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學院通知全院同學到大禮堂開個大會,不得無故缺席。
晚上7點,全院七百多名同學全來到大禮堂,大四的學長學姐們出去實習去了,禮堂剛好能坐下。學院黨高官發表講話,本次大會的主題是“培養防火防騙防盜三防安全意識”。
黨高官囉裡八嗦的講了兩個小時,下面的學生聽的昏昏欲睡。
大一剛來的新生都往前面坐,早早的就來佔位子了,生怕聽不清大會的重要內容。
大嘴他們宿舍的人坐的非常靠後,這幾年來可參加了不少這樣那樣的會議。都大三了,都是見過世面的人,所以幾個人偷偷躲在後面玩手機。
黨高官講的都是老調重談的內容,說不出什麽新意來。香豬他們幾個都在默默地玩著手機,沒有聊天。
九點鍾了,大會終於結束了。
大家回到宿舍,洗洗睡了。
幾天過去了。
天氣終於放晴了,琦哥和香豬把被子拿到了天台上曬,他們心想,經過一天的暴曬,晚上就能聞著太陽的香味美美入睡。
下午四點,太陽光暗了下來,兩人相約上去收被子。
不幸的事情發生了。
香豬的被子還在,琦哥的被子不翼而飛了。
香豬和琦哥兩人在天台上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被子。
這一天也沒吹風,被子不會吹走的,肯定是被人拿走了。
香豬抱著被子,琦哥空著手回到房間。
一回宿舍,琦哥破口大罵:“他媽的,被子也有人偷,真特麽的畜生,要是被我找到了,我要把他送到警察局去。”
阿明看到此情景,說:“琦哥,你曬出去的被子不見了嗎?”
“是呀,不知道他媽的哪個龜兒子偷走了。”琦哥很憤怒的說。
“被子也有人偷,他媽的還有沒有人性呀?”大嘴也罵了一句。
“今天算是讓我見識到了,真是啥破玩意都有。”香豬說道。
“豬,你的怎麽沒被偷走呢?”大嘴看見香豬的被子還在,問道。
“他倒是敢,偷走了我的被子,我他媽打死他。”香豬說。
“可能他嫌棄你的被子不乾淨吧,最後挑了琦哥的被子。”大嘴笑著說。
“放你的狗屁,我的被子很乾淨,香香的,他偷了一床被子就夠了。”香豬聞了聞自己的被子。
“我他媽一定要找出是誰偷的,丟什麽也不能丟被子呀,他媽的晚上抱著老子的被子睡覺,想想就來氣。”琦哥用力錘了一下牆壁說道。
“這種人渣就該受到懲罰。”阿明說。
“大家想想看,有什麽辦法找到被子嗎?”香豬說。
雖然他的被子還在,但對於這種行為,任何人都會感到憤怒的。
“偷被子的人肯定在我們這一棟樓裡,其他樓的人不可能跑到我們這邊來偷被子。”阿明說。
“就是我們這樓的,別的樓的這麽晚抱著被子出去,宿管大爺也會詢問他的。”香豬說。
“那肯定就是我們學院的人。”阿明說。
“前幾天剛開了三防大會,今天就偷被子,這個小偷有點無法無天呀!”阿明說道。
“琦哥,你的安全防患意識不夠高呀!”大嘴說,他想起了書記的話。
“難道我他媽今天一天都坐在天台上守著我的被子嗎?”琦哥問大嘴。
“這個……嗯……媽的,這個小偷太賤了。”大嘴說道,他也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
“大嘴,你他媽沒主意就少說話,幫不上忙瞎添亂。”香豬罵道。
“我也想幫琦哥找回被子。”大嘴小聲的說。
“我們想想辦法,肯定能找到的。”阿明安慰著琦哥。
“有什麽好辦法嗎?”香豬問。
“要不然我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敲門去問,總共四層樓,一百多個房間,分工去,很快就能找到的。”大嘴說出了自己認為的好主意。
“我就說你放不出好屁,只會瞎搗亂,這個辦法怎麽可能有用!”香豬覺得這個辦法行不通。
“我的不是好屁,香豬,那你有什麽高見,說出來讓我們聽聽。”大嘴反問香豬說道。
“我暫時沒有想到。”香豬低聲說。
“哈哈哈,說我放不出好屁,你自己屁都沒一個。”大嘴笑道。
“你們兩個別鬧了,趕緊想辦法。”阿明說道。
他倆看見琦哥一臉氣惱的樣子,頓時安靜了下來。
“我的被子在某個宿舍裡,不進去找,還有什麽辦法找呢?”琦哥說。
“我就說嘛,不去人家房間裡找,還有什麽辦法,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在哪個房間裡。”大嘴說。
“去肯定要進去房間裡找,但我們以什麽說辭呢?”阿明提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就說被子丟了,要來你們房間看看呀?”大嘴說。
“你是不是傻呀,人家直接說句沒有你的被子,門都不給你開!”香豬說道。
“是的,我們要找到一個合理的理由讓他們必須把門打開。”阿明說道。
“合理的開門理由?”大嘴自己在嘀咕。
“就說衣服掉到樓下去了,要去他們房間找下,然後趁機找被子。”香豬得意的說道。
“頂樓的房間衣服怎麽掉上去?”阿明問香豬。
“對呀,我忘了頂樓的,這個借口行不通。”香豬拍了拍腦門說道。
“有了,我們就說學生會的查寢,他們自然會把門打開。”琦哥開心的說。
“這個辦法好,說查寢他們就會開門。”大嘴附和道。
“可是每次來查寢的都是宿管部固定的那幾個人,突然出現幾個陌生的人來查寢,他們不會懷疑嗎?”阿明問道。
“對呀,人家會對我們的身份表示懷疑的。”香豬說。
“而且經常來查寢的那幾個人也不會去翻人家的床鋪,他們每次都是隨便看看。突然來了幾個陌生人東翻西翻,他們要把我們趕出去的。”阿明接著說。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我就不找我的被子了嗎?”琦哥激動的說道。
“找呀,我們再想想別的借口。”阿明說。
“唉呀,上次的‘三防大會’白開的,書記要我們防盜,沒想到開會的人裡面就有盜賊!終究是沒防住自己人。”大嘴說道。
“誰跟他是自己人,他就是個畜生。”琦哥罵道。
“三防是哪三防來著?”阿明問道。
“防騙防火防……”大嘴說。
“防火!”阿明喊道,他的眼睛轉個不停,腦子在快速的思考,大嘴最後的“盜”還沒說出口。
“防火怎麽了?”琦哥意識到阿明有了思路。
“書記是不是在大會上說前段時間有個宿舍起火了?”阿明問,他隱約聽到了這件事情。
“是呀,四樓的一個房間,忘了是不是大功率引起的,聽說把桌布和床簾燒掉了一塊。”香豬對這種事情感興趣。
“這個事情跟我們找被子有關系嗎?”大嘴不解地問。
“我想到一個辦法了。”阿明點著頭說。
“什麽辦法呀?”琦哥著急的問道。
“前幾天書記給我們開的大會,要我們防騙防火防盜,因為最近各種電信詐騙,小偷小摸,宿舍起火的例子,學院裡特別重視,我們可以在這上面做文章。”阿明笑著說。
“我還是不明白。”大嘴問道,他很想知道阿明想到的是什麽辦法。
“你不明白就聽阿明說呀!”香豬不放過任何一個懟大嘴的機會。
“我們可以借‘防火’這個名義去到各個寢室裡檢查,當然,目的是找琦哥的被子。”阿明說。
“這個辦法好呀,阿明,你真厲害!”大嘴誇道。
“你剛不是說了我們幾個陌生人去查寢人家要懷疑的。”琦哥提出了疑問。
“就說我們是學校裡的,比學院裡的高一級別,反正他們也不知道。”香豬說。
阿明聽了他的話,說:“對的,香豬說的有道理,前幾天剛好開了大會,大家都知道學校領導對宿舍防火方面很重視。我們就說是學校派來檢查宿舍裡有沒有安全隱患的,這樣我們就能檢查的更仔細。”
“聽起來好像可以。”琦哥仔細想了想說道。
“我覺得這個辦法有用。”香豬也讚同這個辦法。
“阿明這個辦法肯定行。”大嘴是阿明的小迷弟。
“好,那我們就決定了。”阿明說。
“我們不能兩手空空的去吧,需要準備一些什麽嗎?”琦哥問道。
“最好能弄到幾個學校學生會的牌子來,不管真的假的,看上去像就行。”阿明說。
大嘴說:“這個容易,我去辦。”他的人緣好,借起來方便。
“好的,大嘴你去辦,然後再準備一個筆記本,一支筆,去宿舍裡檢查時要把一些存在問題的地方記錄下來,裝的越像越好。”阿明說。
“我們就把自己當成檢查安全隱患的學生會幹部,把有問題的地方真實的記錄下來,然後給學校反映,也算做了一件大好事。”香豬說,雖然他平時不怎麽著調,但他這個提議被眾人狠狠的誇了一遍。
大嘴去弄牌子了。
阿明在思考有哪些地方要特別注意。
琦哥在找筆記本。
時間不早了,幾人去到食堂吃飯,吃完幫大嘴帶了一份拿回宿舍。
大嘴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弄到了四塊校學生會的工作牌,因為我們班之前也有人在校學生會工作過,所以這事不難做到。
他回到宿舍把飯吃了。
時間已經七點多了,琦哥急著要去查寢了,阿明說在等等,這個時候好多人可能出去了還沒回來。
四個人一直等到九點鍾才開始去查寢。
首先他們從頂層五樓開始查起來,他們覺得高層“作案”的可能性最大。
他們來到五樓,每個人都把牌子戴在脖子上,琦哥拿著筆記本記錄。從左邊第一個房間查起來。
咚咚咚。
“誰呀?”
“我們是校學生會安全小組的,麻煩把門打開,檢查一下你們宿舍是否存在安全隱患。”阿明說道。
說完,門開了。
四人走了進去。
“你們兩個好好檢查一下,方方面面都不能放過,要是哪裡有安全隱患沒有排查出來,那可是我們工作的失責。”阿明很嚴肅的說道。
大嘴和香豬像瘋狗一樣四處搜索,特別留意床上的被子和大功率電器。
他們找了一圈沒發現什麽。
他倆向阿明匯報道:“組長,這個宿舍檢查了一遍,沒問題。”
阿明說:“好的,你記錄下來,501房間一切正常。”讓琦哥做著記錄。
下一間房。
咚咚咚,敲門,阿明報了來歷,所有聽到是校學生會的來檢查安全隱患的沒有敢不開門的。
五樓查了一遍,沒有發現。
來到四樓。
來到一間房間門口,阿明敲門,同一套話術。
“不是剛查完寢嗎?怎麽又來了?”裡面的人說道。
“我們是校學生會的,來檢查安全隱患的,快開門。”琦哥又重複了一遍。
裡面沒動靜。
“開門,裡面是不是有大功率電器,快開門。”香豬用力的砸著門,他見裡面半天沒開門,脾氣上來了。
門打開了。
幾個人衝了進去。
香豬看到是大一的新生,說話更強硬了。
“你們怎麽回事,半天才開門,肯定有問題,把大功率藏哪裡去了?”香豬喊道,他似乎忘了自己是來找被子的。
“哪有大功率,我們房間什麽都沒有,不信你自己找去呀!”有個同學頂嘴道。
香豬心想:你這個大一新生說話還這麽橫,非得好好收拾你。他到處去找,把上鋪的床簾拉了開來,左翻右翻,左翻右翻。
這個床位的主人看見香豬特別使勁的拉開了他的床簾,還翻來翻去,特別生氣,大聲的說:“你是來找茬的嗎?床上哪有大功率?”
“我看看你床上有沒有電熱毯!”香豬也大聲的說道。
“現在20多度的天氣,用什麽電熱毯,我有病嗎?”他態度很強硬的說。
“20多度怎麽了,腎虛的人夏天都要用電熱毯。”香豬跟他一直剛。
“你才腎虛呢!”那個同學非常氣憤的喊道。
阿明琦哥和大嘴聽了這話,都在憋笑。
“你他媽再說一句?”香豬指著他說道。
阿明見香豬話越說越難聽,怕事情鬧大了,想要製止他。
阿明用力咳嗽了幾聲,說:“好了好了,這個房間沒問題,我們去下一個房間檢查。”
香豬還想跟他吵下去,大嘴和阿明把他拉出去了。
“媽的,一個新來的,這麽狂!要不是給琦哥找被子要緊,我他媽乾死他!”香豬罵道。
“你冷靜點,時間不早了,快去下一個房間吧。”阿明說道。
四個人來到下一間房。
打開房門,只見裡面三個人抽著煙在鬥地主。
其中有個人起身給香豬發了一根煙,他毫不猶豫的接了過來,叼在了嘴邊,在口袋裡找打火機,準備點著香煙。
琦哥猛烈的咳嗽了幾聲,阿明推了推他,香豬才反應過來,把打火機放回了口袋裡,煙夾在了耳朵上。
香豬裝模作樣地找了起來。
打牌可是大嘴最大的愛好之一,他停下了腳步,站在背後看了起來。
“你不能拆這一張牌,這張牌可以連著這幾張。”大嘴站在旁邊指手劃腳。
坐著的幾個人呆住了。
阿明看到大嘴牌癮犯了,走過去推了推他,趕緊說道:“你去那邊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問題?”
大嘴極不情願的離開了牌桌,去到阿明指向的地方。
胡亂檢查一通,還是沒有。
他們四個走了出去,其中有個人送了出來,說道:“兄弟,有空來我們房間打牌呀?”
大嘴回道:“好呀!”
香豬在後面踹了他一腳,大嘴才離開。
“你們兩個能不能乾點正經事?”阿明認真的說道。
“大嘴看見打牌的就挪不動眼了。”香豬說。
“你也別說我,你看見香煙嘴巴就想抽呢!”大嘴反擊道。
“好了好了,我們接著查寢吧!”琦哥著急的說。
快十點半了,他們查到了312房間。
“你們三個進去吧,這個房間我就不進去了,我在門口等你們。”大嘴輕聲說道。
“為什麽呀?”琦哥問他。
大嘴沒回答,臉微微紅了。
“哈哈哈,他的小學弟在這個房間裡!”香豬想起來了,笑著說道。
“什麽小學弟呀?”阿明故意問道。
“還有什麽小學弟呢,當然是一起洗澡的小學弟呀!哈哈哈哈!”香豬笑著說。
說完,三人笑作一團。
“你們有病吧,輕點,別讓人家聽到了。”大嘴不好意思的說。
“大嘴,你怎麽躲著人家呀?”香豬問。
“要你管呀,時間不早了,快去吧!”大嘴說。
三個笑了一會兒,調整好了,走進了房間。
他們仔細檢查,看見小學弟在床上聽音樂,也沒去打擾他,發現沒問題就走了。
四人接著往下查,查了這麽久,連個大功率電器都沒查到,可能是上次大查寢把很多電器都收繳了。
三樓查完了,查最後一層二樓。
他們走進207房間,香豬走在前面,他看見了一床被子很像是琦哥的,但是不確定是不是琦哥的。他心想:琦哥的被子今天拿去曬了,會有太陽的味道。
他拿起了被子的一角,彎下腰聞了聞被子上的味道。
這個房間的主人們感到詫異,心想:什麽味道的被子會給他們帶來安全隱患。
琦哥見到這幕,走進看了看,推了推香豬說不是的。
接著往後面查,查到了最後一間房。
查的大家心灰意冷,大嘴也煩了,推門進去,特別直接的問了一句:“你們宿舍有沒有多的被子?”
“沒有,一人一床,沒有多。”有人回答道。
阿明把大嘴拉走了,琦哥和香豬無奈的出來了。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檢查,一無所獲,查到後面很多宿舍都睡覺了。
最後幾個人把牌子摘了,來到自己班上的宿舍逛了一圈,也沒有。
他們覺得很奇怪,所有的房間都檢查了一遍,被子哪去了呢?
琦哥最終放棄了,這一圈下來,累的不行了,決定不找了。
“算了,不要了,明天去買一床新被子。媽的,詛咒偷我被子裡人晚上睡覺尿床。”琦哥氣憤的說道。
他們洗完澡,倒在床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