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這座城池很熟悉，人流擁擠的大街小巷，曾經走過千百次似的。

“沐師兄，那邊有個賣面具的，咱們也去買面具。”

清苑提著一個描繪著月中仙子的琉璃彩燈，從石拱橋的另一端跑過來，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賣面具小攤，拉著沐凡就跑。

“好。”

沐凡無所謂的笑笑，任由清苑拉著他，避開擁擠的人流，跑向小攤。

小攤生意火爆，擠滿了買面具的少年少女，各式各樣的面具一應俱全。

最受歡迎的銀灰色和金色兩款狐狸面具，半遮著眉眼和額頭，露出精致的下巴和櫻色的唇，完美的襯托了少女的嬌柔和嫵媚。

少女們聚攏成堆，伸著手搶狐狸假面，鬼面無人問津。

沐凡和清苑來到小攤前，打眼一瞧，同時伸向一款鬼面。

一款墨黑色的鬼面，眼瞼和嘴唇描畫著白色的紋路。如墨的黑，如雪的白，兩種顏色相互輝映，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

兩人一愣，繼而相識一笑，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喜歡，你戴吧。”

沐凡率先收回手，繼而又取下相鄰的一個鬼面，戴在了臉上。

清苑眸光閃了閃，晃了晃手裡的面具，笑著打趣:“沐師兄新選的這個也不錯，白底黑紋，花色差不多，看起來像是一對。”

“小哥好眼力，兩個鬼面正是一對。”

小販見有人挑選鬼面，樂的合不攏嘴:“這對鬼面有說法，號稱黑白無常，勾魂索命，無所不能。”

“噗嗤。”

清苑一時沒人住，笑噴了:“就這，黑白無常，哈哈哈哈哈.......”

“咳咳。”

沐凡見他笑的肆無忌憚，引來不少關注的目光，取出幾個銅板，扔給小販，拉著人轉身就走。

“沐師兄。”

清苑依然笑得很開心，戴上鬼面，豪氣的一揮手:“今晚兩鬼同行，走，咱們夜闖枉生城，大鬧他一場，看誰敢阻攔。”

沐凡:“.......”

戴著鬼面呼吸一頓，後腦杓滴落兩滴冷汗。

*

夜色下的護城河碧波蕩漾，河水緩緩流淌。前來河邊放燈的百姓絡繹不絕。

一盞盞蓮花燈順流飄遠，戴著人們殷切的期盼和祝福，照亮了河水兩畔。

沐凡好不容易從賣蓮花燈的小攤裡擠出來，走向河岸，尋找清苑的身影。

河岸邊人很多，放燈的百姓，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沐凡捧著兩個蓮花燈，尋找戴著鬼面的身影。

一襲青衣的背影出現在視野裡，他心下一喜，捧著花燈大步走了過去。

“清苑。”

來至近前，他把其中一盞花燈遞給那人，苦笑著解釋:“人太多了，好不容易才買到，等急了吧?”

那人捧著花燈，沒吭聲，戴著面具的臉頰微微上揚，凝神看著他。

“清苑?”

沐凡一愣，摘掉自己的鬼面，露出一張帥的人神共憤的俊臉，在那人眼前晃了晃:“是我呀，沐凡。”

“沐凡?”

那人看了看花燈，又看了看他，似乎有些迷茫，伸手摘掉了自己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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