊接面前的門把手就一陣瘋狂扭動,好像不把門把手薅下來不罷休一樣…
好在大衛剛才鎖上了門,他環顧了一周,並沒有躲藏的地方,衛生間裡一覽無余。
緊迫感促使大衛趕緊爬進浴缸,拉上浴簾,“嘩啦”,蹲在裡面抱著膝蓋。
正在這時急促扭動的門把手停了下來,門外的人好像走了。
四周一片安靜,
大衛剛屏住呼吸,不敢出聲,視線隔著浴簾向外看。
但浴簾這種東西,就是阻隔視線用的,加上此時窗外透進來的余光,他什麽都看不見。
浴缸外面,也只能看見大衛腦袋的影子印在浴簾上,黑乎乎的一小團,可以說躲藏的效果幾近於無。
直勾勾的盯著浴簾,掃視著外面,大衛心裡充滿了不安,它進不來吧…
浴缸外面依舊靜悄悄的。
不知過了多久…
‘安全了’大衛剛想著出去看看,準備站起來拉開浴簾,就在抬頭的一瞬間,大衛愣住了…
吊著浴簾的鐵環似乎跟平時有所不同,穿著吊環的鐵杆上多出了點什麽…
手指,
握著鐵杆的四根食指!
沒有人能得站那麽高,要知道挨著天花板的吊環已經達到兩米五了,難不成是個巨人?但是浴簾上並沒有留下任何影子。
屏息的大衛就那麽看著,四根手指抓著鐵杆,像是被目光發現一樣,慢慢的縮回…
大衛張大著嘴神情恐懼,忘記了呼吸,也沒等他喘上一口氣,
“滋嘎滋嘎…”
金屬的摩擦聲,讓大衛忍不住回頭,放水的兩個十字花扳手正在自己一點一點的轉動。
同樣,像是惡作劇被發現一樣,馬上又停了下來。
眼前的一切讓大衛有些分不清,好像都是自己的幻覺。
“噗…”
頭上花灑突然打開,往常清澈的水流也變成了紅色的液體,澆了大衛一身。
“啊,不,救命”一瞬間恐懼到極致的大衛四肢胡亂的揮舞著,雙手亂揮著,想要阻擋血水。
“啊···”漸漸的,流下的血水沒過了浴缸底部…
艾德一行人隨著呼喊衝進大衛的房間,一推開房門:
“大衛”
“兒子?他在哪?”
屋內空無一人,牆上多了幾道爪痕…
“啪,嘩啦…”衛生間裡傳來鏡子碎裂的聲音。
聲音吸引了男人們的注意,葛萊澤擰動著衛生間的門把手,使勁撞擊了幾下房門才打開。
“發生什麽了,兒子,你還好麽?”
映入眼簾的是乾淨的浴室,只有洗手台上的鏡子碎了一地,大衛蹲在洗手台旁邊,聽到父親呼喚慢慢站了起來,
“大衛?”
衛生間裡一片黑暗,只有幾縷窗外的燈光,余光正好避開了洗手台的周圍,大衛一聲不知,葛萊澤壯著膽子向前挪動,
“啊…”
還不等看清大衛周遭,他就拿著一塊碎鏡子尖叫著衝了過來,一把扎進了葛萊澤大腿裡,
葛萊澤倒在地上痛叫“啊…啊…”,聲音中充滿了驚嚇。
大衛跟著擰了擰大腿中的鏡子,拔出來就要在刺下去,一旁的艾德及時打掉了鏡子碎片…
被抓住手的大衛,在艾德懷裡不斷掙扎,好像瘋了。但艾德知道它已經附身成功了…
“神父,我們得馬上開始。”艾德衝著神父喊道。
“好,把他帶到車上,馬上去教堂”戈登神父給出了他的處理方法。
“不,神父,現在就開始”
害怕夜長夢多的艾德抱著大衛就往樓下走,大衛一直掙扎不斷,力氣也在變大,在樓梯上竟然隔空抓著牆壁頓住了,周圍的人驚恐的看著大衛。
“不,呵啊…”艾德雙臂發力對抗著拉扯,趁機就往樓下衝去,被大衛抓過的牆上瞬間留下一道爪痕。
等艾德晃晃悠悠趕到客廳,滿牆都是掙扎時被大衛抓過的爪痕。
“抓住他的胳膊,別松手!”艾德把大衛放到長桌上,向奧恩指揮道。
奧恩和黛比一左一右抓著大衛胳膊,羅林跟艾德分別固定住他的腦袋和雙腿,這才控制住大衛。
大衛神情痛苦的口吐著白沫。神父站在桌前,拿起黑皮書就要驅魔。
神父助手站在不遠,架著攝像機對準長桌,開始了錄像
“神啊,求你拯救依靠你的仆人”
“願他在你面前找到堅固的塔”
……
…
神父慌亂著翻了幾頁書,他有點跟不上幾人的速度,手掌張開衝著大衛,眼睛尋找著驅魔段落。
羅琳按住大衛的腦袋及時接道:
“要穿戴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就能抵擋魔鬼的詭計”
“抵抗這個世界的黑暗勢力”
“抵抗邪惡”
……
…
沒念幾句,羅琳就被突然的一陣頭疼,打斷了話語,她的通感生效了。
她看見一個畫著六角星的祭壇,一隻乾瘦的手點燃了火柴,隨後扔在了擺在祭壇中央的銅杯中。
……
無人念誦,大衛掙扎嘶吼著,連同長桌都跟著上下擺動,眼看著就要壓製不住。
戈登神父立馬掏出了一個透明小瓶,是聖水!拔開瓶塞,聖水灑向大衛的同時,嘴裡念叨著驅魔經文。
每當聖水撒過大衛,他都發出惡魔的嘶吼,身上跟著冒出陣陣青煙,大衛掙扎的越發厲害了。
這樣的場景,伴隨著惡魔的呢喃,加上沙啞的嘶吼,一切都顯得那麽的嚇人,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懼。
隨著最後一點聖水撒過。大衛反弓著身體蜷縮在一起。
“吼啊”
周圍的人愣住了,聖水的效果驚人。滿臉水泡的大衛也重新平靜下來,空氣中一片寂靜。
就在戈登神父以為驅魔成功的時候,廚房的窗戶打開,盤子不斷飛來,屋內也刮起了狂風。
眾人趕忙低下身子,只有躲閃不及的神父被一盤子擊中頭部,暈了過去。
恢復掙扎的大衛嘴裡發出惡魔的笑聲“啊,哈哈哈”,它,戲耍了這些凡人。
一切馬上就要失控了…
艾德急忙跑到神父身邊,撿起黑皮書,張嘴一句句拉丁文冒出:
“@#@!@#”
……
“沒有效果!”奧恩急忙向艾德說。
“¥&@*!@#”艾德頓了下,改變語調剛念了一句。
“哢擦”
四肢被抓住固定的大衛,身體反關節扭轉過來,頭部朝著艾德嘿嘿直笑。
“不”黛比焦急的喊道,她知道這個姿勢正常人早已經死了,趕忙向艾德求助,她不想失去這個弟弟:
“快,艾德,幫幫他。”
艾德聽著周圍嘈雜的聲響已經愣住了,他想幫忙,想要拯救這個不幸的家庭,可是他的手段完全沒用。
“放過他!”奧恩急切的向怪笑著的大衛喊道。
“奧恩,別跟它說話···”艾德告誡奧恩,他正在想辦法。
“我說了,放過他!他只是個孩子,你這個混蛋”奧恩卻不管不顧,他答應過要保護大衛。
“不,奧恩,別跟它說話!”艾德一把拉住奧恩,惡魔會欺騙所有人,跟惡魔對話的人不會有好下場,他不能讓驅魔失敗。
大衛卻趁機掙脫開來,甩倒了眾人,反向折疊站起才恢復正常,一起身就直撲艾德。
艾德來不及躲閃,直接被大衛撲到在地,掐著脖子。
可能是吸引了惡魔的注意,大衛以完全不似人聲帶著沙啞喊道:
“我會讓你停止心跳,老頭”說著一拳打在艾德胸口。
就在眼前發黑的艾德要窒息而亡時,奧恩大叫一聲
“嘿”
衝向被吸引了注意的大衛,抓著他的衣服舉到眼前,直接對視著:
“聽我說,看著我”
“我知道你還在裡面,大衛!”
“放過他,好嗎?”
“放過他,衝我來”
奧恩滿頭是汗,馬上就要沒了力氣,定了定情緒認真道:
“衝我來”
大衛滿眼的血絲稍退,奧恩趁機大喊:
“放過他,衝我來吧!”
可怖的血絲逐漸消散,眼睛也恢復了清明,大衛頭一低就暈了過去…
同樣的,血絲逐漸爬滿奧恩的眼睛,此時昏過去的他在黑暗慢慢佔據視野時,隻來得及閃過一個念頭:“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