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已經十幾天了,天天下雨,被子也潮潮的,睡著非常不舒服。
寒假放了將近一個月,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兩個多月沒曬被子了,所有人都等著哪天放晴,把被子拿出去曬一曬。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等到了一個大晴天。
琦哥起了個大早,準備把被子拿去曬,擔心去晚了天台上沒有好位置。
阿明被琦哥的大動靜吵醒了。
“琦哥,你幹嘛?”阿明問。
“今天好不容易天晴了,我把被套拆了拿去洗,被子抱去樓頂曬。”琦哥說。
“你還敢把被子拿到樓上曬嗎?不怕又被偷被賊偷了嗎?”阿明說。
“我不信這樣的事情會在我身上連續發生兩次,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倒霉的人。”琦哥說。
“琦哥,我勸你慎重!”阿明笑著說。
“就算有再次被偷的風險,我也要拿去曬,被子太潮濕了,睡著一點都不舒服,而且還很冷。”琦哥說。
“我也有這種感覺,晚上總會被凍醒。”阿明說。
“你也拿去曬唄,現在還早,我們趕緊上去,找個好位置美美的曬上一天,晚上就能睡個好覺。”琦哥說。
“好呀,你等我幾分鍾,我穿上衣服就去。”阿明說。
兩人抱著被子上到樓頂,已經有小部分人把被子曬出來了,他倆找了一個好地方把被子掛上去了。
“曬好了,我們走吧。”琦哥說。
“直接就走嗎?不要做一些防護被偷的措施嗎?”阿明問,可能他也擔心自己的被子被偷走吧。
“你放心好了,不會這麽衰的。”琦哥說道,他始終覺得被子能被連著偷兩次是極其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除非人站在這裡守著,又不能拿把鎖把被子鎖住,如果再被偷了只能認命了。”阿明說。
“如果還被偷了,我一定要把這個小偷碎屍萬段!”琦哥罵道。
“哈哈哈,不至於不至於!”阿明笑著說。
“怎麽不至於,這種人渣就該原地爆炸。”琦哥說。
他倆一邊聊一邊走回到房間。
香豬和大嘴還在呼呼大睡,把他倆抬著扔到外面走廊上,他倆都不會有知覺。
等到快中午的時候他倆才陸續醒來。
他倆看到了琦哥和阿明床上都沒被子。
“你們去曬被子怎麽不叫我一起?”大嘴問。
“你都還在睡覺,我怎麽叫你?”琦哥說。
“現在去曬被子還來得及嗎?”大嘴問。
“都大中午了,早就沒地方給你曬了,你醒醒吧!”琦哥說。
“大嘴,太陽都快下山了喲!”阿明誇張的說道。
“唉,錯過了今天,又不曉得要等到什麽時候了。”大嘴感歎道。
“誰叫你不早點起床,天天睡的跟死豬似的。”香豬說道。
“臥槽,你就比我早起來一分鍾吧,有什麽資格說我!”大嘴說。
“我是起的晚,但我又不用去曬被子。”香豬說。
“你幾年都沒曬被子,你現在拿出去曬,太陽公公都怕曬你的被子。”大嘴說。
“哈哈哈,大嘴這句話真有水平。”琦哥笑道。
“絕了絕了,這句話用來形容香豬真是絕了,大嘴,你要笑死我了!”阿明很開心的說道。
“他媽的,我身體好,不需要曬被子,像你們這群體虛的人,才需要經常曬被子。”香豬說道。
“對對對,
我們都體虛,不像你香豬,被子裡都冒真氣。”琦哥說。 “那是陽剛之氣,琦哥,話說上次丟被子的悲痛經歷,你這麽快就忘記了嗎?”香豬說,他想通過揭開琦哥傷疤的方式去攻擊琦哥。
“人不能一直活在苦痛之中,要朝前看。”琦哥說。
“你還是小心點好,不然你又要活在苦痛之中了。”香豬說。
“你少烏鴉嘴了,這次肯定不會丟。”琦哥說。
“琦哥,你就這麽自信嗎?難道你把被子綁在了柱子上嗎?”大嘴問。
“我有病嗎?還把被子綁在柱子上,它又沒犯罪,我為什麽要把被子綁在柱子上。”琦哥說。
“琦哥,你快去看看你的被子吧,說不定已經不見了,哈哈哈!”香豬說。
“不用你瞎操心,被子不會丟。”琦哥說。
“這回丟了,我可不陪你去一個一個敲門找了。”大嘴說。
“這回丟了肯定是有人針對我,媽的,一定是認識我的人有意為之。”琦哥斬釘截鐵地說。
“那琦哥你可以放心的曬了,就算被偷了,搜索范圍也比之前小了很多,找起來很方便。”香豬說。
“他媽的,我的被子還沒被偷呢,你就想著找的事情了。”琦哥罵道。
“未雨綢繆嘛,哈哈!”大嘴說。
“不需要。”琦哥說。
琦哥聽他們這麽說,確實有點擔心自己的被子了,他想去樓頂看下,求得心安,不然他整個下午都會想著他的被子,沒法專心做任何事情了。
“阿明,已經中午了,我們上午翻下被子,曬一曬背面。”琦哥和阿明說。
阿明聽出了琦哥的意思,他爽快的答應了。
他倆上去了。
“你是被他們說動了吧,開始擔心你的被子還在不在?”阿明說。
“才沒有呢,這有什麽可擔心的。”琦哥說。
他倆上了天台,整個樓頂曬滿了被子,他們去到早上曬被子的地方。
他們的被子保持原狀,沒有不見,也沒有移動位置,琦哥看了很安心。
他們把被子翻了一面,翻完就下去了。
回到宿舍。
“它暫時在那不代表它永遠在那。”香豬說。
“它隨時都可能不在那了。”大嘴說。
“你們倆在說什麽呢?”阿明問。
“我們在聊一個等你的事物!”香豬說。
“誰在等我?在哪裡等我?誰讓他等我?”阿明三連問。
“算了,它就不應該在那。”香豬說。
琦哥和阿明聽了一頭霧水,他們不知道大嘴和香豬說的是曬出去的被子。
下午兩點,去上了兩節實驗課,3點半下課,他們回到了宿舍。
琦哥坐在床上打開了電腦。
“琦哥,你還不去收被子嗎?”大嘴問。
“才3點多,再曬一會兒。”琦哥說。
“再曬一會兒就要出事了。”大嘴說。
“出什麽事?馬上要下雨了嗎?”琦哥說。
“不是,我怕其他人上去收被子不小心把你的也收走了。”大嘴說。
“我謝謝你的擔心,我想您多慮了,你趕緊寫你的實驗報告吧!”琦哥說。
“你沒聽過落袋為安嗎?收回來放在自己床上放心點。”香豬說。
“哈哈,香豬說的都是些什麽比喻。”阿明笑道。
“他倆管的太寬了,就算丟了我也不要你們幫助去找了。”琦哥說。
“那就好。”大嘴說。
“這可是你說的!”香豬說。
“放心,我說話算數。”琦哥說。
琦哥和阿明等到四點鍾的時候才上去收被子。
來到樓頂,好多人陸續把被子收走了。
琦哥和阿明看見自己的被子了,有種踏實感,走過去聞了聞,哇,陽光的味道真香!
他倆抱著被子往回走。
突然,琦哥看著左邊的一條長繩上曬著一床特別眼熟的被子。
他停下了腳步,走近瞧一瞧。
“這床被子好像你之前丟的那床。”阿明說。
“不是好像,就是我原來那床被子。”琦哥呆呆的看著。
“你確定嗎?”阿明問。
“確定!”琦哥說完,他掀起了被子的左下角,上面有個小黑點,是琦哥以前不小心弄上去的墨點。
阿明看見了,他對這個墨點印象深刻,說道:“還真是咧!”
“這叫什麽來著?踏破鐵鞋無覓處。”琦哥說。
“得來全不費功夫。”阿明接道。
“我他媽倒要看看是哪個鱉孫偷了我的被子。”琦哥罵道。
“你要在這裡守著等他來嗎?”阿明很興奮地問道。
“是呀,我要等他來收被子,那樣就能抓他個現行!”琦哥說。
“好的,我陪你抓這個變態!”阿明說。
“嗯,你先把我們的被子抱下來,然後把香豬和大嘴都叫上來,我們四個一起抓他。”琦哥說。
“好,我馬上回來。”阿明抱著兩床被子下去了。
琦哥藏在邊上盯著隨時可能來的偷被賊。
阿明把被子抱下去了,和大嘴、香豬說了這事,他倆也覺得很有意思,還有這種緣分,急忙跟著阿明跑了上來。
他們仨都上到了樓頂,走到了琦哥身邊。
“偷被賊來了嗎?”大嘴問。
“還沒來,我想快來了,太陽都要下山了。”琦哥說。
“好,那我們蹲他。”大嘴說。
“琦哥,你確定這床被子是你的嗎?別到底弄個烏龍,就很尷尬了。”香豬問。
“我確定肯定一定哦!”琦哥說。
“OK啦,坐等這個傻逼上來。”香豬說。
“我們別站在一起,他上來看見了要懷疑的,分散開來,大嘴你去那邊躲著,香豬你藏那,阿明你到這裡。”琦哥指揮各位戰友去到合適的位置上。
各自落好位,一動不動地觀察門口的方向,陸續來了一些人收被子,就是沒有收琦哥被子的。
他們等了四十多分鍾了,香豬都蹲下了。
只見大嘴匆匆的從他的位置上離開了,走到了一個角落裡,背身對著琦哥他們,雙手放在靠近襠部的位置上。
“他是在尿尿嗎?”阿明指著大嘴說道。
“大嘴,你在幹嘛呢?”琦哥輕聲喊道。
“我尿急,我要尿出來了。”大嘴說道。
“要尿尿你下去廁所裡尿呀,你還想在這裡尿呀!”琦哥喊道。
“大嘴,隨地大小便,你能不能有點素質,別給我們丟人現眼了!”香豬說。
“我下去尿了,你們又要說我擅自離守!”大嘴委屈的說道。
“不會啦,你快去吧,這裡還有我們仨個呢,你尿完趕緊回來就行。”琦哥說。
大嘴急急忙忙往樓下去。
“我們怎麽會攤上這麽個隊友?”阿明笑著說。
“我也很無語呀!”琦哥說。
“他就是個廢物玩意!”香豬罵道。
太陽漸漸下山了,氣溫下降了不少。
大嘴尿完滿意的回來了,他還貼心地給室友們把保溫杯帶上來了。
大家喝了口水,繼續等待著偷被賊的出現。
時間過的很快,樓頂的被子陸續被收完了,收被子的人都驚詫的看著他們幾個,不知道他們要幹嘛。
五點半了,樓頂只剩下一床被子了,很明顯,這床被子就是琦哥之前丟的。
他們幾個已經坐在了地上,咬牙切齒的罵道,怎麽還不來呢?
“兄弟們,他什麽時候來呀?我都快餓死了,肚子早就會咕咕叫了。”大嘴說。
“應該快來了吧,都這麽晚了,還不來被子一天白曬了。”琦哥說,其實他的肚子也早就餓了。
“要不讓大嘴去打幾份飯帶來吃?”阿明走過去和琦哥商量。
“好呀,我們不能為了抓這個傻逼,別餓壞了自己。”琦哥說。
“大嘴,你去食堂打包四份飯帶過來吃。”阿明對大嘴說道。
“帶來樓頂吃嗎?”大嘴有點懷疑自己聽到的。
“是呀,我們還得繼續守著,不能前功盡棄啊!”阿明說。
“大嘴你快去吧,我一定要抓住這個偷被賊,將他碎屍萬段。”琦哥憤怒的說道。
“好,我去去就來。”大嘴邊說邊走下去。
20分鍾過後,大嘴提著四份飯上來了。
天已經黑了。
“他還沒來嗎?”大嘴問。
“沒來,這小子是不是忘了自己曬了被子?”阿明說。
“還真有可能。”香豬說。
“我們先吃飯吧,餓死了。”琦哥說,他從袋子裡把飯盒拿出來分給了他們。
六個小時沒吃東西了,都餓的半死,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幾分鍾就吃完了,大嘴滿意的用手背抹著嘴。
“好久沒吃的這麽爽了。”香豬拍著肚子說道。
“那可不,也不看看誰給你打的飯。”大嘴驕傲的說道。
“跟誰打的飯沒關系,大嘴你不要往自己大臉上貼金。”香豬說。
“我他媽就不該給你帶,讓你餓死去。 ”大嘴罵道。
“好了好了,你們別說了,偷被賊隨時都可能要來了,你們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被暴露了。”琦哥說。
大嘴、阿明和香豬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讓,繼續盯梢。
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被子還沒來收。
香豬等的不耐煩了,說道:“會不會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他不敢來了。”
“肯定是你們誰被發現了,他偷偷溜走了。”大嘴說。
“大嘴,會不會是你呀?”香豬說。
“有這種可能,剛才大嘴一趟一趟的上下,或許被偷被賊看到了,他懷疑我們在蹲他,所以他不敢來收被子了。”阿明說。
“還不是你們讓我去買飯,現在怪起我來了,真不要臉呀你們!”大嘴埋怨道。
“沒有怪你,算了,不守了,大家都辛苦了,我們下去吧。”琦哥說,他正憋著一泡尿呢。
“媽的,算他走運,我們走吧。”香豬說。
“琦哥,被子要帶走嗎?”阿明問。
“當然要拿走,我就算扔在地上墊腳也不會留給他!”琦哥說著把被子抱起來了。
“是的,不能留給他,冷死這個偷被賊去。”大嘴說。
“走啦走啦,怪冷的。”香豬說。
幾人回到宿舍。
琦哥把被子扔在了角落裡。
“你他媽的,算你走狗屎運,沒碰到我們!”琦哥罵道。
他們四個把電腦打開了,玩起了遊戲。
晚上,琦哥做夢夢到自己抓到了偷被賊,最後把他扭送到派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