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將木馬,苟延殘喘,算是吳念當下生活的真實寫照。
吳念因一出生就不會哭,被封建的村落當做怪嬰丟棄,有幸被一個自稱“詩人”的破爛王撿回,為其取名“吳念”。
吳念,即“勿念”;破爛王李向榮窮了一輩子,盼了一輩子,到頭來依舊是一窮二白家徒四壁;所以他要吳念不要攀爬奢靡,用他的話說:既被這個世界選中,就做一個開心逍遙的人就好。
行雲流水,破馬張飛,吳念秉承父親的教導整日醉夢西山。
洗手間裡,吳念蹲坑刷抖音,腳稍微挪動一下,面部扭曲的像吃了檸檬。
這斯蹲坑腳還給蹲麻了。
哦豁,有點小尷尬。
吳念蹲坑完畢,發現手紙用完了,身為零零後的帥小夥,他總不能學改不了舊習的父親一樣,拿木棍或是樹葉子湊合解決吧。
於是他拿了一塊鐵磚……
額……
他自已個兒說過,人生三大快事:1,洗澡。2,如廁。3,和女生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當然,第三件依舊在他的臆想之中,至今仍未實現!
清晨的風格外透徹,油布是油布,瓦片是瓦片。
吳念穿著拖鞋,回頭看看“夜雨飄搖”的“府邸”,他生怕這個房子頂不過一時興起的風浪,覆骨深宅。
總有那些時刻,他打噴嚏都提心吊膽,生怕驚動了房頂那兩位悍世巨鱷。
這時,大雨頃刻間潑灑下來,重慶近日的雨水比較多。
然,無論什麽原因,去網吧的路上一定是迫切的。
即使下錘子也要去。
今天吳念要坐車去網吧,打兩把英雄聯盟,這網癮來了擋都擋不住。
車站抵達,就在吳念也要下車時,車座後面一個憤世的大媽,突然引爆電飯鍋裡的炸彈,整個車身瞬間爆炸。
太突然了!電光火石!
哦豁,完犢子了。
不等吳念反應,火海將他徹底吞沒。
…………………………
東洲大陸,秦朝渭城。
子夜星沉,一座莊重的宅院賓朋四散;正門有“囍”字,掛了紅綢,想必是有姻宴。
院後一處冷清的門房裡,一個丫鬟滿面憂色。
她端著木碗,正在給床榻一名少年喝藥,少年蹭的一下從床上跳,驚得一旁的丫鬟喜極而泣。
“少爺,您醒啦,真是嚇死我了。”
吳念連忙打量身體,發現自己完好無損。
這怎麽回事?
他詫異得打量四周,發現房間裝飾古樸,身著古服,他連忙拿起桌上的銅鏡仔細端詳:
相貌清秀俊俏,連個頭都高了不少,瑞鳳眼、高鼻梁、身體修長、皮膚白皙……
我這是穿越了?
丫鬟溫柔見永流醒來就對著鏡子犯花癡,於是一邊給永流寬衣,一邊笑著說道:“少爺,您已經暈睡了五日,再不醒我都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叫永流,他患有寒疾,已經瀕臨氣盡,吳念靈魂穿越,讓這具身體重新有了生機,也保留了原主人的記憶。
永流就永流吧。
可是這具身體太弱了,可以說是病秧子的體質,常年需要靠藥物才能維系自主行走。
生病五日,前三日永春秋請的郎中走個過場草草了事,藥未入味不見好轉,溫柔就將祖傳的釵子拿去當了買藥。
“如此恩情,想不到這小子還有此福報!”
永流不禁唏噓。
“少爺您肯定餓了吧,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溫柔關切的問道。
“還別說,真有點餓了。”
永流正說著,肚子咕咕直叫。
聞言,溫柔連忙跑出去讓永流稍等片刻。
……
“賓客滿朋,哎呀,我永家好久都沒這麽熱鬧了!”
大堂之上,永家家主永春秋笑著說道。
“還是如風討喜,迎娶雪梨這樣優秀的賢妻,是我永家之福啊。”
家母書蛾笑的合不攏嘴,只因大兒子永如風迎娶了名門望族之後,這給永家長盡了臉面。
“得如風青睞,父親母親大人對雪梨疼愛有加,是雪梨之福才對,日後兒媳定當好好孝順。”
永如風新過門的妻子宋雪梨,顯得彬彬有禮。
“看看,多好的孩子,如風啊,以後要好好疼愛你的妻子,切莫辱沒了我永家的家風啊。”
永春秋話還沒說完,便引得一旁書蛾不滿,她扯高嗓子道:“如風才不會辱沒門風,倒是那個孽子永流,丟盡我永家的臉,早說讓你丟出去喂狗,你……”
聽書蛾提到永家次子永流,在座的無不厭惡,隨即換了一副嘴臉。
永春秋斷然打斷她的話懊惱道:“永家的敗類提他做什麽,早年吳凌兩家長輩定的娃娃親,眼看就要聯姻禮成,上個月硬是讓人屠了滿門,孽子真是災星!”
“爹,大喜的日子提他做甚,晦氣!”
坐在木椅的永如風,因昨日折騰一整夜甚是疲憊。
“是,提這災星幹嘛,好在下個月敦煌世家洪氏看上了這孽障,先忍忍,很快他就從我們家徹底離開!”
書蛾接過話說道。
“哎,別想了,這禍害這兩天生寒疾,幾天都未能下床,我看是起不來了!”
正說著,突然一個小丫鬟倒水不小心濺到了宋雪梨的長裙上,她正要發作,可是在永家長輩面前裝的大度。
“對不起,大少奶奶。”
“來,你過來!”
永春秋笑裡藏刀,小丫鬟顫顫巍巍得走來,很是害怕。
接過小丫鬟手中的茶壺,示意她將手放在桌上,小丫鬟不敢不從。
永春秋將滾燙的開水慢慢的倒在小丫鬟的手背上,疼的她眼淚直流,渾身發抖卻不敢將手挪開。
“老爺,老爺,小少爺醒了!”
這時,一個丫鬟快跑過來。
永春秋聞言,整個水壺砸在小丫頭手上。
…………
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噪雜,屋內的永流臉色一變,他趕忙朝外走去。
廚房裡,一名老婦衝著丫鬟溫柔大喊,剛做好了的紅燒肉跟一碗米飯被打翻在地。
溫柔俯身去收拾,老婦用腳踩在溫柔拾碎片的手上,頓然血流不止。
“吳媽,少爺剛醒,需要營養的食物補充,求吳媽……”
“賤胚子,那個孽子還需要補充什麽,早晚都是要死的貨!”
溫柔求饒吳媽高抬貴手,吳媽一腳踹在她的頭上,令溫柔吃痛的滾向一旁。
就在吳媽泄憤,另兩個下人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時候,永流踏進大門。
“小少爺。”
見永流前來,溫柔趕忙捂住正在滲血的手,生怕被永流看到,而此時她的額頭浮出紅腫。
永流溫和的扶起溫柔,這讓溫柔歡心蕩漾,要知道從小到大,永流從沒有這樣對過她。
見永家小少爺前來,三個下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敬重,反而一臉鄙夷,低聲嘟囔:“主子跟下人混在一起,也不嫌丟人!”
永流扶起溫柔走出廚房站在院落,他眉頭一皺,衝著廚房門口的幾人厲聲道:“誰打的,給老子站出來!”
他此話一出,全場的人驚呆,這永流在永家幾乎是懦弱的嬌小之輩,平日別說挺身而出,即使受了天大委屈也不敢發聲;今天這是怎麽了?大病以後魔怔了?
她們在永流身邊驕橫了十幾年,把他完全不當回事,於是吳媽跟兩個下人同時上前一步。
她們抱著膀子,一臉不屑的看著永流與溫柔二人。
溫柔怕永流受到傷害,想到他大病初愈,便想拽著永流衣袖往外走。
誰知,一直懦弱到極點的永流居然倔強,永流回頭看向溫柔,點了點頭,示意她放心。
看到這炙熱的眼神,溫柔內心被撞擊了一下,她與少爺朝夕相處,她深知他目光的膽怯跟懦弱,可是,今天不同,他的目光充滿堅定與力量。
因為永流善良,真誠,所以溫柔將對他細膩的情感深深埋藏,不敢逾越,而今日她看到了不一樣的永流。
啪啪啪!
永流二話不說快步上前,衝著三人打出響亮的耳光。
三個下人頓時懵了,吳媽甚至被打的流出了鼻血。
懦弱了十幾年的永家小少爺居然敢打人!
聞所未聞,連朝夕相處的溫柔都一臉質疑:這不是真的!
“咳咳!”
永流的身體果然虛弱,這動一下便氣喘籲籲,他站在溫柔身側使勁咳嗽,溫柔連忙輕輕拍打永流的後背,很快喘息了輕緩許多。
如此熟練的照顧手法,一定是朝夕陪伴的習慣。
“你們幾個,過來給我跪下!”
永流霸氣道。
吳媽她們也是惶恐,這永流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三人見永流篤定的目光,心不甘情不願的準備衝永流低頭,可是突然眾人臉上一喜,衝著遠處恭敬道:“老爺!”
聞言,永流剛轉頭,一隻大腳迎面撞向他的胸膛,噗呲!一口鮮血吐在地上。
溫柔連忙上前攙扶,看得三個受威壓的下人一臉興奮。
倒在地上的永流抬頭,見永春秋等人意氣而來,永如風瀟灑的收腳,滿眼的仇視。
“孽子,永家給你吃的你就好好活著,非要鬧事,你信不信我讓人把你扔大街上?真是賤人,讓我永家不得安生!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
永春秋看著永流咒罵道。
“我的好弟弟,因為你生有籬血,所以就成了一些家族需要之人。你以為你是什麽香餑餑,他們拿你去是抽你的血,拔你的筋,拿你當試驗品,只有在我永家,你才能活著,所以不要得意忘形,縮頭做人的好!”
永如風嘲諷道。
“有你哥哥一半就好了,孽種!你們不要管他,讓他自生自滅,把這個賤人溫柔拉走,省著礙事!”
書蛾惡狠狠的說道。
“是,夫人。”
三人見倒在地上受傷的永流氣順了不少,吳媽從永流身旁走過,故意踩了他手一腳,這些永家人看在眼裡,視若無睹。
他們拉著溫柔往出走,溫柔大喊著為永流求饒,直接被宋雪梨一耳光打暈過去。
仰人鼻息的人生啊!
因為永流體質不能修煉,所以讓永家不能光耀門楣,而永家長子永如風成功進入修仙一途,到達修靈境,就備受愛戴。
雖然修仙在秦朝被奉為天擎,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踐行,但這在永家便是鴻溝,不能修行那就是廢材,不受待見。
從小受永家冷落的永流混的連一個下人都不如,家人甚至拿他的身體跟大家族做交易。
“你們怎麽知道今天的無名之輩,來日會不會名振天下;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名振天下了,你們又會不會為今天的所做所為追悔莫及呢?”
永流惡狠狠的看著永家這幫人的背影,字字如珠的說道。
院落人頭聳動,聚集的許多下人對趴在地上的永流,指指點點。
永春秋轉身看向永流,數落道:“空有一身傲骨有什麽用,如風現在可是靈修境的強者,有能奈你打贏你哥再說。”
“廢柴!”
……
永流被醜惡的嘴臉唾棄,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握緊拳頭,永流發誓:今日恥辱一定要討回來!
人總要咽下一些委屈,然後一字不提的擦乾淚往前走,沒有人能像一張白紙一樣沒有故事,成長的代價就是失去原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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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與文相關(選讀)
秦朝,渭城。
東坡十裡,黑風寨。
高山峻嶺,瀑布飛崖,一個古香古色的山莊依山傍水,仿若時空的號角,清淨伊人。
如此雍雅之地,卻是盤踞在此的山匪窩點。
“大哥,還等什麽,凌家那個娘們你不是惦記很久了嗎,這次兄弟們就給你請回來,做我們的大嫂。”
虎座上,一個兔唇青年大腕喝酒,身前不遠,幾個彪頭大漢懶散落座,說話的是一個手握板斧的漢子。
“嘿嘿,老四,好東西就要分享,這次我們奪了凌家那娘門,回來大家輪番享用,不過得我先來,哈哈……”
下方落座的幾個漢子聞言,互相看了一眼,立馬嬉笑奸淫道:“哈哈,還是老大重兄弟情誼,大哥沒得說。”
哐!兔唇青年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站起身來,重擲黑碗,大聲道:“好,我們這就出發。”
吼!吼……
山莊瞬間吼叫連連,穿過了山泉,穿過了密林,驚的高山的小鳥驚慌逃竄。
大秦的世界,朝廷頃刻間便能揮軍百萬,驍勇之輩層出不窮。
但,這不僅是一個蠻力爭鋒的世界,術法與玄妙的功門永遠是需要探索的天擎。
浩瀚的宇宙中,大秦只是冰山一角,遠有荒族,北有蠻夷,海有水族,九靈玄域更有仙家。
這是一個人,神,妖並存的時代。
東坡十裡,土匪莽眾剛有異動,百裡之外一座廟宇之中,一個手拿木劍的老者眉眼動容。
………………
天街一線,複古淵融,行人交織出一張大網密布其中,勾勒出的鎮集版圖,綿長而蒼老。
街中聳立一座氣派的闊宅,此宅莊重而奢靡,大門匾額豁然顯現“凌府”二字。
府邸院落有三兩仆人打掃,西廂房一間秘房中,清水嫋嘯,溫香逼人,一個亭亭玉立的絕美女子正袒露胸懷,在灑滿玫瑰花的溫池裡細細沐浴。
“老爺,不好啦!”
幾人正在跟凌老爺說事,突然門外闖進一個磕磕絆絆的青年。
眾人回頭,不待凌老爺問話,一夥悍匪浩浩蕩蕩的闖了進來。
悍匪們縱馬長槍,氣勢洶洶,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哦呦,人還挺齊,把你們家小姐請出來,我們帶回去。”
兔唇青年一進來就直奔主題,他就將大刀狠插在劉先生等人身前,飛灰瞬間席地而起,鏘!聲刺耳。
“不知小女是否有得罪諸位的地方,凌家雖然不是什麽大戶人家,可錢財還是有一些,若諸位好漢不嫌棄……”
凌家老爺見對方聲勢浩大,雖知劉先生有些能奈,可他還是想斡旋一二,可未等他話落,兔唇青年身後走出一名壯漢,他一揮動板斧,就將凌老爺頭顱瞬間砍斷,那溢出的鮮血如放肆的野馬,狂躁不止,頭顱更像皮球一樣滾向院角。
“囉嗦!”
老四伸手,板斧便瞬間飛回手心。
烈日當頭,如此腥紅的場面,令人不禁心中燃起一股複雜的思緒。
“爹!”
血腥之際,一聲脆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只見一個訣衣飄渺,秋彩喜人的女子跑了過來。
女子秀發比肩,面容精致的好似雕工細細打磨一般,清新脫俗,亭亭玉立。
“娘子!”
凌家小姐一跑出來,兔唇青年及身後一乾莽撞匪眾,瞬間兩眼放光,紛紛叫出聲來。
出發前依“大哥”所言,這個出塵的美娘子可是人人有份的。
不顧凌家小姐痛哭流涕,匪眾摩拳擦掌紛紛上前。
劉先生此時眉目一橫,手中赫然露出一柄長劍,此劍長三尺,通體白光,於此同時,劉先生左手打出一個奇怪的符咒,一股肉眼不及,神秘又隱晦的圖騰遍布凌府。
劉先生凌厲出的氣場威壓好似虎嘯!
劉先生長劍齊眉,他騰空一躍,縱跳三丈開外,瞬息白芒一現,刺斃臨近凌家小姐的首徒。
呼風幻影,這斯是個高手!
血劍一揚,場面頓然劍拔弩張,匪眾未被劉先生的雷霆手段所震撼,紛紛揮刀砍向無辜的眾人。
至於劉先生,當是被躥跳而起的兔唇青年緾鬥起來。
刀光劍影飛沙走石,氣血濃鬱出道道破空而出的劍氣。
凌府的人就像蘿卜,一刀一個,紛紛慘死在悍匪刀下。
凌府慘遭噩耗,臨街的所有人都自覺散場,他們誰都不想成為無辜的冤魂被惡匪絞殺。
劉先生劍光凌厲,可兔唇青年大刀一揮,前者瞬即被氣浪掀翻,僅隻三招,劉先生氣機破敗,五髒六腑都被兔唇青年震成寸斷。
劉先生匍匐在地,他試圖用掌心撐起身體,可是於事無補。
一席白衣被鮮紅浸透。
“何必呢……把人帶走!”
兔唇青年輕松的將大刀扛著肩上,淡淡說道。
“等等!”
老四正準備上前去擄獲幾乎嚇傻的凌家小姐,劉先生強忍著疼痛,拚勁全力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
“你最多活不過兩個時辰,最後一點時光算是我對你的饋贈,好好坐一會,說不定還能看到你人生最後的一抹朝霞。”
兔唇青年輕言細語,怎麽聽都不像是給一個將死之人的忠告,像是朋友離別的囑咐。
“凌家待我不薄,你們因一已私欲屠他滿門,今日我劉某定不負大先生期望。”
劉先生殫精竭慮,他話剛落,地面開始顫抖。
正欲接話的兔唇青年眼疾手快,他見凌府周遭突然閃著肉眼不及的光輝,地面的縫隙,牆體的磚還有房簷,都在凝聚一種隱晦的光澤。
兔唇青年想也不想,瞬間持刀從劉先生軀體一穿而過。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本張開雙臂仰向天空的劉先生,突然有異於常人的悲鳴,他的軀體閃出金色的光澤,光澤的鋒芒通體流轉。
劉先生似乎痛苦的承受了極限,突然砰!的一聲,劉先生在眾人眼前瞬間解體,屍塊還未落地便化為金灰,隨風而逝。
………………
東海之中,一個仙衣飄訣的青年突然破海而出,他朝著大秦的方向,凌空飛行。
“希望來的及。”
青年喃喃道。
……
凌府破爛不堪, 地面打鬥的痕跡異常明顯,房屋多處破損,連許多蒼勁的大樹都沒了生機。
“花裡胡哨,真他娘的掃興!”
兔唇青年剛見劉先生化為灰燼,眉頭一皺,神情愕然,他大刀一揮,凌家小姐瞬間被割斷喉嚨。
老四見如此姣好一個美人被斬殺,敢怒不敢言,心中更覺得可惜,不過他只能隱而不發。
這時,突然大地顫栗,樹木搖擺,地面與院落開始紛紛解體,一股氣浪朝著此方席卷而來。
感到異動,兔唇青年面露恐慌,望著被一層氣浪瞬間籠罩而來,他面如死灰。
殺人如麻,即使面對劉先生,他都不曾有過恐慌,可是在這等威壓面前,他心理的防線已瀕臨崩潰。
原來,臨死前劉先生硬是用血肉與靈魂,啟動了此處玄妙的一個陣法。
“這是……龍飛陣!”
兔唇青年訝然。
“哎,大意了。”
兔唇青年一陣苦惱。
龍飛陣將凌府包裹起來,矩陣之中,一道道奇怪的符籙,爭先恐後的破壞陣中的一切,府邸破敗,人身洞穿……在此之中哀嚎、悲鳴與懊惱化成哀樂,驚天動地!
從凌府外圍看,便見一個透明的圓球將凌府包圍,裡面的聲響傳不出絲毫,只是被數千道符籙成條成片的,參差不齊的來回充斥著,碾壓著,絞殺著……
只是片刻,龍飛陣中渾濁一片,迷霧蒼穹,突然地面崩塌,房屋深陷。
渾濁之中電閃雷鳴,所有人當場被撕裂,瞬間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