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余卿叮囑的那樣,沈度對待這份試卷的態度十分端正,哪怕是做題的時候都非常的認真。
花了一夜的功夫,將整套試卷上的題目研究透徹,沈度發現,初中的題目難度,哪怕是超綱的也就那樣,有後世思維的沈度,只要稍稍順一順,理一理頭腦中的思路,就能夠輕松解出來。
好像也沒有什麽難的。
......
沈度起床是一如既往的早,從重生回來之後,沈度每天都選擇早起半個多小時,然後抽出時間在上學的路上小跑鍛煉。
前前後後接近四十分鍾的路程,小跑起來的話,差不多二十分鍾就能夠到學校。
沈度和余卿的上學習慣現在比較相似,基本上早晨都屬於去的比較早的那一批。
而沈度重生回來之後,基本上每天進到教室裡面的時候,都能夠看見余卿已經靜靜地坐在了自己書桌上安靜學習。
“早上好!”
沈度元氣滿滿,路過余卿座位的時候,和余卿打了個招呼。
這會兒班上還沒人,只有沈度和余卿兩個人,經過之前乃至昨天的相處,沈度和余卿的距離無形之中被拉近不少,哪怕是余卿自己,面對沈度的時候,也顯得輕松許多,不再端著顯得很隨性。
余卿懶散的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翻了一頁習題,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個“早。”
清晨的曦光灑落,沒有正午時分的那種灼熱感覺。
沈度特別喜歡在這樣的陽光下,攤開書頁。
有一種莫名的安心感覺。
數學的那份培優卷是昨天發的,而今天數學課要在下午才上。
昨天回到家之後,余卿也有專門的去做這張培優試卷。只是,好像最後的結果有點兒不如願。
這份卷子還是相當有難度的。
最起碼站在初中生的視角上,余卿自己做起來,後面的兩個大題,特別是二次函數的分析題,做起來非常吃力。
截止到現在為止,單獨拿出了好多的時間,去研究最後壓軸的二次函數題,但是效果依舊甚微,並沒有任何頭緒。
余卿的心思微微一動,正巧楚行今天中午要來找自己。
雖然說楚行的成績不如自己,但到底也是實驗中學裡全校前十的水平,說不定自己不會的,他能夠有什麽思路呢?
說到底,余卿自己也不是那種夜郎自大的性子。哪怕每次考試都是全校第一的優異成績,小妮子也始終懷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謙遜態度。
果不其然,中午的時候,楚行如約而至。
而沈度和任越兩個人,剛剛吃完飯回來。
一進門,就看見坐在余卿桌子邊的楚行。
還有擺在余卿桌子上的那兩杯珍珠奶茶。
不得不說,楚行的家庭條件確實不錯,奶茶這東西固然在後世是爛大街的飲品,但是在此刻,在1997年的山海市,還尚未普及。
因此,顯得很稀有。
價格也不是一般的學生能夠承擔起的。
“臥槽,沈度,挖你牆角的來了!”任越站在門口,急忙拉住沈度,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之前生日會齊菲表白沈度被拒絕的事情,他不清楚。但是通過後續齊菲的反應來看,可能確實是兩個人沒什麽關系。
那麽沈度對待余卿的特殊態度,他自然就能夠從中推斷出什麽不尋常。
沈度看見了楚行以後也是眉毛一挑。
講真的,
他沈度四十多歲的人生閱歷,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麽人間險惡沒有經歷過?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小小的中學生和余卿討論問題而感覺到不爽?不爽! 沈度心裡像是被炸了一根刺一樣,最看不得余卿和這種對她有意思的男生混在一起。
“之前的時候他也來班裡找余卿嗎?”沈度和任越嘀咕了幾句。
任越搖了搖頭。
並非答案是不是,是因為任越從來沒關注過這些,因此並不知道。
沈度和任越面色如常的進了教室,能夠聽見余卿和楚行在一本正經的討論數學題。
沈度忽然想到了昨天傍晚分別時余卿給自己說的話,好好地做題,要是有不會的話,可以問她。
沈度之前想著自己堂堂一個重生者,大學水平,怎麽可能還會有弄不明白的題問余小卿。
不過,現在想來,還好沒有急著拒絕余卿的話。
“余卿,把你培優題的答案給我對一下。”
沈度從桌子上抽出了數學課本,然後拿上了鋼筆,在任越目瞪口呆的瞻仰下,直接走到了余卿身邊。
一瞬間,場上的二人世界,就變成了最穩定的三角關系。
“哦。”余卿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然後從自己試卷下面抽出了答案。
楚行抬眼一看,是昨天的那個男生,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看樣子恨不得是想把沈度當場按在地上暴打一頓。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楚行還是比較冷靜的。
“你應該就是沈度吧?”楚行緊接著打量了沈度好幾眼,最後終於沒忍住,開口問。
沈度點點頭,然後繼續一言不發的對答案。
楚行看沈度理都不理自己,忽然莫名的生出一種被忽視了的憤怒。
“我和卿卿在討論培優卷的壓軸題,沈同學要是對答案的話,請回自己的座位上去。”楚行深呼吸,然後面色不善的看著沈度。
沈度聽後,眉毛一挑,原來也在討論培優題啊!
“喲,那正好,我也做這張試卷了,不如我們三個人一起探討一下?”沈度對完了自己的答案,好奇的湊了過來。
這張試卷,滿分一百分,因為沈度答題不規范和馬虎,嚴格點評分的話,只有92分。
“你?”楚行眉毛挑了挑,全校能夠拿到這份培優題的學生,只有全校前一百,而能夠做出來這最後一個壓軸題完整答案的,恐怕前十裡面都沒幾個。
沈度?這是哪號人?也配大言不慚和自己討論?
“哎呀,不會吧,不會吧?還有人不會構造函數圖像,在坐標點a和b之間做輔助線吧?不會還有人不會待定系數法求未知量,分類討論動態的函數區間吧?”
沈度的嗓音突然夾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隨後將自己的試卷往桌子上一拍,隨後在楚行怒視之中,抽出了楚行的試卷。
“哦?好像確實有人不會做啊?”沈度忽然笑了。
看著面色鐵青的楚行笑了。
“不過是看了答案做出來的罷了,我們在討論別的方法。”楚行顯然不相信沈度這種程度的學生能夠自己做出來這樣的難題。
“哪種?該不會是幾何法證明三角形相似,比例法求解吧?”“該不會你連這個都想不到吧?”“你真的是學校的前十嗎?”
沈度的靈魂三聯問,把楚行問的啞口無言。
“看來這位楚行同學水平不大行啊,余卿,你還是跟我討論一下吧。”沈度看這個情況就知道,余卿估計也不會。
不過對待余卿,他可比對待楚行態度強太多,溫柔太多了。
“好啊。”
余卿看著沈度,眼底帶著莫名的亮光。
好像這個突然桀驁的少年人,談論起題目的解題來,自帶一種迷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