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班主任通知全班同學晚上開班會,說有重要的事情要提醒大家,任何人不得無故缺席。
晚上全班同學都準時來到了教室。
班主任和我們說:“昨天主校區有位同學跳樓自殺,還好其他同學和老師發現及時,把她從樓頂帶了下來,幸好沒有釀成慘劇。老師們從側面了解到這位同學平時有中度抑鬱症,心理想法比較多,又沒充分的發泄出來,因此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班主任喝了口水,接著說:“通過此事,學校領導非常重視,特意囑咐各班班主任,要多關心學生的心理健康,有問題要及時解決,防止學生做出極端的行為。今天開班會就這一個事,大家要放在心上,平時有什麽心理疑惑或特別難過的事情都可以找班上的心理委員傾訴,也可以直接來找我。”
“其他方面的困難也可以找老師你嗎?”香豬問。
“無論什麽方面的困難都可以來找我,能不能幫的上我就沒法保證。”班主任笑著說。
“好的,謝謝老師。”香豬說。
不知道他有什麽困難需要老師幫忙。
“別的事情沒有了,如果大家沒什麽要問的,我們就散會了。後面遇到問題,你們隨時都可以來我辦公室找我。”班主任說。
同學們沒什麽要問的,都趕著回宿舍,天氣有點兒冷。
大嘴他們回到了宿舍,把門開了起來,外面的風呼呼的吹著。
他們就這個跳樓的事情聊了起來。
“活著不挺好的嗎?怎麽還想著跳樓。”大嘴說。
“你以為都像你嗎?吃了睡,睡了吃,醒了就打遊戲,沒有煩心事。”琦哥說。
“誰說我沒有煩心事?”大嘴說。
“是有,但你睡一覺就把什麽煩心事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阿明說。
“這倒也是。”大嘴想了想,他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為某件事一直煩惱。
“有些人長時間被痛苦的情緒困擾,他們想著死了就可以解脫。”琦哥說。
“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阿明說。
“是呀,死了什麽都沒有了,但活著就會有痛苦,我有時候挺能理解他們的感受。”琦哥說。
“你不會也想自殺吧?”香豬問。
“那倒沒有,只是有時候會覺得人活著沒有意義,如果還過的很痛苦的話,確實會讓人覺得死亡是一種解脫。”琦哥說。
“我看你玩遊戲的時候也挺開心的呀,這會沒有意義嗎?”大嘴問。
“算了,不說了,跟你說不明白。”琦哥鬱悶的說道。
“切~,活得這麽累,我還不想跟你說呢。”大嘴說。
“琦哥,既然你不想跟我們說,你去找心理委員說吧!”香豬說。
“可以,心理委員肯定比你們更能理解我的感受,找她傾訴沒準可以解開我的心結。”琦哥說。
“哈哈哈,還心結,我看你是心肌梗塞!”大嘴說。
“你懂個香蕉棒棒錘!”琦哥說。
“媽的,你個大錘子!”大嘴反擊。
“你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琦哥邀請其他人。
“我也想去,最近我心裡有不少困惑,找心理委員幫我解答一下,而且她還是女的,一定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琦哥,我和你去。”香豬說。
“好的,阿明你去嗎?”琦哥問。
“不去,我心理很健康,沒什麽問題。”阿明說。
“你真不去嗎?”香豬問。
“不去,要去你們去!”阿明說。
“你是不是忘了心理委員是小敏?”香豬說。
阿明沉默了。
“阿明,你傻呀,你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多和她接觸一下,彼此深入了解,沒準可以擦出愛情的火花!”香豬說。
“對呀,多麽難得的機會,而且不會顯得是你刻意去找她。”琦哥說,他看穿了阿明的心理,知道阿明是個不願主動的人。
“真的要去嗎?”阿明在猶豫。
“去呀,我們都去。”香豬說。
“那好吧,我陪你們去一趟。”阿明聲音低沉的說道。
香豬和琦哥暗自偷笑,心想:你明明自己想去,還說陪我們去,算了,不去戳穿你了。
“那好,我們仨約上小敏一起探討一下心理健康方面的問題。”香豬說。
大嘴聽了他們之間的交流,想到小敏是心理委員,也想和她聊一聊。
“既然你們都去,我也勉強跟你們去看看。”大嘴說。
“你可以不用勉強自己。”琦哥說。
“我們是一個團隊,我不能缺席。”大嘴說。
“大嘴,你去幹嘛?”香豬問。
“我去……我去學習心理方面的知識,未雨綢繆,以防萬一,多學點知識又不礙事。”大嘴說。
“哈哈哈,大嘴還知道學點心理知識未雨綢繆,你真行呀!”香豬笑道。
“大嘴,我看你眼睛轉個不停,是不是心裡打著小算盤呢?”琦哥問道。
“你別亂猜,男孩的心思你別猜!”大嘴賤兮兮的說。
“真惡心!”香豬說。
“別廢話了,趕緊聯系小敏吧!”大嘴說。
大嘴說完,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小敏的電話。
香豬一把搶過了大嘴的手機。
“死豬,你他媽搶我的手機幹嘛?把手機還我,我要給小敏打電話!”大嘴衝過去搶自己的手機。
“幾時輪到你給小敏打電話?”香豬說。
“你們都不打,那隻好我打了。”大嘴說。
“你一個跟著去湊熱鬧的人,著什麽急呀?”香豬說。
“我哪裡著急了,早點打電話約定時間不好嗎?”大嘴神色慌張地說道。
“大嘴,你眼色躲避什麽?”琦哥看著大嘴說。
“我哪有躲避。”大嘴都不敢抬頭了。
“哈哈哈,我就說大嘴心裡打著小算盤,他小子急著去見小敏呢!”琦哥笑道。
“大嘴,你這個畜生,什麽時候開始惦記上了小敏,你難道忘了她是阿明的心上人嗎?”香豬罵道。
“我當然知道阿明一直喜歡小敏,所以我也從來沒有打過她的主意,不知道就別胡說八道,你個死豬!”大嘴罵道。
“你們倆能不能小點聲,你們想讓整棟樓都知道我喜歡小敏嗎?”阿明臉紅的說道。
“聽到沒,說就說,別喊,老是喜歡大喊大叫!”香豬指責大嘴說道。
“你還不是一樣!”大嘴喊道。
“你看,你看,又開始喊了!”香豬說。
“我喊你媽!”大嘴這回小聲的說道。
“阿明,你快給小敏打電話吧,不然他倆沒完沒了了。”琦哥說。
“我不打,你們誰打一下就行。”阿明抗拒道。
“你們看吧,阿明他自己不願打,不是我要搶著打。”大嘴說。
他拿過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小敏的電話。
和小敏約好明天晚上六點半在教室見面。
第二天晚上六點十分左右,大嘴就催著他們幾個去教室。
“大嘴,你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了,這麽著急去見心理醫生嗎?”香豬說。
“你才有病,我們是去找小敏幫忙,總不能讓人家等我們幾個吧。”大嘴說。
“他說的有道理,我們收拾收拾該走了。”阿明說。
“你看,還是阿明有時間觀念!”大嘴說。
“是嗎?”琦哥笑著說。
“阿明也就今天有時間觀念喲!”香豬起哄道。
“別說了,我們走啦!”阿明說完,先走了出去。
其他仨人鎖上門跟了上去。
他們四個來到教室,心理委員還沒到。
時間也還早,才六點二十三分。
等了幾分鍾,小敏來了。
五個人圍坐在一起。
小敏問:“你們誰先問?”
他們四個都相互看了看。
“你們不說,那我先問,為什麽女生總能為了一些小事情發脾氣呀?”香豬先開口問道。
其他仨心想:死豬,一上來問啥破問題。
“這個……,額……,怎麽說,可能她們從這些小細節上能看出你不夠關心她吧。”小敏說道,她沒想到香豬會問情感方面的問題。
“我怎麽不夠關心她,我天天提醒她多喝熱水,多運動,冷了提醒她加衣服,熱了囑咐她別中暑,這還不夠嗎?”香豬說。
“可能別的方面沒做到位吧,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你有沒有陪在她身邊?”小敏問。
“怎麽沒,我一有時間就去找她,陪著她散步,吃飯,看書。”香豬說。
“我是說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小敏說。
“我感覺她和我在一起心情就沒好過,總是發些莫名其妙的小脾氣。”香豬抱怨道。
“分了吧!”大嘴插話說道。
“閉嘴,關你什麽事!”香豬看著大嘴說。
“你也不開心,她也不開心,分開之後你們倆都會開心起來的。”大嘴說。
“你就嫉妒我吧,我偏不分。”香豬說。
“唉,自作自受。”大嘴歎氣道。
“我願意!”香豬喊道。
“香豬,你這個情感問題不在此次谘詢的范圍之內,你自己想辦法去吧。”琦哥說,他看到眼前的小敏哭笑不得。
“情感問題本來就是心理健康的一部分,你別欺負我不懂,小敏,我到底該怎麽做?”香豬不依不饒地問。
“恕我能力有限,我建議你去找班主任吧,他結過婚,和他夫人相處的不錯,你問班主任,他一定能幫得到你。”小敏說。
“好吧,找個時間去問下老班,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問你。”香豬說。
“什麽問題?”小敏問。
“小敏,你回答不了情感問題,是因為你沒談過戀愛嗎?”香豬說。
隔壁宿舍四個盯著小敏,等待她的回答。
小敏聽完害羞的低下了頭,然後又看了一眼阿明。
“沒談過。”小敏說的很輕,她為了擺脫香豬在這個問題上的糾纏,如實回答了他。
“YES!”香豬喊道,他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阿明,阿明低著頭笑了起來。
琦哥為了打破這個尷尬局面,說道:“香豬你問的都是什麽破問題,沒一點水平。”
“那你問些有水平的問題唄?”香豬說。
“那還不簡單,小敏,我很困惑,你覺得人生的意義是什麽?”琦哥問。
“人生的意義,我有時候也會想這個問題,其實不需要想太多了,只要把每件事都努力做好就行了,我們在學校就認真學習,進了社會就好好工作,空余時間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多培養一些愛好。有時間也要多陪家人,親人朋友在一起的時光也很快樂呀!”小敏說。
“是呀,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努力做好每一件事情就有意義。那心裡的痛苦怎麽解決?”琦哥問。
“可以找人傾訴,你朋友們會願意傾聽你的痛苦,幫助你走出困境,人生總會有低谷的時候,但我們不應該放棄,實在堅持不住的時候我們就在原地躺一會兒,等天氣晴朗了,等聚集夠了能量,我們再重新出發,相信自己,可以的。”小敏堅定的說道。
阿明望著眼前這個女孩,覺得好有魅力。
小敏也瞥見了阿明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樣子,她從阿明的眼神裡看出了真摯的感情。
“心理委員你說的真好,在堅持不住的時候大不了在原地躺一會,等休息夠了再出發,我明白了。”琦哥很滿意的說。
“那是,沒點本事怎麽能成為我們班的心理委員呀!”大嘴說。
“沒有啦,我也還在學習怎麽做好一個心理委員。”小敏謙虛地說道。
“心理委員,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琦哥說。
“你說。”小敏說。
“你偶爾會想談戀愛嗎?”琦哥問。
四人又死死的盯著小敏,非常好奇她的答案。
“這個……,正常人都會吧,我也不想說什麽現在以學業為重之類的話。”小敏說。
“我對你這個答案很滿意,你特別實誠。”琦哥說。
“好了,現在輪到解答阿明的問題了。”香豬說。
小敏看著阿明。
阿明一時不知所措。
琦哥看他倆沒說話,站起來招呼香豬和大嘴出去,把教室留給他倆獨自相處。
琦哥給阿明使了一個眼色。
阿明示意琦哥不要離開。
琦哥沒理會。
大嘴不願離開,說道:“我們為什麽要出去,我想聽一聽阿明問的問題。”
“走啦,阿明的問題只有心理委員能聽,我們聽不得。”琦哥說。
“為什麽呀?聽了會長針眼嗎?”大嘴問。
“走了,你個死大嘴,你三八嗎?啥都想聽。”香豬把大嘴拖出去了。
大嘴扶著門框不願出去,琦哥把他的手掰開了。
琦哥把門關上了。
小敏低頭笑了。
阿明看了看小敏。
整個教室裡就他倆,阿明心跳加速了,不知道開口說什麽。
過了一分鍾,阿明還沒說話。
小敏開口了,說:“你有什麽需要傾訴的嗎?”
“額……,我想一想。”阿明還是不知道說些什麽。
氣氛有些許尷尬。
“你剛不是在想嗎?”小敏問。
“我一直在想,我不知道怎麽說。”阿明說。
“你怎麽想的就怎麽說,沒關系的。”小敏說。
“好的,你喜歡做這個心理委員嗎?”
“喜歡呀,可以幫助同學們,我很開心,而且也有助於提高我自己的思維能力。”
“那就好。”
“你真沒什麽問題要問我嗎?”
“我……我想問你,你看過弗洛伊德的精神理論嗎?”
“了解過,看不太懂,你呢?”
“我也隨便看了點,一知半解。”
“嗯,太深奧了。”
“是的!”
沉默。
“別的問題有嗎?”小敏問。
“沒……沒有了。”阿明說。
“好吧。”
“我去把他們喊進來。”
阿明起身走去開門,琦哥他們仨趴在門邊聽你們的對話。
“我問完了,你們進來吧。”阿明說。
“就問完了?”琦哥說。
“嗯。”
“怎麽樣?成了嗎?”香豬問。
“成不了。”阿明很失望的說道。
“唉!”香豬歎了口氣。
幾個回到座位上。
“薑峰宇,你有什麽要問的嗎?”小敏說。
“有呀!”大嘴說。
“什麽呢?”小敏問。
大嘴看了看身邊那仨隻,心想不能讓他們聽見。
他站起來把其他三個趕了出去。
“大嘴,你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香豬說。
“剛剛阿明也單獨說了,我也要單獨一個人說給心理委員聽。”大嘴說。
“切,誰要聽你的破事,我怕聽了你的秘密爛耳朵。”香豬說完走了出去。
“滾吧!”大嘴說。
阿明看了一眼小敏,小敏也看了一眼他。
琦哥和阿明出去了,帶上了門。
大嘴跑去把門打開了,看見他們仨在偷聽。
“你們走遠點,別貼在這裡偷聽。”大嘴說完把門鎖上了。
“你有什麽想問的,快問吧,時間不早了。”小敏變得不耐煩了。
“心理委員,你真棒,你提的建議很好,我都膜拜你呀!”大嘴先奉承一番。
“沒什麽,我應該做的。”小敏心不在焉地說道。
“最近你們實驗室不要搬東西嗎?”
“最近沒有要搬的。”
“下次要搬東西給我打電話呀!”
“好的,謝謝你。”
“沒事,舉手之勞。”
小敏看了一眼時間。
“你的手機殼真漂亮。”大嘴沒話找話。
“謝謝,還行吧。”
“我的手機殼下次也換一個好點的。”
“薑峰宇,你有心理健康方面的問題嗎?”
“有呀,我心理可不健康了。”
“哪方面,你說。”小敏捂著嘴笑了。
“不瞞你說,算了,我直說了,那個李婉晴最近過的怎麽樣?”大嘴鼓起勇氣問了起來。
“又是琦哥讓你來問的吧?”小敏笑著說。
“對呀,除了他還有誰,老是來麻煩我,但是哥們義氣,不好推辭。”大嘴說。
“你還真……仗義。”小敏其實想說“不要臉”。
“她過的好嗎?”大嘴弱弱的問。
“好呀,她和她男朋友經常一起來實驗室做實驗。”小敏說。
大嘴想哭。
“好吧,我回去轉告琦哥,讓他死了這條心。”大嘴難受的說道。
“你也別太替琦哥傷心了,女孩子多的是,總有一個適合他的。”小敏安慰他說。
“好的,謝謝心理委員,我一定會轉告琦哥。”大嘴說。
“別的問題呢?沒有了嗎?”小敏問他。
“沒有了,沒人能夠解開我的心結。”大嘴說。
“好吧,那我們回去吧。”小敏說。
大嘴起身打開門離開了。
外面一個人都沒有,那仨人見偷聽不成就先回去了,而且不曉得囉裡八嗦的大嘴要聊多久。
外面刮著陰風,下著小雨,特別冷,大嘴突然覺得很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