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教官看著這麽粗的鏈條鎖,他以為是學校領導讓鎖的。
教官打電話去問學校領導,接電話的老師說他不清楚,他要去問問別的部門。
十幾分鍾過去了,那個老師回過電話來了,說他問了一圈,沒人知道這個事。
那個老師跟教官說他去聯系開鎖的師傅來開鎖。
教官心想:不是學校的領導讓鎖的,那肯定只能是學生自己鎖上的。
教官和老師說不用去找開鎖的師傅了,他自有辦法。
老師說那好,他準備去調監控查看情況。
總教官撥打了一個電話,沒過多久,從學校外面開進來了一輛消防車。
消防車的聲音特別大,大嘴他們在上課都聽到了。
“消防車開進來了,是哪裡著火了嗎?”大嘴問。
“不會是宿舍裡吧。”香豬說,他很擔心他宿舍裡的財產呢。
“應該不是。”琦哥說。
“要不從後門溜出去看一下。”香豬說。
“要去你去。”大嘴說。
“香豬,你快去吧,肯定有熱鬧看。”阿明說。
“去就去!”說完,香豬就趁老師沒注意溜了出去。
香豬尋找消防車的位置,他看見消防車就停在了操場旁邊,提著的心放輕松了。
他感到很好奇,為什麽消防車停在了那裡。
之前堵在操場門口的大一新生散去了,他們都坐在了陰涼的地方。
香豬走向了操場,他看見消防車上下來了兩個消防隊員,手裡拿著大的剪線鉗。
他明白了,消防車是教官喊過來幫開鎖的。
大嘴買的這種鏈條鎖看起來很粗很牢固,但是在鋼筋鉗面前不堪一擊。
花了兩三分鍾,消防員就把操場的大門打開了。
教官用喇叭喊新生去操場訓練。
這群大一新生都沒走遠,在附近坐著,一聽到教官的命令,都急忙往操場去。
消防員又去到另一個大門那邊把鏈條鎖給剪了。
大一新生們總共花了七八分鍾就在操場上列好了隊伍。
香豬他偷偷溜回了教室。
“怎麽樣?發生了什麽事情?”大嘴問道。
“你的鏈條鎖被消防員輕而易舉地就給剪斷了。”香豬說。
“開進來的消防車是來剪鏈條的呀?”琦哥問。
“對呀,我看見那個總教官和消防員關系很熟的樣子。”香豬說。
“媽的,我的55塊就這樣打水漂了。”大嘴感歎道他的買鎖錢。
“這我們著實沒想到他們會把消防員叫來。”琦哥說。
“是呀,我還以為會去叫一個開鎖的師傅過來,這樣就能多耽誤一些時間。”阿明說。
“唉,我花了一中午準備,又花了55塊錢,隻給學妹們爭取到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真是太不值得了。”大嘴說道。
“大嘴,別歎氣了,你這樣做了,至少讓她們這一個小時是在陰涼的地方度過的,她們知道了也會感激你的。”琦哥說。
“唉,她們會想到是我做的嗎?”大嘴問。
“應該不知道,最好也不要讓她們知道了。”琦哥說。
“嗯,做好事不留名。”大嘴說。
他們都心不在焉地坐在教室裡。
操場這邊,新生們都在站軍姿,總教官拿著喇叭在給他們訓話。
總教官心裡在想:既然不是領導讓鎖的門,肯定是這群人中間有不想訓練的,
偷偷買來鎖把門鎖上的。 “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肯定是你們當中的人乾的,不想訓練就做出這種卑鄙的舉動,這種行為是讓人瞧不起,讓人唾棄的。是誰做的?敢不敢站出來,敢做敢當才是好漢!”總教官拿著喇叭大聲喊道。
一分鍾過去了,底下沒人站出來。
總教官很生氣,他又問了一遍。
還是沒人站出來。
“沒人敢承認是吧,那今天全體加練到六點半。”總教官喊道。
本來規定的時間是訓練到五點半。
下面一片哀歎,都在咒罵那個鎖大門的敢做不敢當的懦弱鬼。
此刻,坐在教室裡的大嘴倒也沒打噴嚏。
兩點訓練到五點半和三點訓練到六點半可是截然不同的。
一般訓練到了五點多,大家都開始餓起來了,今天要訓練到六點半,怕是要餓暈過去一大片。
新生們想著還要訓練三個多小時,都有氣無力的做著動作,盡可能的保存一些體力和能量。
教官們看到他們做的不到位,都變得相當嚴厲起來了。
這群新生心裡都在叫苦。
那邊學校老師去調了監控尋找鎖門的嫌疑人。
中午吃過飯後,路上基本上沒什麽人,他們在看到一點二十多的時候才發現有兩個行為詭異的人,這兩個人一高一矮,都穿著校服,戴著帽子,其中一個手裡提著個黑色袋子,臉上還帶著口罩,看起來嫌疑很大。
老師們又調看了路上的其他幾個監控,顯示他們去的方向就是操場那裡。
過了大概十分鍾後,他們走回來了,手裡的黑色袋子不見了。
有個老師說道:他們可能把黑色的袋子扔進了操場門口的垃圾桶裡。
領導模樣的人問他們誰辛苦去找一下。
有個年輕點的老師說他去找下,如果那個袋子真在垃圾桶裡,那麽鎖門的人就能確定是這兩個人了。
果不其然,他們在垃圾桶裡找到了和監控裡看到的一模一樣的黑色袋子。
“犯罪”嫌疑人鎖定了,就是那兩個穿校服的學生。
老師們把幾棟宿舍樓門口的監控都調了出來,發現他倆進了一棟男宿舍。
老師們趕緊跑來那棟樓的值班室,詢問宿管大爺。
宿管大爺說今天中午看見了有兩個提著一個黑色袋子出去了,穿著校服,很神秘,他還問了一句,其中有個人還搭話了。
老師們問大爺看清楚了是誰嗎?
大爺說他倆包裹很嚴實,看不清,但是聽那個帶著口罩人的聲音有點熟悉,應該住進來幾年了。
大爺提供的這點線索非常重要,可以肯定不是大一新生做的。
老師們說如果大爺回想起了什麽重要的情況要及時向他們反映。
大爺表示一定會配合。
老師們各自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但他們始終想不到鎖門人的“犯案”動機。
只能先不管鎖門人的動機了,再去查一查其他線索。
老師們再把這邊的情況反映給了軍訓場上的總教官,明確告訴總教官不是大一新生做的。
總教官想到自己之前誤會他們了,心裡有點愧疚,但出於保持個人的威嚴的目的,他也沒對大一新生說什麽。
他繼續四處走著。
等到五點半的時候,他拿著喇叭大喊了一句:全體解散。
操場上的同學們聽了還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總教官見大家都沒動,心想這群小兔崽子還挺服從命令的。
“全體解散,還不走嗎?你們是想留到六點半嗎?”總教官說道。
下面的連隊教官都在對自己隊伍的學生揮手,讓他們快走。
新生們聽了滿心歡喜,都跑去食堂吃飯了。
大嘴他們趕在新生到食堂之前把飯吃好了。
他們在宿舍聊天。
“我怎麽覺得不過癮呢?”香豬突然說道。
“誰能想到他們會去搬來兄弟部隊消防隊來開鎖。”琦哥說。
“這我也沒想到,我還以為這兩把鎖至少得耽誤他們兩個小時。”阿明說。
“失算呀,失算呀!”香豬叫道。
“有什麽辦法再來一下嗎?”大嘴問道。
“哈哈哈,大嘴輸的不甘心。”琦哥笑道。
“是真的不甘心,這55塊錢花的太不值了。”大嘴說。
“之前大嘴鎖門是為了照顧學妹們太曬點太陽,他現在想跟教官對著乾,哈哈哈!”阿明說。
“你就不怕被學校抓住了嗎?”琦哥問大嘴。
“他們哪發現的了。”大嘴說。
“我猜他們已經看過監控視頻了。”阿明說。
“這麽久過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休息。”大嘴傲嬌的說著。
“還是小心為妙!”琦哥提醒他說。
“他反正不怕,大嘴,我精神上支持你和教官對著乾!”香豬說。
“精神上支持我有個屁用。”大嘴說。
“哎,你這倒提醒了我,雪糕和冰可樂你還沒買給我呢!”香豬說道。
大嘴自己也忘了。
“我說了會買就會買,現在去嗎?”大嘴問。
“現在去,我怕晚了又忘了。”香豬說。
“瞧這死豬德行!”大嘴說。
“走呀!”香豬拉上了大嘴。
“大嘴,給我也帶一個雪糕。”琦哥說。
“好呢,阿明,你要嗎?”大嘴說。
“要,thank you !”阿明說。
大嘴和香豬去超市買了四個雪糕和一瓶冰可樂。
他倆回來以後,室友們一起吃著雪糕打著遊戲。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分,他們又去上課。
看見大道上堵滿了大一軍訓的新生,這些新生們都站在原地破口大罵,互相交頭接耳,表現的非常煩惱。
“這是怎麽了?”琦哥問。
“不會又鎖上門了吧?”香豬說。
“哈哈,還真可能!”大嘴說。
“走,我們爬到樓上去看看。”阿明說。
離上課還有幾分鍾,他們四個趕緊跑到離操場最近的一棟樓上去看,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只見操場大門上繞著一條白燦燦的鏈條鎖,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這條鏈條鎖顯得格外刺眼。
四人齊聲大笑。
他們走下樓去往上課的教室。
“大嘴,你什麽時候去的呀?我怎麽不知道。”琦哥邊走邊說。
“不是我鎖的呀!”大嘴說道。
“不是你還能有誰?”香豬說。
“真的不是我!”大嘴說。
“大嘴,你連我們也要瞞著嗎?”阿明說,他也覺得是大嘴乾的。
“我為什麽要騙你們呢,今天中午我都一直在宿舍裡。”大嘴說。
“我看你不是出去了半個小時嗎?”琦哥說。
“我那是去拉屎!”大嘴激動的喊道。
“你一般隻拉二十分鍾呀?”香豬說道。
“昨天蔬菜吃少了,有點那啥。”大嘴解釋說。
“哦哦!”香豬說。
“哦你媽個頭,我平時去拉個屎你還給我計時啊!”大嘴罵道。
“哈哈哈哈!”琦哥和阿明笑了。
“看你去了那麽久,我就多關注了一下時間。”香豬說。
“滾!”大嘴罵道。
他們走進了教室裡坐了下來。
“我想著你昨天說要跟教官對著乾,以為你又跑去鎖門了。”琦哥問。
“我是說了,昨天不是問你們有什麽別的辦法嗎?你們又沒說有什麽好辦法,所以我只能按兵不動。”大嘴說。
“不是大嘴的話,難道有人模仿犯罪嗎?”阿明提出了一個新角度。
“哈哈哈,居然在學校裡有模仿犯罪!”琦哥笑道。
“什麽模仿犯罪?”大嘴問道。
“就是有人模仿你昨天中午鎖大門的方式,連鏈條鎖的款式都是一樣的,他可能覺得這樣很好玩。”琦哥解釋道。
“啊?這也有人模仿嗎?”大嘴不解。
“很多影視劇裡面就有模仿殺人,模仿者的出現容易混淆視聽,給刑偵人員破案帶來難度。”琦哥說道,他對這方面比較了解。
“哦哦,哈哈哈,這小子還學起了我們的招數!”大嘴大笑道。
他的聲音很大,把講台上上課的老師驚動了,老師瞪了我一眼。
“你小點聲。”琦哥說。
“他們回去看監控發現兩次的人不一樣,他們肯定懵掉了。”香豬說。
“這樣做就是有點費鎖,但肯定能把教官氣死。”琦哥說。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大嘴說。
他們聊著天,消防車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來了。
“哈哈哈,總教官又把消防員叫過來了。”香豬笑道。
“不知道這個模仿者夠不夠聰明,要是不夠聰明就很容易給他們留下線索,把自己暴露出來了。”琦哥說。
“希望這個人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不然這個遊戲就玩不下去了。”阿明說道。
“是呀,我們可以好好期待一下了。”阿明說。
“我的心思全在操場上了。”大嘴說道。
“你溜出去看看唄。”香豬說。
大嘴看了看講課的老師,他正低著頭講課,這個時機正好。
“我去了。”大嘴說完就從後門爬出去了。
等他出去走到操場邊上,消防員已經把鏈條鎖剪斷了,新生們陸續走向了操場上。
大嘴無趣的溜回了教室。
室友們問他什麽情況,他說沒什麽情況,鎖已經打開了。
他們就沒說什麽了。
監控室的老師們又開始忙碌起來了,不知道這次他們會有哪些新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