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福手中拿著一個小冊子,看著看著不禁眉頭一皺,上面是章標的一些信息,雖然雷重連勝兩場,勢不可擋一般,還是擔憂道:
“我說雷兄,這回你可得小心了,章標這家夥,不像向塘是沒積分了才逼得沒辦法那類人,他在咱嘲風門內好戰可是出了名的,聽說煉氣三層時還挑戰過煉氣四層師兄,雖然當時戰敗了,那煉氣四層的師兄也贏得夠嗆。
實戰經驗也老道著,門內同級別跟他有過切磋的不在少數,贏多輸少,和你一樣金火雙脈,還有他那把長槍,雖是低階法器,卻與他金脈屬性匹配,那槍是可是帶金屬性的低階法器,你看看。”
說著把手中的冊子給了雷重。
對今天要迎戰的三人,雷重昨晚都有稍作了解,尤其這章標,長槍法器,同是金火雙脈,而且是攻勢極強的那種戰法,至於實戰經驗豐富,對常年在深山與猛獸搏鬥的雷重來說反倒是最少的一個變數了,這家夥看來是比較難纏的一個,雷重心中也盤算著怎麽應對。
不過,那又怎樣?今天,贏定了。
很快,申時已到,只見一名身著天龍院道袍,體型魁梧,頭髮披散著在腦後的少年,手提一杆銀色紅纓長槍,杆上粗糙地銘刻著一些符紋,慢慢的踱著步子,由遠處走來。
這裝著年少老成的氣勢,讓雷重有點無語,章標好像也隻比自己早一屆,大一兩歲吧,都是少年郎一個,這裝束,要不是院裡有規定得穿院袍,估計他得整成個山野蠻夫的模樣來。
“震”字號道場上,雙方先禮節性相互問好後。裁決王長老宣布道可以開始。
章標沒急著動手,反倒幾分玩味地看著雷重,道:“聽說你小子在扮豬吃老虎,還想吞個大盤呀!”
聽著這種幾分高傲的語調,似乎把自己都看透了一般。雷重眼裡波瀾不驚,淡淡說道:“僥幸贏了兩場而已,這麽多戰帖,不接也不行呀。”
章標聽他這不熱不淡的語氣,可不覺得雷重接這麽多戰帖有無奈的意思,反倒有點得了好處還賣乖的味道,上午接連兩場,雖是道符取勝,現在對戰他還如此淡定,煉氣四層修為不牢固是不可能的,看來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夯戰一場。
兩眼閃動著光芒,帶著一絲獰笑,道:“雷師弟,你可得小心了,師兄這根長槍還沒完全撐握,怕有失手,還請包涵。”
“章師兄,請!”雷重面色鎮定說道。
道場邊觀戰的弟子已不下二十人,目光都聚集到了雷重和章標身上。
只見章標手提長槍,雙腿用力一蹬,腑衝而起,向雷重奔去,蕩起一股猛烈的狂風,將道場吹的飛沙走石。
雷重長袍被吹的獵獵作響,拿出一張召喚符,口中念念有詞,大喝一聲“疾”!
“嗷!”
一聲嘶吼,還是那隻成年劍齒虎,方一現身,便直直向奔來的章標撞去。
章標顯然早有準備,只見他一邊奔跑一邊把緊握長槍的右手舉在身前,銀槍上符紋瞬間爆發出一道金光,槍身光芒閃爍,而槍尖對準著劍齒虎腦門,化作一道金色長弧,用力投擲而出。
他仍舊快速向雷重奔去。
感受到銀槍威勢,饒是高他一層修為,劍齒虎也不敢攖其鋒,躍向一邊避其鋒芒,長槍插到前方地上。
章標嘴角輕揚,前面無那凶獸阻擋,跑過落槍之地時,順勢一把撈起插進地上的長槍,身如一道閃電向雷重殺了過來。
這廝果然有些氣焰,讓佔了先機。
雷重身化一道電光,快速退向一旁,劍齒虎也快速撲到雷重身前防在一邊。
章標幾分戲謔道:“靠一張道符,可難不到你師兄我哦!”說著又是舉槍,一道流星般的金光朝劍齒虎擲去。
雷重身子一偏,不回避,反向著章標衝去,氣提丹田,純粹的真火之氣散發全身,身如披了一片天邊火雲。
章標舔了舔嘴唇,似乎雷重已是一隻已被他圍獵的獵物,同樣以火護身,右手拳頭緊握幻變成金色。
兩人有如兩道似火流雲相向而撞。
“砰!”
一聲巨響,只見中間有兩個碩大的金色的拳頭碰在一起,接著兩道金光倒射而回,映照的天空絢爛無比。
光影散去,兩人各向後退了三步。
章標臉上輕佻一掃而空,嘴上還是嘿嘿笑道:“雷師弟果然深藏不漏呀!”剛剛才一拳之下,他竟然沒沾到半點便宜。
這個雷重,這修為,還是在上午比了兩場情況下,真不可小覷。
雷重臉上仍是幾分淡然道:“章師兄過獎了!”
這章標年少就得似長得粗曠,卻不是粗心之人,分明是想試自己的法力深淺,就是不知是想跟自己耗還是使個大招。
只見章標口念法決,一聲大叫:“銀光,結蛟!”遠處長槍變幻成一條頭生兩角的蛟龍,纏著劍齒虎撕咬而去。
雷重口念法決,劍齒虎憑空似乎又大了一圈,騰空而起,兩隻前爪向章標那幻化成蛟的長槍抓去。
銀蛟穿梭在劍虎周身,章標臉色微化,心神感應之下,長槍明顯被壓製了。這邊他與雷重又對上,一拳一拳,砰砰作響。
道場內,聲聲虎吼,震蕩天地,陣陣槍嘯,刺破虛空,紅色火焰,金色光芒,漫天激射。令場外眾人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
符彪在場邊嚷道:“要搞個法器才行,明兒買也得到道緣街上買把稱手的過來!”
暮雲一邊盯著場內一邊道:“組團去買!”
吳大福在一邊搖了搖頭,都說臨時抱佛腳不靠譜,臨時揀把兵器哪能靠譜,怎會用得稱心如意!
台下,不知何時,王長老傍邊多了個老者,竟是執教雷重符道的曾長老,兩人一邊看戰一邊聊。
“聽說就這小子課上把你衣角燒了?”王長老笑著問道。
曾長老眼裡看著場上那隻劍齒虎,嘴上幾分不在乎說道:“切,他一動手我就知道了,我讓他得意一下,是讓他對畫符點信心,沒想到這小子除了會畫火球符還會畫召喚符,這個倒是失算了,失算了!”
王長老:“呵呵!”
場上,雷重躲過章標的一道真火,故意跌跌撞撞的向後退。
章標眼中精光閃爍,機會來了,想想也是,才剛進晉煉氣四層,這家夥終於有些法力不支了,與劍齒虎廝殺的長槍激射而回,一陣輕鳴,槍身似乎有所受損,也先顧不上了,章標身上層層火焰般的紅光冒出,長槍上金光如蟒蛇吐信,蓄勢待發,看來是要放大招了。
雷重順勢側身一轉召,劍齒虎飛躍而來,雷重跨身坐上,騰空而起,威風凜凜。
章標此時已把體內真脈之力激發到極致蓄力一搏,只見人槍合一,一道金光仿佛拖著耀眼雲霞,地上石砂亂飛,有如雜風雷之勢向雷重斬來。
王長老和曾長老也顧不上說話,眼睛都死死盯著金光前的一人一虎。台下眾人更是屏住著呼吸。
“嗷!”
一聲虎嘯!堪比天龍院的晨鍾暮鼓。
只見劍齒虎兩隻前爪忽然閃一片金芒,兩隻金黃的大爪子把身前一片都染得金黃,向著前面那道金茫抓去。
雷重口念咒語,大喊一聲“縛”!
章標人槍合一化作的一道金光與劍齒虎兩爪的一片金光融到了一塊,金光之下,眾人都難以睜開眼,然而卻沒聽到像先前那般巨響。
台下一片寂靜,緊張地看著台上那片金光慢慢散去。
只聽“呀”地一聲怪叫,章標這勢若長虹的人槍合一,竟然硬是被那劍齒虎一隻爪一個給抓住了。
雷重乘著齒虎緩緩落下,虎爪松開,把章標和他那把長槍輕放在地上。
章幾分艱難地站起,臉色煞白,乾咳了幾聲,未坐下調養,卻是神色敬重地向雷重先恭手道:“多謝雷師弟手下留情!”
雖說院中有規定點到為止,剛剛一攻一防,真要是點到為止應是攻的一方,而剛才他章標卻是被動成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要是雷重下手重點,不說被捏斷法器傷筋斷骨,昏個幾天那是不在話下。
雷重扶起章標雙手,淡然一笑道:“言重了,章師兄先運氣調養一下吧。”
章標眼神微眯,近距離打量了下這個雷師弟,氣息穩得很,看來,跟自己一戰並未用盡全力,這師弟當真是深藏不漏著。
“嘲風門章標,對戰嘲風門雷重,雷重勝!”
隨著場邊裁決王長老一聲宣讀,道場外頓時爆發出一陣高呼!
暮雲搖著手高呼道:“雷重,雷重,這邊這邊,兄弟幾個都在這!”
見雷重過來,符彪湊上來就是一小拳頭往雷重背後一砸,來個兄弟擁抱:“哈哈,厲害呀你!”
雷重笑道:“贏了兩三場,不能高興太早,厲害的還在後面呢!”
暮雲沒好氣道:“裝!”
“你們先等會,曾長老也在,我過去下。”雷重見符道的曾長老也在一傍,跟暮雲幾人說道,便轉身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