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近丈長的金屬長棍,以尺長為刻度,看起來像一根市場上做買賣用的稱杆。前面測試的人,用手握住後灌入真氣,只見這根長棍上的光芒在尺度刻上節節升起。
“五節亮,中等”
“六節亮,中上等”
“兩節亮,下等”
、、、、
每個測試的學子都是深吸著一口氣,拚著全身的真氣。
只見張師兄一個個朗聲念道,隨著張師兄所念,金脈一列前方,有人拍手高呼,也有人黯然離場,其它幾列也是如此,即使是平脈,這天賦若是下等,也就是隻亮三節及以下的級別也是基本無望踏入天龍院了,除非其它真脈為上等。
很快,就輪到雷重了。
雷重握了握拳頭,自己資質平庸,能在這測到這裡的幾等幾等心裡還真沒點底。
“下一個”張師兄喊道。
“叫什麽名字?”
“雷重”雷重施過一禮。
“哪裡人氏?”
“秦嶺,水牛鎮,雷家村”
“水牛鎮?在秦嶺,哪?這個地方怎麽沒聽說過呀。”
這位張師兄一邊問道一邊記錄著。
水牛鎮?這張師兄這兩年都在負責登記之事,他也是秦嶺一帶的人,卻未聽說過這鎮名,可見其地方偏,至於雷家村,就更不知道是哪個山角旮旯裡了。
“在北周山陽,,,”
“拿著,冥想,再用真脈之力去催動它”這位張師兄並沒有聽雷重細講,當今這世道,英雄不問出處,下面還有人在排隊候著,不是盤根問底的時候,拿把那根長棍給了雷重
接個“長稱杆”雷重頓時覺得手心開始有些發燙。
真脈之力,真脈之力,真脈之力、、、
雷重全身默默用著勁,肉眼看不到丹田之中一似疑一團氣霧,從丹田起向著經脈之遊向全身再匯聚在雙手之間。
只見金屬長棍輕微振動起來,漸漸發出光亮。
一節、、、
兩節、、、
雷重全神貫注把自己所有神念都聚之於手上。
第三節亮起、、
“山川河谷,精石為金,四肢百脈,皆蘊金之力,”雷重心中默念道,額頭已冒細汗,全身精氣逾向雙手傳入長棍之中。
第三節已極亮,第四節卻仍暗淡,難以察覺之處,雷重緊緊盯著長棍,全身都開始有些顫抖起來,體內真氣加速循環,一絲極細極快尤如閃電一般的氣流與金氣匯合交融在一塊,終於,第四節亮了起了。雷重再用力催動體內的真脈之氣,然棍子上始終再無起色。
“四節,中下!”張師兄神色淡然開口宣道。
堪堪入門。還得看接下來就是火屬真脈測試。
火屬真脈是在那位向師兄那邊,是一個盆,看催動真火脈時火盆內火焰大小定級,方式與金脈測試大同小異。
按向師兄評定的等級,雷重也是中下等組。
天賦項,總體評級在中下等,對自己的天賦較低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有些失望,沒想到這般低,轉而一想,倒也慶幸,好在起碼要有中下等級才資格進入下一輪的悟性測試。
雷重一人到一邊盤坐,稍做調息運氣休養,還有些學子在測試,結果估計還得等上一會。
“這位兄弟,一個人哈。”
循著聲音雷重幾分疑惑望去,只見一個聲音從傍邊傳來。一圓臉少年,口音較生。
“嗨,我叫暮雲,四川南充暮家的老六,
見兄弟先前測試火脈雖隻中下,但氣宇不凡,哈哈,過來請教一下”少年推笑著說道。 氣宇不凡?跟中下的資質怎搭個什麽邊?雷重心中有些好笑,見這暮雲滿臉笑容地自報家門,聽這口氣貌似在當地還算得上是個世家子弟,也未對他這主動交流拒之門外,微微苦笑道:“中下等資質,讓兄弟見笑了,在下秦嶺雷重。”
見雷重並未排斥,暮雲便高興地湊了過來道:“雷兄好,唉,我都不想跑這麽遠,就我爸媽,非逼著我來,還讓我自個來,走這麽遠可把我累死了,嘿嘿,我也金火雙脈中下資質。要是咱能進這天龍院,還有可能分到一個門內呢。”
果然,只有實力相仿才更有共同話語,且同脈同質多少有些親近之感。
“暮雲兄也金火雙脈,那咱也算同脈中人了。要是能過了這考核的話,這分哪個門內,不是還可以自己能稍做選擇嗎?”能半個腳踏進天龍院的門,雷重心情也有所釋然。
說到這分到哪個門內,按天龍院一往規定,入院弟子只要過了測試,有機會選自己心儀的門下,雷重不禁疑道。
“這要是資質勉強夠,又不是太好的話,那就得讓他們選了。”暮雲臉上一紅笑道。看來對自己還是有點兒信心不足呀。
雷重笑著搖了搖頭,自己也不是特有把握。
“雷兄有沒聽說過九龍台?下一關就九龍台悟道,可有啥準備?”暮雲壓低著聲音問道,臉上神色四分緊張六分興奮。
“這能有啥準備,聽說過,每個參悟的人看到的都只是自己心裡所想所覺之事以印道統,只要能守住靈台,不迷失自我,悟到什麽境界則鱗須亮得多”雷重說道。
“嘿,雷兄,咱倆投緣,這個,我告訴你一個小秘密:家父也曾在天龍院修行過,來時曾交待與我,龍遊四海,可上天入地。
九龍台前悟道,這腦子裡的思緒要放開些。我雖然也不太明白什麽意思,但想想應該要想天念地,臆想大河暢遊江海才好。”暮雲臉上一副所以然的表情,小聲說道。
“還有這事?這我倒沒聽說過。”雷重搖頭道。
暮雲正要再說,忽聽廣場中間那個巨大銅鼎邊,天龍院的溫師兄洪亮的聲音傳來:
“請大家靜一靜”
話音剛落,廣場上又安靜了起來。
“下面我宣讀一下今天各位學子真脈測試的結果,以下念到名字的請站到前面卓師兄處再登記覆核姓名後站到前面來,李放,高雪,路高方,,,,,雷重,,,,暮雲,,威爾堡,,,一共一百一十九人,請到前面來。”
“嘿嘿,恭喜雷兄!”暮雲笑道,雖然結果大家都心知,暮雲還是恭手祝道。
“這有啥恭喜的,半隻腳都還沒踏進去著。走,我們也去吧。”雷重心中雖點小小高興,畢竟只是剛剛過了個天賦測試而已,還不能麻痹大意。
片刻,一百一十九人都已出列在前。
天龍院的溫師兄一行七人分列在前方,見各人都已列好隊伍在前,這位溫師兄接著說道
“恭喜各位天賦出眾的學子到我們天龍院來參加測試,明日辰時請各位仍到此處,還是由我帶大家去九龍台參悟,請準時到達,過時不侯”說罷,一行人便朝大殿而去。
“溫師兄,今兒沒發現好的苗子?”那名卓師弟問道。
“還真沒,昨天還有名異靈根,今天觀望良久,也未有發覺”溫師兄說道。
“今下午這一批沒較好的苗子,看明天上午他們的悟性如何了,近幾年院內名額都還是放得較寬,還算幸運,哪像我們那時那般嚴。”
那名檢測木脈的張師兄接著說道。
“是啊,前些日子聽說在極寒之南發現一處秘境,境界太高的前輩都還不能進去,那地方冰天雪地,大地都是凍著的,又怕小輩送命。”另一名向師弟說道。
“是嗎,什麽時候的事?”
“我也是前些天聽遊歷回來的葉師叔說的。”
“哦、、”
天龍院溫師兄等一路閑說著各自己回門內。
翌日,一輪初升的朝陽緩緩升起,光線柔和、一點也不刺眼,映紅了天邊遠處的雲霞,雲霞印到漢白玉上,熠熠生輝,好一個人間仙境。
天龍院院門廣場上,辰時尚未到,昨天第一關測試過了的學子有些早已在這等候。如此美景,靈氣盎然,一些學子更是迎著朝陽盤地而坐,閉目吐納修煉起來。
“嗨,雷兄,雷兄,這邊,這邊。”
雷重聞聲望去,只見暮雲揮揮手高興從平台邊往這邊小跑過來。
“暮兄,早”見暮雲過來,雷重起身招呼道。
“還早,你可比我早哈,都快辰時了,這台階爬上來還真夠累的。”暮雲有些氣喘籲籲說道。
“不急,不急,辰時還未到。”雷重笑道。
“怎樣,有沒把握?”暮雲問道,顯然是自己有些小緊張。
“盡量爭取吧,你呢?”雷重問道。雖然自己是滿心期待,做了好些準備,真面臨時也只能心態淡然一些去面對。
“這,得看運氣了,呵呵,我這悟性,要是能開竅些,就不會跑這麽遠了,這裡要是過不了,還得抓緊些去大慈恩寺和夫子道觀碰碰運氣,要是折回家裡,那可就丟人了。”
暮雲搖了搖頭說道,言語中有點頗為無奈一般。
一聲鍾鳴,從學院內悠揚傳出。
不一會,只見昨天的溫師兄和卓師兄兩人從院門內出來。
溫師兄看了看眾人,朗聲說道:
“安靜,下面我點下名,念到的答一下、、、、”
“到,,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