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劍裳騎在大黑犬上,眼中充滿著蔑視,斜眼看了眼雷重道:“你現在認輸,我還會讓你從這台上下去!不然,別怪我刀劍無眼!”
現在下台,開什麽玩笑,以後還在天龍院裡混不。
雷重也不急不慢,淡定說道:“你若是害怕,下去就是。”
聽他這麽一說,白劍裳兩眼瞳孔微縮,眼中幾分凌厲,似乎要把雷重給凌遲了般,冷哼一聲道:“小子,你會為你這句話付出代價!”
只見那黑犬巨獸耳廓一動,猛地朝地一瞪,火紅蓬松的尾巴分叉如炸,仿佛熊熊火焰,低吼不已,騰空而起,氣勢力凶凶向雷重撲了過來。
而白劍裳右手中那柄光芒璀璨奪目的長劍,掀起一片金光,坐在黑色巨獸上朝雷重腦門斬來!
雷重面色凝重,嘴上與這白劍裳雖不逞多讓,氣勢不能輸人,但思想上卻要高度重視,知道他純金脈,修為自然不能輕視,光這劍上威勢著實驚人。
雷重駕劍齒虎,拔赤火刀,揮刀而上。
“鏗!”
只見一片金色與一片火紅色撞到一起,一片金焰以兩人為中心成一個圓環向四周蕩漾開來。
雷重和劍齒虎身形被震得退了兩丈之遠,緩緩落在地上。白劍裳一劍之下仍佇立在半空,竟然分紋未動。
白劍裳譏笑道“你就這點能耐嗎?”
雷重卻如若未聞,口念法決,大喝一聲道:千刀斬!
只見赤火刀刀刃上火焰繚繞,閃現重重疊影,化作片片刀芒,向白劍裳斬去。
白劍裳身前忽然浮現一塊巨大金色盾牌,“千刀斬”每道刀芒都蘊含雷重強大的火屬真氣,一接刀接一刀,斬得金盾似要熔化一般,卻終究沒被攻破。
而白劍裳卻依然坐在後面,並未出手,臉上帶著濃濃的嘲諷之色,眼神冷冷地看著雷重。千刀斬!這種算不上一流的功法,要不是因為雷重,他都不會正眼瞧一眼,昨天還破天荒地拿著看了好一會。
一陣刀雨之後,巨大金色盾牌瞬間化作萬支箭羽一般,反向射向雷重,比之剛才那雷重那一招千刀斬還要強上幾分。
雷重毫不慌張,口念法決,三道火牆閃現身前,一支支箭羽穿牆而過,被第一道火牆真火熔化箭羽部分,第二道再熔,到第三道火牆時,已基本無幾支。威勢力也大大減弱,破不了雷重的防護罩。
只是沒有等雷重機會,白劍裳手提長劍,身騎黑犬巨獸,一劍俯衝下來,三道火牆摧枯拉朽一般被一劍斬滅,長劍繼續向雷重斬來。
“嗷!”
劍齒虎一聲嘶吼,載著雷重向側面一閃,躲過一擊。
被雷重躲過一擊,白劍裳喝道:“叫,看我怎麽把你這畜生宰掉!”
雷重閃到一邊,嗤笑道:“你煉氣七層,對我煉氣六層,哪這麽多廢話,難不成害怕了!”
白劍裳當然不是害怕,對雷重的修為,功法都了然於心,他想不出來雷重還有什麽底牌可以跟他鬥。
今日之戰,在他看來,不是要打敗雷重,是要讓雷重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顏面掃地,他要像貓捉老鼠一樣來慢慢玩弄他。
白劍裳從黑犬上一躍而下,一人一犬向雷重慢慢逼近。
說道只見白劍裳的長劍金芒閃現,浮在他身前,似乎並不急。而一傍的大黑犬猛然向前撲去,雷重心神操控之下,劍齒虎怒眼凶瞪,低吼如雷,與之對撲了上去。
劍齒虎煉氣七層法力,自然不懼那隻大黑犬,
一個月爪往前一拍而上,那黑犬也不知是何種凶獸,皮糟肉厚,竟然沒有劃破皮,只是一爪之下吃痛狂吼兩聲,未見躲開,只見一道金光從此獸喉中噴卷而出,尖銳之極,刺向劍齒虎,劍齒虎身上五彩光霞一閃,皮若金剛,未刺進分毫。 劍齒虎大怒,轉身獠牙向那大黑犬咬去。兩隻凶獸嘶咬在一起。
白劍裳算來算,雷重的底牌也就是這隻跨級的劍齒虎了,現在把劍齒虎給引到一邊,他雷重就是無牙的老虎,看他還怎麽得瑟。
兩人同時一聲大喝,金光璀璨的長劍和火焰繚繞的長刀狠狠的碰撞顧在了一起。
“鏗!”
一聲強烈的金屬交擊聲響,道場上又是一個金火相交形成的金色火圓環再次炸烈開來,兩人都拚盡了全力的一擊。
都完全是野蠻衝撞,尤其白劍裳,修為比雷重高深,自己打算要在力量上壓倒對方,必須把雷重那點真元之氣打盡,再好好羞辱一翻。
直令看台上觀戰的弟子清晰的聽聞到,一些才煉氣三層的弟子都不禁捂住了耳朵。
白劍裳後退三步,雷重則退上十步之矩,修為上的差距體現在這一刀一劍之上,讓白劍裳所料不及的是,雷重眼神絲毫未慌。
白劍裳一字一句冷森森地說道:“你剛才說我在害怕,哼!我今天要把你衣服給扒光,把你掛在這道場上!”
“鏗!”“鏗!”“鏗!”
刀劍相碰,道場內劍氣縱橫,刀芒閃煉,空中兩股真氣能量風暴瘋狂肆虐,地上沙石掀起又炸烈開來,兩人從試探變成對砍模式。
白劍裳料想雷重的底牌也不過於此,拚吧,拚到後面看他還怎麽玩。
雷重心神感應之下,兩隻凶獸咬殺在一起,一時誰也奈何不了誰,和白劍裳對砍了半柱香時間,此時衣衫不整,臉色微白,相比之下,白劍裳只是有些氣喘籲籲。
眾人都看得有些呆,這真不是普通的切磋,這是情敵對情敵的無情渲泄!為情而狂,果然讓人熱血僨張!就這麽硬剛!
白劍裳眼神凌厲看著雷重,幾分猖狂道:“還有什麽招式?再不使出來的話,嘿嘿,就沒機會了!”
雷重看著白劍裳,眼神幾分從容,似乎還有一絲不屑在內,此刻雷重心中想道:這廝廢話哪這麽多。
白劍裳見此怒不可遏,雷重硬是這般不屈,不說跪地求饒,眼中連一絲膽怯都還沒有,遠遠沒達到他心中預想的場面。
只見他口念法決,那柄金色長劍竟然化成數十把小小的飛劍,若遊魚一般向雷重湧去。
雷重前置火牆防護,然而這飛劍並非之前真元之氣所凝結,而是蘊含白劍裳純金脈真元之氣的法器,每一柄都有強大的金屬性的真元之力,火牆不消片刻便被攻破,數柄飛劍在雷重身邊遊弋不息。
雷重手持赤火刀在身前飛速劈砍,速度之快,赤火刀有若化成一張防禦牆,試圖擋掉那些飛劍。
白劍裳凝神掐決,法決越念越快。
只聽見“嘶拉”一聲,只見一柄飛劍刺破雷重的防護罩,一片衣角被飛劍劃破。
白劍裳嘴角微揚,冷笑著看著雷重,繼續催動著法決,令雷重根本無法分身,“嘶拉”又是一聲,又一塊衣角被飛劍劃破。
不消片刻,雷重衣衫襤褸,甚至一些地方還掛了彩,鮮血染紅了天龍院道袍!
雷重踩著虛靈步堪堪閃挪,要完全脫離白劍裳的攻擊范圍內知道這根本就是妄想之事了,憑對方催使的飛劍速度,想臨時脫離法器的纏鬥,不是虛靈步所能躲避的。
台下頓時一片議論紛紛,為白劍裳這麽一招所不恥,有些甚至在呼喊雷重認輸算了。這樣打下去就太兒戲,太滑稽了!
“這真是要把雷重衣服給扒了在道場嗎?”
“這招也太損了!這要是把衣服全刮了個乾淨,這眾目睽睽之下,也太難堪了吧!”
“看台觀戰的還有那麽多師姐師妹在, 這,,這,太不講道德了!”
一些臉皮薄的女弟子已經臉上一片飛紅,不忍直視起來,整個看台氣氛都有些怪異起來。
雷重心道:再這麽僵持下去,真要把衣服全劃破了,不說形象儀表問題,手臂上的秘密自己是藏不住了。心神召喚之下,劍齒虎不顧被那大黑犬獠牙咬傷,欲撲到雷重身前護主。
眼見那劍齒虎欲跑到雷重身前,白劍裳自然不會放過那劍齒虎與他匯合,相較而言,此獸威力尤比之雷重這主體都不逞多讓,其那身虎皮,隱隱能擋得住這些飛劍,命令大黑犬纏著撕咬不放。
白劍裳目光陰鶩的望著雷重,嘴角依舊掛著一絲冷笑,看來雷重已是黔驢技窮。
只見雷重冷哼一聲,赤火刀往前一擲,插進身前一尺之地,刀上光焰烈烈作響,自成防護抵禦那些飛劍,如此相比雷重揮刀防禦威力自然減弱了不少,幾片飛劍直接割得雷重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不手持催動還棄刀一邊,他這不找死?
白劍裳兩眼微眯,卻不敢有絲毫大意,口中法決不停,兩眼死死盯著雷重的一舉一動。
雷重再次召喚劍齒虎,大黑犬仍是緊撕纏不放。
衣衫之下,手臂之上,雷重右手逆鱗所在位置,逆鱗迅速分化,一片接一片覆蓋其手臂。
道場之上,天空之中,那些駕馭著靈獸觀戰的弟子,其靈獸突然間一陣燥動嘶鳴,有些甚至直接一聲嘶叫跌落了下去,而還在空中的那些似乎怎麽也不聽使喚一般,是要遠離此地,不敢這般居高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