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太極宮。
劉煜背負雙手凝視夜空,心裡為張汶祥一行人擔憂不已。
早就聽說丞相府內有諸多高手,況且今天更是精兵匯聚。
想順利刺殺趙高,可沒那麽容易!
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把希望寄托於斬首行動上了。
虎豹騎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能不能按時趕來還很難說。
僅憑目前宮裡的龍武衛,是很難擋下趙高部隊的。
那麽,張汶祥他們到底得手了嗎?
劉煜皺緊眉頭,感覺喉嚨都急的有些乾涸了。
“皇,皇上!”
就在他萬般揪心的時候,一名東廠番子從遠處狂奔而來。
“嗯?”
“丞相府那邊,可有消息了?”
劉煜打起精神,連忙開口問道。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什麽結果,刺殺成功亦或者是全軍覆沒?
未知的恐懼籠罩心頭,讓劉煜的心臟都跟著狂跳起來。
“啟稟皇上,東廠,東廠的人……”
番子也是一路狂奔而來,說話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快說,到底怎麽了!”
對方越是這樣,劉煜就越是緊張,恨不得給這家夥一腳。
“回,回來了!”
慌忙咽下一口氣,番子這才把話說了出來。
“回來了?”
劉煜聽到這話心中大喜,當即長舒了一口氣。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既然如此,那就說明任務成功了!
該死的,害我在這擔心半天。
這下好了,朕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
撫了撫自己胸口,劉煜整個身體都隨之放松了下來。
“不過皇上,跟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趙高的府兵!”
看到劉煜那如釋重負的表情,番子急得手忙腳亂,連忙補充道。
啥?
趙高的人也跟來了?
這踏馬什麽情況!
劇情來回翻轉,劉煜人都傻了。
“到底怎麽回事,快說啊!”
一把扯起番子的衣袖,劉煜急不可耐地問道。
“皇上,雖然張汶祥纏住了趙高,但他手下的府兵卻是不顧那邊的情況,直奔皇宮而來啊。”
“現在只有張汶祥和子、醜兩役還留在丞相府對付趙高,其余番子都趕回來保護皇上了。”
番子長話短說,將自己知道的情況盡數道出。
其實東廠的人也沒辦法。
他們總共也就一百多號人,既要對付趙高和他手下的護衛,又要保護皇上,人手根本不夠用啊!
思來想去之後,眾人還是覺得皇上比較重要,於是便先行將大部隊撤回皇宮,準備抵抗叛軍的入侵。
至於趙高那邊,就只能靠張汶祥試試了。
“這麽說,那群叛軍已經殺到皇宮了?”
劉煜緊皺眉頭,目光拋向了遠方。
果然,含元殿方向已經亮起了成片的火把,還不時有喊殺聲隱約傳來。
“是,龍武衛左右兩衛正在與叛軍交戰,誓死保衛皇上!”
番子順著劉煜的眼神看了過去,心頭也是一驚。
他剛得到消息的時候,對方才剛剛攻進丹鳳門。
沒想到這麽快就打到含元殿了?
之照這情形發展下去,可是不太妙啊!
“去,傳朕的旨意!”
“所有人馬立即撤回紫宸殿,放棄前方的大朝和中朝,
全力死守內朝!” 兵力有限,劉煜當機立斷,直接放棄了含元殿、宣政殿等空間廣闊的地域,希望能凝聚起兵力,好依托地形與之對抗。
“是!”
番子點頭應下,而後立刻趕往前朝傳令。
“報~”
那名番子剛走,總管太監童貫便又屁顛屁顛的跑來了。
“皇上,龍武衛可能支撐不了多久了。”
“保險起見,老奴願冒死送皇上出宮躲避!”
四面八方的戰報傳來,童貫對於現在局勢十分清楚。
他知道就算龍武衛再能打,也擋不住十倍之眾的敵軍啊!
保全皇上龍體,之後再見機行事,這才是自己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逃?”
劉煜本就心急如焚,聽到童貫這句話便更是火冒三丈了。
“廢物!”
“朕連自己的皇宮都守不住,今後有何顏面去見父皇?”
“朕乃大順天子,如若退卻半步,便是辱沒了真龍血脈!”
“去,將朕的兵刃拿來!”
“我劉煜,死也要死在這紫宸殿外!”
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
奸賊趙高接二連三地圖謀不軌,早就讓劉煜心裡憋一肚子火了。
如今既然打到了他的皇宮裡,那劉煜索性也就不給自己留退路了。
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死的有血性一些。
什麽踏馬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劉煜字典裡雖然有隱忍二字,但絕對沒有逃避這個詞!
“老奴……這就去!”
面對皇帝劉煜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童貫也自知說錯了話。
他沒想到這個小皇帝的性格竟然如此剛猛,當即折身返回金龍殿取他的佩劍去了。
不消多時,那把熟悉的寶劍被呈了上來。
劉煜輕輕拿在手上,心中感慨萬千。
他用這把劍,曾經親手誅殺過宦官魏忠賢。
今日,又要拿來對付趙高。
希望它能和上次一樣,幫助自己打破死局吧!
“噌~”
眼見龍武衛眾人已經撤到紫宸殿內,趙高的叛軍也隨之而來。
劉煜憤然拔劍出鞘,準備與對方來個殊死一搏。
“快,保護皇上!”
曾經劉煜的貼身侍衛王宇高聲喊道,將所有人員糾集到一起,圍在劉煜身邊列陣防守。
而叛軍那邊,公子趙涼也騎著那匹棕色戰馬來到陣前,準備開始發動攻擊。
一時間,場上氣氛極度緊張,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狂躁的味道。
“皇上!”
“時至今日,再做反抗也毫無用處了!”
“倒不如主動請降,我父親必饒你一條生路!”
趙涼舉著大刀,開始衝劉煜放肆叫囂了起來。
在他看來,小皇帝已經沒有任何勝算了。
就憑這幾百號龍武衛,根本擋不住他們三千多府兵。
拿下小皇帝,讓大順國改朝換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事已至此,趙涼甚至還有點遺憾。
怎麽那個刺客就那麽弱呢?
要是努努力把父親趙高乾掉,那麽這皇位不就是他的了嗎?
唉,可惜!
微微歎了口氣後,他再次看向小皇帝劉煜。
只見這個十八歲的少年仗劍屹立,目光中盡是憤慨。
哼,惱怒嗎?
絕望嗎?
沒事,馬上就結束了!
趙涼勾起嘴角,仿佛已經看見了他的死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