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山賊走到距離令狐天相距十丈的地方停下腳步,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只見一個身著綠色官服的偉岸身影如擎天巨柱一般立在破舊的城門下面,雙腿站得筆直,似乎永遠也壓不彎一樣,頭戴烏紗腦袋低垂著,嘴裡輕輕哼唱著不知名的歌: “我站在烈烈風中
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
望蒼天
四方雲動
劍在手
問天下誰是英雄
我站在烈烈風中
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
望蒼天
……”
嗓音有些低沉雄渾,原本令狐天也隻是壯膽,不禁唱得有些忘我,漸漸身上竟慢慢出現一股舍生忘死,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
山賊們看到站在城門洞中的知縣,喜憂參半,山賊頭領自壯膽氣地大聲道:“我道那新上任的知縣早就逃跑了,找到他還要花一番手腳的,沒想到老天保佑,他竟然不知死活地在這兒等大爺們去取他狗命,小的們,並肩子上去砍他丫的!”
可是那知縣就這樣大搖大擺地站在那裡,竟然沒有一個人再敢往前挪動步子,唯恐有詐。
“老大小……小心!前面一定有……有陷……阱!”
小三子焦急的一句話頓時引來一陣哄堂大笑,不過領頭的王大麻子卻是面色鐵青,大罵一聲“蠢貨!”當著眾人的面恨恨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我!”小三子頓時委屈不已。
“你可是狼孟縣縣官,令狐大人?”山賊中,一個短小精悍,看起來頗為伶俐的小嘍隼春盎啊
“我就是狼孟縣知縣,令狐天!”令狐天緩緩抬起頭,平靜的眸子裡綻放出冷冽電光,此刻他仿如進入到了一個莫名的境界,感覺周圍仿佛變遲鈍了一般,原本緊張的心情一下就放松下來。
“他就是新任知縣!”“好年輕!”“比以前那個狗官俊多了!”“我們真要衝過去砍了他?”山賊中頓時傳來一陣混雜的聲音。很顯然,令狐天的氣場將他們有些鎮住了,這些山賊到這時才意識到造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父老鄉親們,你們可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令狐天看著面前這群衣著襤褸的雜牌軍,感到有些心酸,這哪裡像是什麽山賊,說是農民未必會有人懷疑。
只見他們穿著打滿補丁的衣服,手裡拿的拿鐮刀,拿的拿鋤頭,很多人身上都還有泥,很顯然剛從地裡爬起來。看到他們,令狐天不禁想到了古龍小說裡的四大惡人,他們隻是想保護自己而已啊。
想到如此令狐天誠心告誡道:“謀殺朝廷命官可是要殺頭的!”
令狐天附身的原也是個風流人物,雖說身體有些羸弱,可也有將近一米八的個兒,長得相貌堂堂自不必說,要不然也不能博得四大風流才子之首的名聲,這時候身穿附加百分之二十震懾屬性的官服,說這話沒有煞氣,倒是無形中增長了不少霸氣!
山賊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有些舉棋不定,在這個時代雖然很多地方災禍四起,但是有組織的農民起義還是沒有,公然謀殺朝廷命官可是大罪,連王大麻子也懷疑起‘師爺’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在事成之後帶領他們平安走出狼孟縣。
令狐天見他們有些猶疑,又是一聲清喝:“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在本官眼裡,你們並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土匪,迷途知返可以赦你們無罪!”
“大人此言當真?”王大麻子聞言升起一線希望,不知又想到什麽陡然一聲長歎:“可惜我們已經落草為寇了!”
“你們可有誰曾犯過命案?前任縣官亂造賦稅名目,
巧取豪奪,為禍鄉裡惹得民怨沸騰本就是瀆職,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你們抗拒他的暴行是忠義!現在他已經遭了詛咒,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你們還要繼續再錯下去嗎?” 令狐天見有反旋的機會,也不管這一套到底有沒有道理,大義凜然地高聲說了出來,只求能化乾戈。
“這……”不止是王大麻子有些遲疑,山賊中大部分人都漸漸有些動搖,能做良民誰還願意做土匪?
“那縣官兒,還收人頭稅嗎?”“砍柴稅呢?”“洞房稅?”
令狐天聽著這些巧立的名目,搖頭不已,那前任還真是無所不作啊!
“殺了那狗官!”先前那看起來有些精悍的小嘍患問講緩茫轄秈隼粗缸帕詈煲簧蠛齲侄宰胖諫皆艉暗潰吧繃慫陀形邇Я揭櫻
令狐天再看不出什麽貓膩,就是傻子了,看來並不是這群山賊想來殺他為民除害,而是有人買凶殺人!
而那個嘍褪槍丶宋錚
當那嘍種趕蛄詈焓保猩皆舳及涯抗庾⑹庸矗詈熳⒁獾剿塹哪抗庵謝故怯凶盼肪澹蠢叢襞鹿偈翹煨裕還蹦青滌形邇Я揭郵保腥碩加行┰駒居裕餑暉罰邇Я揭湧墒遣簧倭耍
“殺啊!砍了他回去喝酒!”山賊中一個像是屠夫模樣的大漢舉著殺豬刀吆喝著朝令狐天衝過來。
有了領頭的,其他山賊也都舉著手裡的鋤頭,鐮刀,棒子衝了過來!
“我要死了麽?”
令狐天沒有想到勝利就在眼前最終卻功虧一簣,看著蜂擁過來的人流寒光閃閃的刀刃,禁不住生出一絲絕望,說到底他隻是一個遊戲宅男,真正見的世面少得可憐,穿越過來得到的也隻有一本百科全書,靠這些解決山賊,顯然不可能。
“小彪子!你還不住手!”正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者在師爺攙扶下緩緩走來,雖然頭髮和胡子都是花白一片,但是一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卻反常地咄咄逼人,已經有些佝僂的身子也如同蒼松般蒼勁抖擻。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夫是誰!再往前一步,休怪老夫無情將你逐出王氏家門!”
老者後面跟著一大幫人,令狐天隱隱看到正是南城的一些城民,還有黃月如的一眾家丁,頓時醒覺怕是黃月如也沒有走,四處打量卻沒有看到人影。
“老太爺!”領頭大漢聞言頓時停住腳步,在堪堪離令狐天一丈左右的地方頓住,看向老者的目光有些羞愧。
“你可知這位官老爺是誰?”那個老者厲聲喝道。
一眾山賊都跟著停下腳步,有大部分人低垂著腦袋,就連先前那個吆喝著的屠戶也呐呐不言。
“這位正是當今狀元!自古狀元都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你們對他不敬是要徹底斷了狼孟縣的香火嗎?”
令狐天也想起這位老者是誰了,是狼孟縣有名的宿老,本身是王家壩村王氏一族的宗老,要是有什麽嫁娶祭祀之類的,都需要他出席。在狼孟縣,極有威望,更是王彪的祖輩。自然有權利將王他逐出家族。
這個世界除了朝廷律法還是禮法和宗法,這些土匪可能會罔顧律法卻不敢藐視宗法,這是可能將他們逐出家族在家譜上永久除名的,死後不能葬入家族墓地,子女也不再計入家譜!
另外一個特例就是這世界的確是有神仙的,很多地方都有神跡顯過,臥龍山正是這樣一個地方,雖然臥龍山巔終日雲霧遮繞,從無人知道上面什麽樣子,但是前些年常有龍吟聲不斷,所以出個文曲星下凡,是沒人會懷疑的!
看來今天的危機是解了,令狐天止不住一陣虛弱,以這位老祖宗的地位,應該是沒人敢放肆了!
可惜!令狐天錯了,有人敢,而且已經動手了!
正當他精神放松之際,一柄明晃晃的飛刀映著春日耀眼的陽光,發出一聲尖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當胸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