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四月了,時間過得很快。
星期四上午八點半,陰雨綿綿,氣溫有點涼。香豬宿舍四人乘坐公交車前往主校區參加一個活動。
他們坐在車上的中間一排,四個人兩兩坐一起。
正值上班高峰期,天空又下起了小雨,路上有點擁堵。
在他們上車的後面一站上來了四個穿著大褂的中年男子,帶著帽子,臉上留著胡子,很有老派藝人的風范。
車開了幾站後,車上的座位都坐滿了,還有兩三個人站著。
車上沒人聊天很安靜,香豬他們幾個各自在聽歌或者刷著新聞。
雨天路滑,偶有車輛發生輕微的碰撞。導致公交車開的很慢,他們離活動開始還有很長的時間,所以也不著急。
公交車路過一個車輛通行密集的路段時,前方有兩輛小汽車發生了追尾,導致後面的車輛都停滯不前了。
打電話,等交警,移動車輛,漫長的等待時間。
十幾分鍾過去了,公交車還在原地等待。
大嘴變得急躁了,他說道:“怎麽回事,前面的車還不移到一邊去。”
“下雨天,車又多,為什麽不慢點兒開。”琦哥說。
“車技不好唄。”香豬說。
他們幾個吐槽了一頓。
忽然車內出現一陣喜鵲唧唧哇哇的聲音,起初他們還以為是車上誰的手機鈴聲。
聲音持續了半分多鍾,聽起來和小鳥的叫聲一模一樣。
香豬他們四處張望,尋找聲音的來源。
司機也不斷回頭看向後面,他懷疑是不是有一隻喜鵲飛進了車裡。
剛開始,車上的乘客們都很愉悅,欣賞著這陣嘰嘰喳喳的音樂聲。
車還堵在原地,喜鵲叫聲還在持續,大嘴他們逐漸煩躁了起來。
“哪裡發出來的聲音?怎麽沒完沒了了?”香豬說。
“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不像是手機鈴聲呀!”大嘴說。
阿明他把一個耳機拿下來了,也在尋找鳥叫聲的來源。
多次搜索也沒找到聲音的源頭,車上的乘客已經開始騷動起來了。
司機也站了起來,警告後面的乘客車內不要喧嘩。
事故車輛在交警的指揮下逐漸移到了路邊,後面的車輛緩緩通行。
“總算動了。”大嘴說。
“希望不要再停下來了。”琦哥說。
公交車緩慢的通過了事故地點。
喜鵲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沒停下來,司機顧著開車,也無暇顧及。
突然車內響起“嗙”的一聲,跟著喜鵲哀怨了一聲,極短的時間內,他們又聽到了彈殼落地的璫琅聲,喜鵲嘰嘰喳喳的聲音也消失了。
車內的乘客驚恐萬分,香豬他們嚇的叫起來了,連忙蹲了下去,就差把自己藏在座椅下面。
車內變得很混亂,司機把車停了下來。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找到掉落的子彈殼,當然也沒有看到有誰拿出了獵槍。
司機起身檢查車內的情況,並沒有發現異常,他覺得很怪異。
大嘴他們看見沒有危險都坐回了位子上。
“媽呀,琦哥你要保護我!”大嘴喊道。
“我拿什麽保護你,那我的肉體幫你堵槍口嗎?”琦哥說。
“這他媽什麽情況呀?我快被嚇死了。”香豬說道。
“太真實了,太刺激了。”阿明有點兒興奮。
司機和乘客們說了幾句話,又回到駕駛室開動了車子。
車內慢慢安靜下來了,前面一站有很多人準備下車了,特別是一些小姑娘被嚇壞了,還沒到目的地就提前下車了。
大嘴看到這一幕,問道:“我們要不要也提前下車?”
離他們主校區那一站還有五站地。
“我看不用,車內沒找到槍,也沒發現有人傷亡,大家都好好的,不用怕。”琦哥說。
“有人傷亡就晚了!”香豬說道。
“你要是害怕就先下去吧!”阿明對香豬說。
“你們都不下嗎?大嘴走不走?”香豬問。
“不走,下去了等車夠等了,我寧可冒著生命危險繼續坐下去。”大嘴無畏的說道。
“你們都不走,我也不走,我就不信我會那麽倒霉。”香豬說。
“那可不好說。”阿明回答道。
“去你的吧,要死也是你先死。”香豬很大聲地說道,車上的很多人都聽到了,看了看香豬。
“你說就說,小聲行嗎?”琦哥說。
“怪我,怪我,剛才激動了。”香豬小聲說道。
說了半天,他們才想起來喜鵲嘰嘰喳喳的聲音消失了。
“原來剛才那一槍是把喜鵲鳥給打死了。”大嘴說。
“不然呢?”琦哥說。
“不然就是香豬倒下了,哈哈哈!”大嘴笑著說。
“大嘴,你別詛咒我,這事很可怕的。”香豬說。
“哈哈哈!”他們都笑了。
車開了一會兒,他們離主校區只剩兩站地了。
這時公交車又停了下來。
前面一輛出租車撞上了一輛闖紅燈的電動車,電動車車主躺在了地上,看起來有點嚴重。
車輛又擁堵了起來。
幾分鍾後,車內又響起了喜鵲嘰嘰喳喳的聲音,幾秒種後,又加入了一隻新喜鵲,兩隻喜鵲嘰嘰喳喳的互動了起來,相當活躍。
“媽呀,怎麽又來了呢?”香豬說。
“這次還是兩隻,兄弟們,大家要小心了。”大嘴愉快地說道。
“這兩隻也活不了多久了。”琦哥說。
“哈哈哈,這次它們會怎麽死呢?”阿明說。
“還是用獵槍吧,一箭雙雕。”大嘴說。
“我猜不會,他們一定會用另一種方式處死這兩隻鳥。”阿明說。
“那你說用什麽方式。”香豬說。
“我想不到。”阿明說。
“大家別急,拭目以待吧。”琦哥說。
車停下了,司機可以老往後看了,他皺著眉頭四處看著,不知道是車內哪個調皮搗蛋的人在惡作劇。
喜鵲嘰嘰喳喳叫了一會兒了,大家都集中注意力等待它將以何種方式死去。
前方的躺在地上的電動車車主被救護車拉走了,出租車和電動車都被交警拖走了。
公交車緩慢通行。
幾分鍾過去了,喜鵲還活著,它們越叫越歡快了。
突然,車內響起了一陣“噠噠噠噠噠噠噠噠”機關槍的掃射聲,緊接著出現了幾聲喜鵲哀鳴的聲音,還有彈殼瘋狂掉落在地上的當啷聲。
車上的人都笑了,司機也笑了。他們心想這兩隻喜鵲死的也太慘了。
“太好玩了,哈哈哈!”阿明說道。
“高人呀,惟妙惟肖!”琦哥說。
“下手太狠了!”香豬說。
“還好我沒提前下車,不然我就要錯過這麽精彩的槍戰片了。”大嘴說。
公交車繼續行駛,車內又安靜下來了。
前面一站就是主校區了,阿明他們準備下車。
“我有點舍不得下車,我還想接著看表演呢。”大嘴說。
“什麽看表演,是聽,用你的心聆聽。”琦哥說。
“你說的是。”大嘴說。
“要不我們別去參加活動了吧。”香豬提議道。
“不行呀,已經答應好了要去的。”琦哥說。
“唉,太可惜了。”香豬歎氣道。
前方到站主校區了,香豬他們四個戀戀不舍地下車了。
這趟公交車的終點站是汽車站,離終點站還有七八站,不知道這一路上還會上演什麽戲碼,不管有多少期待都無法再看見了。
“這個口技太有意思了,我都想學了。”大嘴說。
“哪有那麽容易學會的。”琦哥說。
“我看車上這幾位高手肯定學了不少年。”阿明說。
“是呀,那幾位穿大褂的看起來都有四五十歲了。”琦哥說。
“是他們幾個發出的聲音嗎?”大嘴問。
“你還不知道嗎?大嘴。”阿明說。
“我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到底有幾個人。”大嘴說。
“應該他們四個人都參與了吧,不然也不會這麽熱鬧,哈哈!”琦哥說。
“真有趣,這一趟沒白來呀!”阿明說。
“唧唧喳喳。”香豬學著喜鵲的叫聲。
“嘟嘟嘟嘟嘟嘟!”大嘴學著機槍聲。
“啊啊啊!我死了!”香豬說。
阿明和琦哥對視一笑。
他們邊走邊鬧,玩的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