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10點23分,我坐在宿舍的床上,感覺到了床在搖晃,我桌子上的水杯也在搖晃。
我和室友們意識到地震了,我們所在的城市從來沒有過大地震,突然地震了還挺突然的。
大家拿上了手機和一些貴重物品往樓下跑,打開房門,看見其他宿舍的人也在往外跑。
我跑的時候路過隔壁宿舍,他們房門半掩著,裡面沒啥動靜,我猜他們可能還沒意識到地震了。
我推門進去,看見琦哥和阿明兩個還在打遊戲,好像正在決戰時刻。
“都地震了,你們還在玩遊戲,趕緊跑呀!”我衝著他們喊道。
“什麽呀?你說什麽?”琦哥打得太專注了。
“我說地震了,趕緊跑!地震了,聽到了嗎?”我走過去湊近他的耳邊說道。
他們放下了手中的鼠標,靜靜的感受了一下,發現東西都在晃動。
他倆才反應過來,同時從桌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放進了口袋裡,把電腦抱在了懷裡,往外走。
我發現了還少了兩人,往香豬的床上看去,他居然還在睡覺。
我用力搖了搖他的肩膀,說:“豬,起床了,都他媽地震了,起來跑呀!”
香豬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說道:“我知道今天是周末,別吵我,讓我多睡會。”
“香豬你趕緊起來,真的地震了!”琦哥走了過來,把香豬的被子掀了起來。
“你們是不是又要整蠱我,居然騙我說什麽地震。”它把被子蓋了回去。
地震的強度不大,所以感受不明顯。
“你他媽聽一聽外面的聲音,所有人都在往樓下跑啊!”阿明喊道。
香豬慢慢清醒了,他聽見外面一群人跑步的聲音,還有好多人在喊“地震了,地震了,快跑呀!”
他瞬間坐了起來,掀開被子,跳了下來。
“地震了,地震了,快跑了,樓要倒了!”香豬大喊著往外衝。
琦哥一把抓住了他,說:“你衣服也不穿就往外跑嗎?”
香豬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赤身裸體,一絲不掛。
他趕緊從床尾拿了一條浴巾裹住了下半身,埋頭就往外衝,連拖鞋都沒穿。
香豬有裸睡的習慣,剛剛被嚇著了,平時他也比較惜命,沒想太多就往外衝了。
我和阿明、琦哥感覺樓好像沒怎麽晃動了,就沒那麽擔心了。
“大嘴哪去了?”我問他們。
“他不是被你叫下去了嗎?”阿明說。
“我進來的時候他就沒在。”我說。
“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在廁所拉屎。”琦哥看了一眼時間。
“要是房子真塌了,他還在拉屎,把他壓死了,傳出去讓人又哭笑不得。”我笑著說。
“是呀,我們去看看。”阿明說。
我們仨也趕緊走,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們在廁所找了一圈,沒有看到大嘴,我們猜他感覺到危險就自己跑下樓去了吧。
不管了,我們仨跑下樓去,整棟樓裡還有零零散散一些人往下跑,之前已經有大批人已經跑出去了。
走到樓下的時候,聽到宿管大爺拿著個大喇叭用著他的川普在喊著“同學們,趕緊下來,地震囉,下來的時候要注意安全,別摔倒了!”
我和琦哥對視笑了笑。
樓下已經站滿了人。
雖然現在沒晃動了,但保不齊過會兒又要晃動了,而且地震的強度大家也沒法預料。
看著樓下站著的人,什麽樣的都有,太好笑了。
有頭上身上還有泡沫,穿條褲衩,手裡拿著臉盆的;有讓室友雙手托著電腦,還要打遊戲的大神;有隻圍了下半身凍得瑟瑟發抖的香豬;還有……
琦哥突然發現大嘴和香豬在一起,我們幾個走了過去。
大嘴看了香豬的打扮,笑彎了腰。
香豬冷的不行,同時也吸引了不少同性的異樣眼光,他把原本蓋住下半身的浴巾往上提了起來,把胸前也擋住了。
站在遠處看向他,香豬像穿著一身白色的抹胸短裙,分外迷人。
大嘴越看香豬這一身打扮越覺得好笑,而且腳上鞋子也沒穿。
香豬不願跟大嘴爭吵,那樣只會吸引來更多人的注視。
“大嘴,你別笑了,剛剛你跑哪去了?”琦哥質問他。
“我剛在拉屎,拉著拉著感覺樓在晃動,我想應該是地震了,嚇的我趕緊擦乾淨屁股往樓下跑。還好樓沒塌,要是塌了我把砸死了,我卻還在拉屎,去了閻王爺那裡都要被他們笑死。”大嘴把他的情況說了一遍。
“你去了閻王殿,閻王爺都不收你這種不講義氣的死鬼!”阿明說。
“我怎麽不講義氣了?我大嘴做人,你可以說我有時候不夠光明磊落,但絕不能說我不講義氣!”大嘴回應道。
“不光明磊落,這不用提,大家心裡都有數。”琦哥說。
“你他媽就是不講義氣,老子還在睡覺,你就已經衝到樓下了,不管我的死活!這是講義氣的人該做的嗎?”香豬開口說道。
“我當時沒想那麽多,覺得你們肯定也感受到了地震,自己會跑下來。”大嘴辯解說。
“虧我們還去廁所找了你一圈才跑下來的。”琦哥說。
“沒義氣的東西,你以後別吃我的辣條了,你不配。”香豬很氣憤的說。
“我不是那樣的人,當時我想你們肯定自己下去了,然後我也趕緊跑下去了,不想讓你們擔心。”大嘴說。
“誰擔心你呀,真不要臉!”香豬哆哆嗦嗦地說道,今天天氣有點兒涼。
“好,這事算我做的不夠好,要我怎麽彌補你們?”大嘴認錯了。
“讓我想想,你該如何彌補我們。”琦哥思考著。
“要不你們仨現在回去房間,我衝上去喊你們,算是對你們的一種彌補!”大嘴很認真的說道。
“你讓我們去找死嗎?”香豬喊道。
“大可不必,表示你的誠意的辦法有很多種,這一種首先可以排除掉。”阿明皺著眉頭說。
“那你們說怎麽樣?”大嘴暫時想不出可以表達自己愧意的方式。
“先把你的外套給我穿!”香豬早就盯上了大嘴的外套。
大嘴毫不猶豫的把外套脫了,遞給了香豬,他擔心稍微有點兒猶豫可能又會被他們抓住,再說他一頓。
香豬接過大嘴的夾克,穿上了。
因為香豬的體型和身高都比大嘴的大,夾克穿著很緊身,衣服的下擺剛好在肚臍眼那裡,嘗試了幾次,拉鏈都沒拉上,只能披著。
香豬感到了一絲暖意,他很滿意,而大嘴感覺到了一絲寒意,他也很滿意,因為這樣做他心裡的愧疚就少了。
樓下的一群人都在等待著通知,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我們幾個人在聊著天,他們也沒再責怪大嘴,香豬的裝扮也看習慣了。
突然,我看見有兩個女生站在了我們面前,有個女生有點兒眼熟。
我想起來了,是玲玲,香豬他女朋友。
玲玲剛才一直再給香豬打電話,香豬的手機留在了床上。因為下樓比較急,他的身上除了一塊遮羞布,什麽都沒帶。
“玲玲,你怎麽來了?”香豬興奮地看著他的女朋友。
玲玲看著眼前的一個人,裹著一塊浴巾,上身穿著一件緊繃著的外套,光著腳丫,一臉茫然,十分詼諧,急躁的情緒全被好笑的畫面衝散了。
玲玲捂著嘴笑了,她的室友也低著頭笑了。
香豬看了看自己,他也笑了。
其他幾個人看著眼前兩個女生盯著香豬的打扮笑了,他們也都笑了。
“玲玲你別笑了,你沒事吧?”香豬走過去握著她的手說。
“我一直給你打電話,都沒人接,我很擔心,就跑來找你。”玲玲看了香豬的眼睛說道。
“剛才地震的時候我還在睡覺呢,他們把我叫醒的,當時我很慌張,什麽都忘了帶就跑下樓了。”香豬說。
“要不是我們提醒他,他連浴巾也忘了帶。”阿明說道。
大嘴聽了哈哈大笑,他瞟了幾眼香豬的中間部位,因為他了解香豬不穿內褲睡覺的習慣。
玲玲和她室友聽了,紅著臉低頭偷笑。
“阿明,你別說這個。”香豬不好意思的說,因為她女朋友和她室友都在現場。
“好的,不說了,以後不要這麽慌張了!”阿明陰笑著說。
“對不起,玲玲,讓你擔心了。”香豬摸了摸她的臉說。
“你沒事就好。”玲玲摸著他的手說。
香豬聽完很感動,一把把玲玲抱在了懷裡。
大嘴看了,假裝猛烈的咳嗽。
我們幾個看了,怪不好意思的,都把眼光移到別處去了。
他們不好意思的分開了。
“既然大家都沒事,我就先回去了。”玲玲說道。
“嗯,我送你回去吧!”香豬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你這個樣子好意思送人家去女寢嗎?”大嘴先開口說道。
玲玲笑了。
“不用了,我不想人家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玲玲微笑著說。
香豬想到自己現在的情況,也覺得不行。
“好的,過會我穿好衣服去找你。”香豬又抱住了玲玲。
“少兒不宜,少兒不宜。”大嘴拉長了音。
玲玲把香豬推開了,說了句再見就走了。
香豬目送著玲玲離去的背影,他有些不舍。
“香豬別裝了,玲玲已經走遠了,看不到你的不舍了。”大嘴說,他看不下去了。
“誰裝了,玲玲這麽關心我,想著我,我非常感動,很想和她一直在一起不離開。”香豬說。
“也沒人要拆散你們,等下可以回去了,你穿上衣服如找她呀!”琦哥說。
“你們不懂!”香豬覺得自己的心情他們幾個無法理解。
“切~”琦哥說。
“就你懂了,我還不稀罕!”大嘴說。
阿明沒說話,他在沉思了什麽。
過了一會兒,發現沒事了,就都回到了宿舍裡。
一回去,香豬就倒頭睡下了,平時他的周末都是從下午一點才開始。呼呼大睡的他,早就忘了愛情,忘了關心他的玲玲了。
大嘴又拿著紙去上廁所了,他說還有點沒拉完。
琦哥和阿明在和隊友解釋自己剛才為什麽掉線了,他們的隊友說地震了這個借口太爛了,他倆正鬱悶著呢。
虛驚一場,生活又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