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梓翎跑的飛快,恨不得自己多找倆條腿,隨著閆雪的體溫越來越低,身體越來越涼。
江梓翎心慌的很,一個沒有留神,閆雪從江梓翎的懷裡飛了出去。
江梓翎帶著哭腔大喊道:“快來人啊!閆雪快不行了,你們都去哪裡了”
離醫務室還是十米左右的距離,許志強聽到了聲音,從醫務室慌忙地衝了出來。
慌忙地抱起閆雪的身體往醫務室趕去,邊跑邊叫喚:“蕭醫生,快幫我看看閆雪吧!”
江梓翎扶住一旁的牆壁,踉踉蹌蹌地跑進來了醫務室。
一旁的肖醫生和護士們悲傷地看著江梓翎。
江梓翎過去抓住肖醫生的脖子死命地搖晃。
“你這是什麽意思?救她啊!”就江梓翎啞著嗓子喊到!
肖醫生說道:“太遲了,她的五髒六腑都被打的錯位了,最致命的是心臟被打爆了!”
江梓翎滿臉淚水和鼻涕,緩緩地跪了下來,眼淚和鼻涕蹭到了肖醫生的白色大褂上。
江梓翎念念叨叨地說:“都怪我,如果我早點到了,那閆雪就不會出事。都是我的問題!”
許志強一把把江梓翎提了起來,衝著他喊到:“別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這不是你的問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救助那些受傷的人和恢復這裡。”
“閆雪也不希望你活在內疚中,我們把這個破損的營地重建,去幫助更多的人才對得起閆雪的犧牲!”
江梓翎還是愣在原地,盯著手術台上的閆雪久久難以置信!
江梓翎從未想到認識短短幾天的朋友就這樣死在了他的面前。
許志強沒有再去勸導江梓翎了,他清楚江梓翎需要時間,但是許志強卻沒有時間悲傷。
太多太多的事情都等著許志強去做。
許志強帶著肖醫生等一系列醫護人員去救助那些受傷的人,一旁包扎著手臂的受傷人員也不閑著,慢慢地走出醫務室,跟著許志強一起。
江梓翎抱著腦袋,目光呆滯地坐在原地。
許志強此時搜尋著那些被楚天控制後昏倒不起的人。
許志強給那些人喂下藍色藥丸,便將他們往大廳背去。
大廳此時拉起來了十幾個帳篷,一個手術台在大廳的右上角。
護士拿著藥劑和醫務器材,三個醫生仔細地檢查送來的人的傷口和給那些受了外傷的人進行傷口消毒。
肚子出現一個大洞的受傷人員被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抱了上去。
醫生有些翼翼地給他打上了麻醉藥,一個醫生拿起夾子,另外一個醫生拿著剪子,夾出異物,另外一個醫生剪掉破損更重的爛肉。
忙裡忙外,不一會,緋紅的圓月高高地掛在了天空,水泥地上映射著緋紅的月光。
江梓翎呆呆地在醫務室坐了一個下午,緋紅的月光照在他目無表情的臉上。
啪一聲,許志強打開了燈。只見許志強一隻手按著酸痛的腰,一隻手提著一瓶老酒。
江梓翎眨了眨眼睛,抬起了頭。
許志強無奈地說:“你要是過來幫幫忙就好了,小子!”
江梓翎欲言又止,話在嘴裡卻吐不出來。
許志強坐在江梓翎的對面,打開了酒的塞子,一把把酒灌進了江梓翎的嘴裡。
江梓翎一口把酒水噴了出來,江梓翎有些無奈,拿著撩起了擦了擦嘴,江梓翎搶過酒。
一口悶了下去,江梓翎喉嚨有些刺痛,咳咳咳地咳嗽了起來。
許志強笑的沒心沒肺的,江梓翎放下酒瓶,罵到:“你他娘的為什麽可以這麽沒心沒肺!”
許志強勉強露出了笑容,無奈地歎息,過了一小會。難受地開了口:“我從緋紅圓月降臨,我的孩子在學校昏迷不醒,當時我在局裡開會,躲過了一劫。”
“可當我回到家時,發現我的老婆已經倒在血海裡。當時我真的難以面對這一切,但是我孩子還有生還的機會,我不想讓他失去一切,我不得不為了我的孩子好好活著。”
“這幾天我失去了奮鬥十來年的戰友,今天給他們收屍的時候,我多麽不希望看到他們,忠哥,葉飛警長,閆雪,張哥……”
“我已經沒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許志強悶了一口酒,眼角一道道淚水滑落,江梓翎有些氣悶,想要安慰卻又說不出口。
許志強猛地灌了一口,在那裡罵罵咧咧。
江梓翎艱難地站了起來,江梓翎感覺大腿發軟,雙腿跟螞蟻咬過一樣,酸疼感遍布整個下身。
江梓翎從一旁的桌上拿起一包紙巾丟給了許志強。
許志強罵道:“臭小子,我不需要這個。”
江梓翎扶著自己的大腿,走出了醫務室。
江梓翎看向了大廳亮起的大燈,從上面看去,人們都累的不成樣子,沒有人有時間去悲傷,悲傷只能留在夢裡。
下面的人們臉上的疲憊感讓江梓翎感到愧疚,三個醫生一起結束了最後一個受傷人員,護士們收起了工具,醫生拿著消毒水給自己的手擦了擦,護士擦了擦汗水,敲了敲腰。
江梓翎默默地離開了大廳上方,往天台走去。
江梓翎推開了天台的門,抬頭看了看緋紅圓月。
江梓翎心想:你這該死的緋紅圓月啊,你害的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江梓翎不斷在心裡謾罵,但也只是發泄。
江梓翎回想這幾天的種種,眼淚又不經意留了下來。
江梓翎他想到遠方家鄉的親人,不知道也會不會像許志強一樣,江梓翎的心慌的很。
江梓翎呆呆地坐在了陽台的地上,地上冷冰冰的,江梓翎的心也拔涼拔涼的。
江梓翎看了一眼緋紅圓月,便往樓下走去。
當江梓翎走到醫務室門口時,震天撼地的呼嚕聲從裡面傳出來,江梓翎心想:老許真的累壞,明天也確實應該幫助大家。
江梓翎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了許志強身上,便扭頭看向窗外。
江梓翎一夜無眠。
第二天許志強起身便看到坐在窗口江梓翎閉目養神,許志強不想打擾江梓翎休息,想要悄咪咪地溜出去。
江梓翎笑罵道:“就是不帶上我唄,真當我睡著了嗎?”
許志強撓了撓腦袋,有些無奈。
許志強立正敬個軍禮, 喊到:“請江梓翎小兵將閆雪的屍體背下去一同與犧牲人員火葬。”
江梓翎嚴肅地回了個禮,轉身走到閆雪所在的手術台,江梓翎看著被殯儀師修過容,穿著警服的閆雪,只是閆雪的肚子有些癟了下去。
江梓翎看著面容如初的閆雪,閆雪的音容面貌依舊在眼前回蕩。
江梓翎神聖地抱起了閆雪,感覺有些閆雪的身體有些輕盈。
江梓翎公主抱著閆雪走向了樓下,許志強為江梓翎推開了大門,帶領他走向門口的空地。
空地上架滿了木材,許許多多的人屍體被擺放在上面,有些屍體有些殘缺,少了腦袋,少了胳膊,少了內髒……
江梓翎有些不舍地將屍體放在了木材上,一旁的許志強高舉著火把。
江梓翎沒有看到一具張志華等人的
屍體。江梓翎卻自嘲道:要不是他們狼子野心,也不會死那麽多人。
隨著許志強放下火把,閆雪她們的屍體燒了起來,一旁的林雨萱緊緊抱住許志強。
江梓翎問道:“張志華他們的屍體是不是喂那些怪物了!”
許志強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們警察是仁義之師,不與暴徒同流合汙!”
許志強接下來又說到:“有些人活著是為了更多人更好地活著,有些人活著是害得更多人更艱難地活著!”
江梓翎仔細品味著這一番話,火紅的光布滿了江梓翎的眼球。
江梓翎心想:希望你們在另外一個世界安好,雪警官!
熟知人間滿瘡痍,縱死猶聞俠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