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儀式本就是可大可小的,關鍵在於和神明建立連接。
注意,關鍵是:神明,和連接。
本身整個儀式就是完全由神明主持的。
需要準備的也就只有輔助連接的橋梁。
儀式可以華麗到昭告天下人盡皆知,也可以像現在這樣不聲不響。
雖然威廉沒有和其他神明建立過連接,但出身神職家族,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相關的感受和體驗更是無法和神明連接的他經常會去詢問的。
威廉很清楚有的人的描述要偏寫實一些,而有的想在他面前彰顯自己的家夥則會誇大一些,但現在的他隻覺得自己的感受比那些誇大的家夥還要強烈。
而且順著鏈接的感應,威廉還發現,自己竟然是唯一與之連接的神使。
神職人員很多都會聊一聊所屬神明的八卦,但神職家族不同,家族成員要比那些閑散的人員嚴謹得多,家族也禁止成員去談論這些。
在一次次人員更替之中,這種小心謹慎無疑在家族存續上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神可以不介意你為其他神做過事,但這可不代表祂們就能容忍你到處去傳他們的私事。
無論是通過接觸還是聯系,神使都能獲得一些額外的信息,而把這些信息亂傳的後果就是,一般的神職人員更換是很快的,而換下來的那一批基本上都成了祭品。
所以威廉現在簡直是受寵若驚,更是不敢出言。
“嗯,好啦。”感應到儀式完成之後,蘇北抽回手,不複威嚴,氣氛也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余焱送了一口氣,之前蘇北的另一種姿態讓他都感覺到有些陌生和畏懼。
果然還是這一副樣子更加親切。
【要是變不回來那可就糟糕了】余焱這麽想著。
然後就看到蘇北就向他也摸了過來,隻覺身體又是一陣刺痛,蘇北的手裡就又多了一個類似的徽章,不過沒有了威廉家族刻畫上的標記。
看到這威廉也大概明白了為什麽對方和自己說的‘借’到底是什麽意思。
無論是只有自己這一個神使剛剛建立聯系的神使,還是需要借用自己的徽章,在威廉看來都說明了,這尊新生的神明顯然還沒有建立自己的信仰體系,而且估計混的也不算太好,連這種事都要親力親為。
當然也有可能單純是新神的緣故,所以手下沒人給祂辦事。
這沒有什麽可笑的,任何神明在任何時候對於凡人來說都是值得尊敬的,尤其是神使更應該對其保持敬畏。
這在威廉看來也不是什麽笑料,而是自己的機會。
是的,機會,因為體質特殊的原因,神明要與之建立連接效果會很差,所以即便他出身神職世家,也沒有那個神願意發展他。
只有這樣,只有這種新生的,還沒有發展起來勢力的神明才會來找他,才會給他這個機會成為神使。
因為不能很好地接受神賜的力量,他才刻苦鑽研魔法的奧秘,以期自己在成為神使之後更好地為神明效命。
他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
即便現在只是當做了解連接方式的工具,但他相信憑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得比那些可以接受神賜的家夥還要好。
不得不說蘇北和余焱的組合真的很棒,能隨機到這樣的結果可能也是倒霉了一輩子的蘇北時來運轉了?
他們的結合就像是完全形態的3D打印機,仿身淚滴的身體可以變成任何東西,
而作為神則可以對物質進行更加透徹的解析。如此結合誇張點說,都可以創造任何東西了。 至於憑空造物嘛,嗯,現在的神明都沒有這樣的能力,要從無到有地進行創造的話,恐怕只有最早開天辟地的創世神才有能力做到了。
雖然說這個組合的能力看起來挺厲害,但其實還是有諸多限制的,首先最大的限制就是體積,你要讓他從這麽小個身體裡變出個龍來,那肯定是不現實的。
而且為了避免意識的分割,所以每次都需要把余焱的身體和分割出來的部分進行隔離。
就像從身體上切下來一塊一樣,所以說整點小物件還行,要整大的,那到底誰才是本體可就不好說了。
這次的儀式就更簡單了,或者說根本就不需要儀式,他們之間的鏈接本來就已經足夠緊密了,需要這個徽章實際上是用來作為一個代替本體來承受施法代價的道具而已。
見另一位的儀式也已經完成,威廉連忙把蘇北請進了房間裡,站在外面可不是接待的道理。
“你真的不用那麽拘謹的。”當然蘇北也就隨便說一說,並沒有要改變別人行為的意思。
威廉自然也不會真的就直接放開,仍然一板一眼地嚴守禮節。
“了解一下我的權能吧,這樣以後你們也好使用。”給新人進行培訓還是很有必要的。
【我們?】威廉想著,還是決定問一問,畢竟這裡可沒有其他的神使可以來進行谘詢了。
“這匹灰狼也是您的神使嗎?”神使之間是會有所感應的,雖然看到神祇似乎也對這匹狼進行了一些儀式的動作,但從聯系上來看,似乎並不是神使的關系,所以威廉才出此一問。
“嗯,你就當他是吧。”蘇北的回答並不明確,但威廉已經懂了祂的意思,這匹狼是否是神使並不重要,不管是不是,自己都只需要把它也當做神使就好了。
“怎麽,你好像挺不樂意和我為伍?”余焱蹲坐在另一張座位上,口吐人言。
這倒沒有讓威廉有多驚訝,之前就發現這匹狼很通人性了。而且能夠被神選中,多少肯定有些特別之處的,會說話沒什麽了不起,會魔法才能讓他另眼相看。
“我沒有這個意思。”威廉的語氣不卑不亢,沒有體現出什麽情緒。
余焱也只能偏過頭不再理會,這樣倒顯得余焱像是來故意找茬的一樣了。
“安分點!”蘇北敲打了一下狼頭,算是為這件事下了個結論。
“我的權能可以當做的魔法的一支,你也可以當做是毒魔法,是用魔法來複原各種天然或者費天然的毒素。”
聽到魔法的時候,威廉的興趣就提起來了。任何體系的魔法都是在解析世界的本源, 並試圖依靠自己的能力進行複現費過程。和神的權能很像對吧。
沒錯,每個魔法師走的都是這樣一條神的道路,區別就在於強度不同和理解程度的深淺,只有完全掌握了某種本源的規律,才能獲得世界的加持,才能擁有神的權能。
於是智力不足的余焱就只能看著威廉興高采烈地和蘇北探討起魔法來,完全插不上嘴,笑死,根本聽不懂。
只有在專注的魔法方面,威廉才能夠暫時拋卻神使需要遵從的繁文縟節,徹底地敞開心扉。
蘇北其實沒有說實話,她的權能其實也並不是魔法,不過是一法通萬法通之後也能夠用魔法的形式來表現出來。
相比於直接釋放,這些不分敵我的權能在轉化成魔法之後顯然要更容易控制和施展。
最關鍵的是,能夠盡量約束住不對自己造成傷害。
這就算蘇北這一系權能最大的問題就是不分敵我,當然也的確足夠強力,這也是為什麽在本身實力完全不及無上意志的情況下還能打出個兩敗俱傷的局面的根本原因。
連神祇都抵擋不住這些權能的傷害,可想而知這種東西交給神使來使用,一個不小心那就是傷敵不知道多少,但是自損肯定很多的了。
和一個正統魔法師交流,蘇北也是想找找有沒有進一步改善的可能,畢竟她的魔法那就完全是根據魔法的定義來瞎湊出來的。
所謂術業有專攻,在這個世界,即便是神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之前擺爛耽誤的時間,現在還得一點點補回來。
任重而道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