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告別前來送別的鄭孝成和埃爾朵拉,鄭其銘一行登上了開往中部大湖泊群的車。
“到底還是我們,把他們送了這條路。”看著車消失在視線裡,埃爾朵拉輕聲道,“阿成,我……”
“朵拉,誰都不想自己的孩子身處險境,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們可以無憂無慮。”鄭孝成輕輕摟住妻子,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可你也知道,朵拉,他們注定會處於漩渦中心,兩年前就是如此,如今也是。”
“我知道。”埃爾朵拉輕輕擦了下眼角,“我們已經往後拖延了兩年,已經為他們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了。”
中部大湖泊群正如其名,位於祁國的中部地區,這片沼澤湖泊群西起祁國第三大城市索薩,東到第六大城市庫耳湖城,北至地理重鎮墨薩,南接工業中心海斯,橫跨西部丘陵、天驕山地、海江平原和海山高原四大地理單元,面積十分寬廣。
這片區域內遍布了奇珍異獸,但同時,這裡也是祁國最危險的地域之一,沼澤湖泊群裡遍布尚未開發的原始森林,裡面的動物隨時都會要了過路人的命。
不管鄭孝成的目的是什麽,安排鄭其銘等人前往這裡歷練,對提升靈力和積累經驗大有好處。
從德雷出發一天之後,車停在了高速路出口,這群年輕人即將進入這片風景秀麗,卻危機四伏的地方。
“使用水晶戰鬥的不明人?”陳玲然手中的任務資料目前離眾人目前的位置最近,“爸爸是不是搞錯了,水晶除了用來存儲和轉移這些輔助功能外,還能用來戰鬥。”
“然姐,能不能用來戰鬥我不知道,反正我的這顆水晶是什麽都做不了。”張予說著,從兜裡掏出一個粉紅色的水晶,這顆水晶散發著異常的靈力,明顯不是轉移水晶和儲存水晶。
“誰說不是,我這顆水晶怎麽可能用在戰鬥中?”陳玲然拿出金色的水晶,然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然姐,你的這顆水晶……”張予湊到身邊,仔細打量了陳玲然的水晶,一臉不敢相信,“你用一點靈力看看?”
陳玲然聳聳肩,催動靈力,水晶裡散發出的力量徹底讓張予震驚了。
“然姐,你這顆水晶散發的力量和我的完全一樣!”
“你的?”陳玲然仔細打量了張予手裡的水晶,笑了,“小予,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啊?”張予連忙收起手裡的水晶,“不是這個,是這個!”
張予重新拿出來的,是一顆白色的水晶,張予輕輕催動靈力,果如她所言,和陳玲然的水晶散發的力量一模一樣!
“行啊,小予,藏得挺深啊。”鄭其銘看了眼鄭其銘,兩人都拿出了各自的水晶。
鄭欣妍的水晶是天藍色,和鄭其銘的水晶顏色有些類似,兩人的水晶也散發著一模一樣的力量。
張予愣了愣,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許斌,一個大膽的想法露了出來:“許斌,不會,你也有吧?”
許斌乾笑了幾聲,聳聳肩,打開胸針取出裡面的東西,黑色的水晶正在日光下散發著光芒。
“不用再試了吧?”許斌掂了掂水晶,又放回了胸針,“唉,我和你們還真有緣分。”
“相似的水晶,注定走到一起……”無視許斌的話,張予怔怔地念著一個古老的傳說,“不要,千萬別和那家夥一起,不要。”
“嘀嘀咕咕什麽呢。”鄭其銘才開口,飛玲便在張予的示意下啄了下他,
“你幹什麽!” “馬上就要進森林了。”張予讓飛玲飛到最前偵查,“別說話了。”
“小鬼!”鄭其銘冷哼一聲,大步走到前面。
眾人慢慢走進了沼澤群,雖然各自分散,但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眾人保持了一定的站位,這正是他們當中最懂戰術的許斌在車上時就安排好的。
鄭其銘走在最前,許斌靠後,鄭欣妍和陳玲然在中間一左一右護住張予,飛玲則飛到眾人前方偵察。
按許斌的設想,只要集中注意,無論對手是誰,不管從哪衝出來,他們都能夠迅速做好迎戰的準備。
不過,沒有預想中的遇敵,也沒有任何異常,他們離任務資料裡水晶使用者的位置越來越近,可依然沒有任何異常。
“怪了。”鄭其銘停下腳步攤開地圖,“是不是走錯了?”
“沒走錯。”許斌按住地圖,聲音低沉,“把頭抬起來!”
他們面前是一條岔路,這條岔路四周都散布著龐大而恐怖的靈力!
但朝前偵查的飛玲,卻沒有任何示警!
“奇怪,飛玲怎麽沒感覺到這股靈力?”張予叫回飛玲,飛玲疑惑地繞著張予,嘰嘰喳喳地叫著,“什麽?你覺得沒有危險?!”
張予難以置信地看著飛玲,千影倒是輕叫著扒拉著張予的鞋子,張予卻只是抱起千影,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許斌,你是索薩人,這條岔路通往什麽地方?”
許斌站在岔路口,仔細觀察了一番,道:“左邊的路通往索薩,右邊……沒走過。”
“連你都沒走過?”
“沒有,小時候家裡不許走,大了點就離開索薩去了軍校,一年也回不來幾次。”許斌道,“再說那裡是蛇類的保護區,一般也沒什麽人會去。”
“可那股靈力就是從森林裡傳來的……”鄭其銘略微思忖,道,“這樣,我們分兩路,我和許斌走右邊,你們走左邊,遇到情況,隨時聯系。”
“好。”
五人很快散開,陳玲然三人朝左邊走了沒多久,就又出現了一個岔路。
“難怪會有那麽多人喜歡來索薩探險。”鄭欣妍從包裡掏出地圖,“我看看,這道岔路是通向……”
話沒說完,圖也沒拿出來,對面的草叢便傳來了響動。
“什麽人!”
一個金色頭髮的女孩慢慢走了出來,女孩步履蹣跚,臉色蒼白,看上去隨時都會倒下。
這女孩生得是極為驚豔,身材自是不說,極其漂亮的五官以語言無法言明的方式構成了女孩傾國傾城的臉龐,眉宇之間媚而不妖,眼睛含情脈脈卻不失端莊,兩頰雖然蒼白,卻也足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女孩身上白色的衣服有些破爛,看到幾人的瞬間,女孩退了幾步,勉強穩住了身子。
“你?”看到這個女孩,那股莫名的親切感又浮上了心頭,“我們……”
女孩也有些異樣,但想到了什麽,隨即壓下了這點異樣。
“你們,是來遊玩的?”女孩的聲音有些嗲,“快走吧,這裡很危險,不要……”
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的血色已經幾乎沒有了,她面朝三人慢慢朝後退,努力穩住身體,似乎是在隱藏什麽。
“等等!”鄭欣妍顯然有些著急了,靈力不由自主溢了出來。
女孩眼神一變,突然揮出短劍,短劍劍鋒揮出的火焰直撲三人,陳玲然眼疾手快,手中短劍挽了個劍花,接住火焰轉動身體,接下了這道殺招。
與此同時,張予發起了反擊,飛玲飛速向前,變為成年體呼嘯著擋在女孩面前。
“烈風蕭蕭!”飛玲撲扇著巨大的翅膀,卷起颶風吹向女孩,女孩催動靈力,烈火瞬間將她包圍,狂風沒有吹散火焰,反倒使火焰越來越高!
“玄冰羽裂!”鄭欣妍也發動攻擊,黑色的冰刺鋪天蓋地衝向火焰,火焰內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到來的攻擊,火焰又高了幾分,女孩似乎準備接下鄭欣妍的攻擊!
但鄭欣妍的黑冰可以無視所有火焰的防禦,冰刺擊穿了火焰的防禦,巨大的衝擊力將女孩擊飛,女孩在空中轉了個身,消失在了三人的視線裡。
“很聰明啊。”鄭欣妍不由歎道,“她根本沒想擋住我的攻擊,只是想借助我的攻擊逃離。”
“恐怕不止如此。”陳玲然檢查了女孩剛才所站的位置,道,“這裡有很多血,憑剛才的短暫交手,不可流那麽多血。”
“她本來就有傷?”鄭欣妍走上前檢查血跡,“那麽多血!傷勢不輕,我們去看看,小予!”
“嗯!”張予點了點頭,“飛玲,立刻去通知其銘他們!”
變回小鳥的飛玲叫了聲,朝東面飛去。
“我們也趕緊走!”鄭欣妍走在最前,循著血跡一路尋找。
當她們來到一座木屋前時,鄭其銘和許斌也隨著飛玲趕到了。
陳玲然以最簡短的語言將之前的事情講述給了二人。
“飛玲飛來的時候,我們也發現了血跡,正想著怎麽告訴你們。”鄭其銘說道,“更奇怪的是,那段路的氣溫,完全不像這個季節的天氣。”
“但願,裡面的人能給我們想要的。”許斌試探著走到門邊,手指輕輕一點,虛掩的木門發出刺耳的聲音,慢慢向裡面打開。
刹那間,短劍高速旋轉著從木門的另一邊衝出,許斌迅速躲過短劍劍鋒,幾乎同時,聚集在木屋周圍的眾人全部跳開!
鄭其銘扯下幻月,揮手劈下短劍,但短劍上的靈力依舊將鄭其銘反彈了好幾步!
“這股靈力……”鄭其銘穩定氣息,撿起短劍,恰在這時,門緩緩開了。
一個和鄭其銘等人年紀相仿的青年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一柄短刀。
這青年和鄭其銘一般的身高,冷冽俊美的面龐偏偏卻有一對彎月似的柳眉,為他消去了幾分冷冽,增添了幾分溫度,綠色的瞳孔炯炯有神,緊盯著眼前的幾人。
短刀在身材高大的青年手中略顯短小,但青年依舊緊握著短刀,將屋內的人死死護住。
看到青年如綠寶石一般熠熠生輝,典型的逸族異色瞳時,鄭其銘和陳玲然皆是一驚,青年看到兩人也是一臉震驚!
隨即,陳玲然越過青年肩膀看到屋內躺在床上的女孩,臉色立時變得難看起來。
“讓開。”陳玲然冷聲道,可青年卻沒有動作,陳玲然火氣冒了上來,上前一把抓住青年,“不想她死的話,就給我讓開!秦璿!”
青年的瞳孔猛烈收縮了下,怔怔地看著陳玲然。
“秦璿,你到底要耽擱多長時間!滾開!”
又被陳玲然吼了一聲,秦璿握住短刀的手松了松,甩開陳玲然,默默讓開。
陳玲然立刻走了進去,鄭欣妍和張予立刻跟上,其他人守在門口。
許斌看著眼前的青年,總覺得眼熟,剛想問鄭其銘,就看到鄭其銘走到秦璿面前,將短劍遞給了他。
秦璿看了鄭其銘一眼,默默接過短劍,抱著手轉過身。
“你認識?”
“何止認識,他叫秦璿,一個腦門一熱就變成瘋狗的家夥。”鄭其銘輕聲道,但出乎他的意料,秦璿連頭都沒轉過來,而是緊盯著屋內。
見秦璿這樣,鄭其銘也懶得再開口了,開始圍著木屋饒有興致地轉了起來。
許斌倒是難得起了興致,靠著樹觀察著許斌。
“你這麽看著我,不難受嗎?”或許是實在受不了許斌的視線,秦璿扭過頭,一臉不耐煩,“其銘,他是誰?”
“許斌。”沒等鄭其銘開口,許斌自己答道,“算是,新朋友吧。”
“新朋友?”秦璿打量著眼前的家夥,“可為什麽我總覺得,在哪見過你。”
“同感。”許斌抱著手笑道,“看來,我就是想跑,這回也跑不掉了。”
“這家夥說什麽亂七八糟的?”秦璿一臉疑惑,但搖了搖頭,“算了,既然有你們,我也可以放心找人算帳了。”
“果然是你這混球會說的話。”鄭其銘搭住秦璿的肩,“我和你去。”
“哈?”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鄭其銘放下背包,“還有,有些問題,我得搞清楚。”
“真麻煩……”秦璿嘟囔著,徑直朝前走去。
“你們兩個,沒事吧?”陳玲然從木屋裡出來,神色有些擔心,問道,“要不,我和你們去?”
“不用,那個女孩的傷看起來不輕,先治好她。”鄭其銘低聲道,“再和她好好談談,秦璿的事,交給我就行。”
陳玲然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知道鄭其銘想做的另一件事,順便,攔住了準備跟上去的張予。
“不用管他們。”陳玲然瞥了眼靠著樹閉目養神的許斌,輕聲道,“我們看好那個女孩就行了。”
張予想了想,點了點頭,招來飛玲。
“盯住他們,飛玲,必要的時候幫幫他們。”張予摸了摸飛玲的頭,飛玲趁此吸入張予的靈力,變為成年體消失在張予的視線裡。
秦璿默默走在前面,鄭其銘跟在後面,余光瞟到還跟在後面的鄭其銘,秦璿不由加快了步伐,鄭其銘也立刻加速,秦璿一臉黑線,開始狂奔,但鄭其銘的影子始終沒有離開他的余光范圍。
“姓鄭的,你到底要跟到什麽時候!”秦璿再也忍不住了,轉過身大吼道,“糾纏不休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早說過了,別想跑。”鄭其銘一臉悠閑,舉起手,一枚綠色的水晶正夾在鄭其銘兩手之間閃閃發光。
“我的水晶!”秦璿剛上前要搶,鄭其銘先一步側身躲過,拿出了自己的水晶。
秦璿看到鄭其銘的水晶,頓時無言。
“和我一起來的朋友,每一個都有這種水晶。”鄭其銘拋了拋水晶,“這不得不說是緣分。”
“什麽狗屁緣分!”秦璿依舊嘴硬,搶過水晶,“這是我父親的遺物,也是新族帶來的,出現在祁國只有幾十年的時間!”
“隨你怎麽說,緣分就是緣分。”鄭其銘笑了笑,“而且,我和其他人有同樣的疑問,水晶,可以用來戰鬥?”
“怎麽不可以!”秦璿收起水晶,“那只是你們沒見過罷了!”
“你見過?”
“什麽叫見過,我會用,我妹妹也會。”秦璿挑了下眉毛,“而且,這是我用來對付你小子的後手。”
“你會用,你妹妹也會用。”鄭其銘似乎沒聽到後面的話,“哦,你妹。”
“你沒病吧,你到底想說什麽?”秦璿不想再繞圈子了,直接問道,“其銘,你能別繞圈子了嗎?”
“想聽嗎?”
“想!”
“好。”鄭其銘微微側過身,隨後,朝著秦璿的臉猛地來了一拳!
秦璿完全沒有料到,被一拳打倒。
“知道我為什麽要打這一拳嗎?”鄭其銘揪住秦璿的領子,又打了一拳,“你他媽個混蛋,來了索薩一不報個平安,二不有個準信,和小姑娘在這裡過得倒是逍遙自在。連找到你都是靠老頭給的莫名其妙的任務!你摩托呢,被你賣了過瀟灑生活去了?!”
秦璿被這兩拳打懵了,然後,又被鄭其銘的話罵懵了。
“不是,我……”秦璿勉強回過神,用力掙脫鄭其銘站起來,“你,你,你他媽有毛病吧!”
鄭其銘甩了甩手,“我怎麽有毛病了?”
“誰說我沒聯系了?”秦璿捏著鼻子,流下的血竟很快止住了,“那摩托還沒進索薩就壞了,手機也不知道摔哪兒去了,好不容易遇到認識的人我就立刻聯系了雅歌,這叫不聯系?這叫沒準信?要這麽說我學業莫名其妙被暫停了叫啥?”
“我提雅歌了嗎?”鄭其銘氣笑了,“我們呢?”
“呃……”秦璿語塞,的確,來到索薩,他還真沒聯系過鄭其銘。
“你欠我們的。”鄭其銘點了點秦璿的肩膀,“跟我們走吧,你是難得的出色輔助師,這一路上也算是有個照應,順便也把你欠的這帳還了。”
“啊?啊,啊?”秦璿的腦袋仿佛過山車一般,猛然反應了過來,“不是,合著你打我兩拳就想說這個?”
“拉你入夥是真的,揍你也是真的。”鄭其銘輕聲一笑,“行了,耽擱的時間也夠長了,走吧,這回你可別再想一個人行動了,你和那個女孩也是大靈將吧?她都傷得那麽重,你再去不是去送死?”
“嘁,你這王八蛋,這兩拳,老子早晚還給你!”秦璿嘴上這麽說,卻是輕輕一笑,腳一蹬,跳上了樹,“要是想幫忙,就跟上,跟丟了,就打道回府吧。”
“小子,你腦子被打壞了嗎?你什麽時候能甩開我?”鄭其銘立刻跟上秦璿,任憑秦璿如何在樹林閃展騰挪,鄭其銘都一直跟在他身後,而且距離不近不遠,這些都傳遞給秦璿一個明顯的信號——要不是要讓他帶路,鄭其銘早就可以超過他了!
這下,秦璿的勝負心也被挑起了。
兩人就這麽一前一後,速度越來越快,直到筋疲力盡,夕陽日下,秦璿才從樹上跳下,靠著樹喘氣。
“怎麽,不跑了?繼續啊!”鄭其銘彎著腰喘著粗氣,嘴上這麽說,身體卻靠著身後的樹木,氣息紊亂。
“你喘這麽粗的氣,還沒跑夠啊,啊?”秦璿擺了擺手,“不跑了,休息休息,反正離那家夥受傷的地方也不遠了。”
“你怎麽知道?”鄭其銘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秦璿閉著眼睛坐在一旁,似乎睡著了。
“混球,把學過的東西都給忘了,敢這麽就睡著了?”在周圍布置好一切防護,鄭其銘才靠著樹慢慢睡去。
半夜,一個人踏進了鄭其銘布置的防護內,鄭其銘正要起來,卻被一股力量壓住動彈不得。
“天亮了,就回去吧,不要再往前了。”
“哈?”
“你們要去的地方,很危險,幾無生還的可能,回去吧。”
話音落地,壓住鄭其銘的力量散去,鄭其銘立刻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來時,已是清晨,太陽已經露出了半個身子。
“那個聲音……”鄭其銘站起身,腦海裡反反覆複回響著夜裡耳邊的話語,然後抬起頭,大驚。
一望無際的水域,微波隨著微風在湖面泛起,遠處視野的極限內,是一座高聳的山峰,在水霧裡若隱若現。
“小庫耳湖……”鄭其銘喃喃說著,轉身一腳踢醒秦璿,“直線距離一個小時不到,你給我轉了一整天!你小子光顧著比高低,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麽了的吧!”
“聲音那麽大幹嘛?”秦璿拍了拍鄭其銘踹的地方,從兜裡拿出三顆水晶,“製作水晶不需要素材嗎?就這麽衝到這兒送死?”
“收集素材?啊,我倒是忘了,你是做水晶的高手。”鄭其銘聳了聳肩,“看來唐先生真把你培養成多面手了,那女孩受傷的地方在哪?”
話一出口,秦璿的臉頓時冷了下來,抬起手指向那座山峰,“那兒,巨蟒峰。”
“先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秦璿沉默了會兒,從兜裡拿出了一串水晶,水晶用紅繩精心編織成了心的形狀,在心尖的位置,掛著一顆白色的鑽石,而在水晶和鑽石之間,是一塊黑色的鱗片。
“劍穗?”鄭其銘看到了故意留出的紅繩,這明顯是為了綁在劍柄上的。
“對,那丫頭非要做出來送給我。”秦璿攥緊劍穗,“跟她說過多少遍了,不要往這邊跑,可那個笨蛋留下張‘我去巨蟒峰了’的紙條就消失了!”
“左一個丫頭右一個笨蛋,關系不錯嘛。”似乎是想緩解下逐漸凝固的氣氛,鄭其銘笑道, “哎,她就是你那個神秘的女朋友?叫什麽?”
“羅霖陽。”秦璿沒有否認,“她的哥哥,你一定認識。”
“羅震霄?”鄭其銘想緩解氣氛的心思立刻消失了,“你師哥,是他嗎?”
秦璿點了點頭。
羅震霄的妹妹,羅家的人……鄭其銘的眼神愈發犀利了。
算了,眼前事要緊。
“好了,該出發了,你也不想再耽擱了吧?”鄭其銘轉過身,轉移話題,余光也瞟到了秦璿綁在右手上的東西。
雖然只露出了一角,可鄭其銘還是一眼認出了這東西。
“難怪你要聯系雅歌,老頭也第一時間把雅歌保護了起來,合著你把她的武器都拿來了。”鄭其銘知道秦璿手上的武器是屬於他妹妹秦雅歌的,“這叫什麽來著?”
“星落。”秦璿催動靈力,一隻巨鳥抓住他的肩膀化作了靈甲,“這回我看你怎麽跟上!”
言罷,翅膀從背後伸出,秦璿極速朝巨蟒峰飛去。
“哎,這無聊的好勝心。”鄭其銘也催動靈力,六翼天使現身,附為靈甲,翅膀一動,瞬間跟上了秦璿。
“太慢了,先走一步。”無視臉黑的秦璿,鄭其銘加快速度,朝巨蟒費飛速前進。
“別去。”空曠的天空突然傳來聲音,鑽進了鄭其銘的耳朵,鄭其銘一愣,余光瞥見的秦璿沒有任何異常。
只有我能聽見?
“再往前,就回不了頭了。”聲音還在傳來,“唉……”
沉重的歎息聲中,鄭其銘和秦璿一前一後到了巨蟒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