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廣嗪真人瞟了眼窗外暗黑的天色，強行按捺滿腹疑惑，緩步走出廂房。

“好。”

廣宸真人輕松了口氣，隨同他跨出門檻，一起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

沁雪園。

青年們聚在一起，圍著沐凡噓寒問暖，夜半三更方才散去。

沐凡將人送走，走出屋子，來至院內的水井邊，脫去上衣，打了一桶涼水，舉過頭頂往身上一倒。

“嘩啦啦。”

一桶水從頭淋倒腳，衝洗身上的血漬。

“深秋風寒，你這樣衝會受涼生病。”

林傾落猶如一道飄渺的青煙飄進小院，凝神看著他，帶著滿滿的不讚同。

“姐姐，你還沒睡?”

沐凡舉著木桶的手一頓，耳根發紅，現出幾分尷尬。

“我去廚房給你燒點熱水。”

林傾落將木桶扔進井裡，又打了一桶水，提著往廚房走。

“我來吧。”

沐凡抹了把臉上的水漬，將木桶接過去，健步走向廚房。

林傾落瞟了眼扔在地上，碎裂的血衣，湧起幾分心疼。

捏了個火靈決，將血衣燒成灰燼。

*

廚房裡，木柴點燃了，燃燒的劈啪作響，給寒涼的小屋，帶來了些許春的暖意。

“你呀，這麽不懂得心疼自己。”

林傾落取出一塊絹帕，擦去沐凡臉頰的水漬，忍不住的數落。

“沒關系，我已經習慣了。”

沐凡不甚在意的笑笑，接過絹帕，擦拭頭髮。

“夜裡寒涼。”

林傾落戳了下他的額頭，依然氣不順:“用冷水衝洗，萬一生病了，如何能經受的住莫伊的魔鬼訓練?”

“師尊他，其實也沒那麽凶殘。”

沐凡擦拭頭髮的手一頓，覺得有必要替莫伊辯解幾句:“和神智不清的廣嗪真人比起來，師尊格鬥的動作，當真是太溫柔了。”

“你呀。”

林傾落氣笑了，又戳了他一下:“平時跟個悶葫蘆似的，替莫伊說話，嘴皮子倒挺溜。”

“師尊教了我很多。”

沐凡稍顯遺憾:“可惜他只能在靈界呆一年。”

“他走了，還有姐姐，姐姐教你。”

林傾落忽而眉梢輕揚，戲謔一笑:“不過，事先可得說好，姐姐可不會像莫伊一樣，故意放水，到時候可別抱怨姐姐凶殘么。”

“咳咳，熱水燒好了。”

沐凡耳根一紅，錯開姐姐戲謔的視線，掀開鍋蓋，抬起鐵鍋，將熱水倒入木桶。

“沐凡。”

林傾落忽然拉住他的手，露出幾分歉然:“今天的事，你受苦了，都是姐姐不好，連累了你。”

“姐姐，我沒事。”

沐凡不待她說完，放下鐵鍋，抱住姐姐，反過來安慰她。

“我知道姐姐前世一定很厲害，有很多人崇拜愛慕姐姐，無所謂，我不會放在心上，還有人挑釁，讓他們盡管來就是，我不怕他們。”

“你從哪兒聽說有很多人愛慕姐姐?”

林傾落氣笑了，美眸一瞪，笑斥:“的確會有人來挑釁，但是，不是崇拜者，而是仇人，而且一個比一個凶殘，讓你逞能，好好受著吧。”

“咳咳。”

沐凡一噎，瞬間苦了臉，額頭貼上姐姐的肩膀，佯裝害怕:“還真會有人挑釁呀，我說笑的，姐姐救命。”

“救你才怪。”

林傾落聽樂了，拍了下他的後背，笑彎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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