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哪有天上光掉大餡餅的事,這東西可不是那麽好拿的。雷重被他這麽一唬,心裡打了個冷顫,要是有閃失會被刮成肉泥!再嘗千萬年煉魂之味!永世不得超生!
咒人都不過如此,聽著也太慘人了,真是騎虎難下。
“我等會讓你身上顯幾塊鱗片,保夠你上這個什麽“天龍院”的。”見雷重臉色一陣難看,男子緩了緩,神色又稍微溫和許些,不過,聽口氣對天龍院似乎很是不屑。
能進天龍院?此行目的不就是如此,雷重聽到此言心中一喜。
“你小子不是還要悟道麽?這鬼地方悟不出什麽名堂來的。你可以去那“樹”下看看,或許能悟出個什麽門道來,不過,那“樹”有點邪門。”以往來這悟道的學員悟出幾招幾式不過是來這裡的心境不一樣,至於所謂“顯鱗”與他在這裡略有關聯而已。
雷重轉頭望去,忽然覺得身子一輕,是龍神不由雷重分說大袖一揮,把雷重神魂送了出去,一下卷到大樹底下。
這恩威並施得,讓雷重毫無出言相拒的機會。
望著眼前呈現的這棵巨樹,雷重有些驚呆了,要不是先前在遠處看見上面樹乾和枝葉,近看還以為是一坐巍峨聳立的高山!
樹乾居然粗達百余丈,橫著都幾乎看不見盡頭。向上伸展高不見枝,那巨大樹乾之上有著同樣令人震驚的巨大分枝枝乾,一枝枝遮天蓋地,向四面八方伸展開來。
最為神奇的是,這些粗大的分枝,竟然各長各的樣,顏色形狀都不一,有些乾枯彎彎曲曲地伸向四方;有些枝乾挺拔,上有呼嘯的濤聲;一些枝乾修長,光滑、或枝乾虯勁;一杆生開得千萬枝,枝枝皆不同。
樹乾上還有些巨大的兀突之處,有淡淡的光暈,就像愈合的傷口一樣,想來也曾有枯萎的枝乾。
而樹上的果實掛在各枝乾上,竟然也各有不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在極力向著天空伸去,似乎伸得慢一點就會被別的樹乾檔住,失去一份生機。
“這是樹麽?分明是接天連地的擎天巨柱,竟然這麽神奇!”
雷重今天在這不光神魂實實在在被雷劈了三次。對這個世界的看觀和認識也硬是被劈了兩次,見著了傳說中的真龍,還見著這麽一棵傳說中都沒有的奇怪的神樹,都快超出個人認知能力的極限。
如此巨樹,雷重心中頓感渺少,又是豪情縱生,人生能面對此景物,怎麽叫人不豁達。一時間立在樹下,呆呆地看著這參天神樹,久久不語。
好一會,才想起自己是來這裡悟道的。
逐在樹下盤膝而坐,閉上眼睛,緩緩呼了一口氣,試圖靜下心來參悟。
可一時哪能靜下心來,參悟道法?頭頂這古樹在腦海之中卻揮之不去,不自覺地想到上面的樹乾,想想之下卻是入了神。
神魂一下子仿佛置身其中一樹乾之上,俯看之下,晃然發現這樹乾之上竟然如若一個虛像一樣的鏡像世界,山河流川,飛禽走獸,在這鏡像世界之中流光溢彩。而世界萬事萬物在飛快地轉化著,根本看不清。
直到在樹枝一邊的葉子上,他才看到那葉片有如一片廣無廣無疆跡的世界,葉子裡的世界中竟然全是一些野獸和一些穿著獸皮的野人,在草原上狂奔,在山林中獵守,在洞岩裡啃食獵物的生肉,對著荒山上長得奇怪的石柱祭拜。
再往下一面樹葉上看去,卻又如戰國時代,一個個頭上戴著束發嵌寶紫金冠的君王架著馬車指點江山,
無數的戰士衝鋒陷陣,在戰場上嘶喊殺戮,朝堂廟宇裡供奉著諸天神佛。 雷重心中萬分好奇,正欲往下看下,隻覺得神魂一陣飄忽,身形有些飄散,是時辰到了。
而此時,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聲音:“今日你我相見和樹下悟道之事,不要向外人說起,我會把你這部分記憶封鎖,你自己不主動說,別人也堪查識探不到。”
是龍神傳音。
“請前輩放心!雷重定信守秘密,不負前輩所托!”雷重回道。
一陣旋暈,雷重發現自己神魂歸位,坐在九龍台的蒲團上,盤坐處緊貼衣褲的地方多了一個“蛋”和一片龍鱗,雙手方一接觸便鑽入了自己身體內。
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細細感知一下,在神魂之中果然多了一遍經文,看來就是龍神前輩所說的功法心經了,龍行壁內所遇,看來不是幻境呀。
雷重抬起手臂掀開衣袖一看:五枚鱗紋赫然顯在左臂上,心中微安,又自覺好笑,心道:“不知這算不算作弊?不過這位龍神前輩也夠小氣的,雖說一般能有三枚就夠格了,五枚應是悟性非常不錯了,那再多顯個兩塊也沒多大的事吧!”
龍行壁內,“這小子,還真不知好歹,哼!”這位龍神前輩甚是生氣。
雷重忽然見手臂上其鱗紋漸漸變少且變多,六枚、七枚、八枚、十枚、、龍爪、龍頭,最後整條龍都在手臂上顯示了出來。
看著龍鱗數漸漸變多,這下把雷重反而給嚇懵住了,目瞪口呆看著臂上龍鱗,心道不好,別這要是麽被天龍院檢查之人看到,那不是當院長嫡傳弟子的事,得抽筋扒骨刮了來檢查。
想優秀一點,可並不想太出眾惹眼呀!這下雷重心中叫苦不迭。
正當雷重心感焦慮之時,剛剛顯現完整的一條龍,又慢慢變淺變細,最終只剩鱗紋,十枚、九枚、八枚、、、五枚、
還好,還好!雷重心中暗自慶幸,不料,又一枚鱗紋變淺,只有四枚?!雷重心呼不妙之時,又一枚鱗紋漸漸變淺直至消息,不會吧?三枚!
第三枚忽明忽暗好一陣子,最終還是亮了起來,顯示三枚鱗片,比先前五枚還少了兩枚。
相對顯示整條龍,顯示三枚能踏進天龍院的門檻,反倒讓雷重心裡更踏實點,吐了一口氣,心裡連腹譏的念頭都敢有。
“小子,潛龍勿用,要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個威嚴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前輩,您,您還在呀?”雷重有些尷尬地在腦海中訕訕回道。
“哼!你都還在這個九龍台上,我雖然不屑出去,這點神通還是有的。”龍神前輩冷哼一聲,沒好氣地回道。
“嗯,小子受教了,前輩請息怒。”雷重腦海中小心地回道。
“哼!”腦中一聲冷哼之聲傳來。
這聲冷哼,有如鑽頭一下鑽進雷重神魂中,腦海一陣尖痛,不敢想也不敢回話,老實呆在一邊。
“雷重,嗨,雷重,雷重你怎麽了?發什麽呆呢?怎了,沒鱗須顯示出來?”一個聲音響起,只見暮雲起身走了過來。
“還好,還好僥幸有三枚,你呢?”看見暮雲走了過來,終於被拉回了這個世界,雷重開心地回道。
“哈哈,看來咱倆兄弟交定了,得去拜把子才行,我也正好三枚來著。”暮雲擼開自己的袖子顯示著手臂上的鱗紋興奮地說道。
“走,一起去登記去。”雷重心裡是想早點離開這個九龍台,有人在一邊監視自己可不是件太好的事。說著便和暮雲一起向前方檢驗的溫師兄走去。
“暮雲,你在裡面看見啥了?”雷重打探問道。
“我呀,聽到龍吟,雲裡來霧裡去尋龍,跟著跑著跑著跑回家裡去了,被我老子給一頓揍,便跑了回來,要不是臂上這三枚龍鱗確實像龍鱗,我都還以為是我老子用鞭子抽的呢。”暮雲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地說道。
“挨揍了呀?”雷重幾分驚疑。
“雷重你呢?”暮雲反問道。
“跟你差不多,聽見龍吟,去追尋著,想你跟我說的,天呀,地呀的想著想著,竟然給帶到了村子裡老樹根下。”雷重兩眼一轉,思索著回道。
“唉呀,都是回家,不會真把我們都回家吧!”暮雲一驚。
“不會吧,不是說往年有三枚就算過關了。”雷重心裡還是有點底,那位龍神前輩說能過應是能過。
“難說呀,難說。”暮雲搖了搖頭。
“快點,過來了,過來了。”只見前面一個聲音響起,是那卓師兄傳來的呼聲。
兩人對望一眼,苦笑一聲,便走了過去。
“一共一百一十九個。齊了。”那名卓師兄向溫師兄微微點頭,隨即向眾人道:
“好了,都跟我來。記住……沒得到我的允許。不能亂跑。”
說著這天龍院溫師兄和卓師兄兩人,帶頭步入山腰上地通道口中。
通道口圍欄有著各樣各式的龍型雕刻,天龍院這名字果然取得名符其實,院內看來得有一整支雕刻師,而且是專門雕龍來著,連個圍欄都不放過。
整個通道斜向下,直接通往山下,這通道足有近兩丈來寬。同時牆壁上也有著古老的浮雕,都是一些龍的浮雕,或布雨施雲,或騰雲駕霧,只是雷重一看,心中一凜,不敢多看,暗道:這出了九龍台,那位龍神前輩應該不會探查到自己的想法了吧。
剛測試完,眾人私下竊竊私語都在打探幾須幾鱗,雷重和暮雲則是默默跟隨天龍院兩位師兄在人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