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由十一人負責,一個指揮官,十個炮兵。
因為其後坐力小,操作簡單,不少的步兵也可以臨時充當炮兵。
但再簡單,專業和非專業還是有區別的,不管是炮彈的發射速度,還是精度,都會有所下降。
而重機槍,盡管還有機槍手,但槍沒了,人在那兒能幹什麽?
也就是說,中隊的加強火力幾近結束,回歸到了之前未曾加強的狀態。
與八路軍的交火距離會拉進很多,部隊會有更大的傷亡,這才是讓蹈葉景通暴怒的原因。
顧慮的不是聯隊長的懲罰責怪,而是屁股後面的那個中隊的嘲笑。
之前阪田聯隊已經被人看輕諷刺,卻只是傳出去的流言,還能爭辯一二,這在旁人的眼皮子底下發生的醜事,實在是讓人難堪。
蹈葉景通走出隱蔽的房間,來到前沿的陣地旁邊,“第三小隊,你們的任務就是盯死對面的那具擲彈筒,只要他開火,立刻反擊,務必將其擊斃。其他的敵人有第一、第二小隊負責。”
“哈依。”
“噝~”
“中隊長閣下!”
“小隊長閣下!”
第三小隊的鬼子看見一發手雷落在兩人身旁,將其身體撕裂炸飛,失神驚呼起來。
“八嘎呀路,出擊,為中隊長閣下報仇,哈壓庫。”鬼子的一個分隊長雙眼通紅,失去了理智大喊道。
旁邊的另一個分隊緊隨而上。
最後一個分隊長見狀,無奈下達跟隨的命令。
“咦~小鬼子這是瘋了?怎麽這個時候衝出來了?”始作俑者的陸曦轉移位置時,余光瞥見衝出陣地的鬼子詫異道。
“小陸,這邊。”偵察班迅速撤退,王喜奎招手大聲喊道。
陸曦跑路匯合時抽空調出面板看了眼這會的收獲:
一級、82.89%,2289點功勳值。
不明白功勳值和個人等級百分比為何會有這般飛躍,便看了眼戰績欄。
只見最上面的兩行寫道:
擊斃大尉中隊長一名,獎勵五十點功勳值。
擊斃中尉小隊長一名,獎勵四十點功勳值。
“哦~感情是這麽一回事。”陸曦這才恍然大悟,還以為剛才炸死的那個,有不少鬼子頓首恭敬所對待的,是個小隊長呢。
不過也沒錯呀,小隊長確實在,只不過距離有點遠,沒看清鬼子的肩章上面的軍銜。
回想到這半天的表現,確實很不錯,每發手雷都精準打擊到了鬼子的火力點。
揮手招呼偵察班幾人向後撤離,匯合後,王根生一邊跑,一邊說著不解的話,“小鬼子之前沒有衝出來,這時候跑出來幹嘛?難不成是因為小陸打掉了他們的重火力?”
對於班長堪稱瘋狂的舉動——離鬼子百余米的地方用擲彈筒,所帶來的戰績,大家都親眼見證,作不了假。
班長打出一枚手雷,小鬼子的火力點就會啞掉一個,一次是巧合,總不會次次是巧合吧?
陸曦摸了摸鼻頭說道:“我剛才把鬼子的中隊長和一個小隊長給乾掉了,應該是這個原因才造成的。”
心裡吐糟著,哥不是藝高人膽大,而是水平有限呢,擲彈筒的有效射程有五百米,可我能保證絕對命中的距離只有一百八十米呀。
要是能在五百米打的準,我吃飽了撐得跑那麽近去打?
哎~說起來都是心酸淚呐,眼看著個人等級百分比快要到二級了,
精確射程的增長未免也太少。 目前拿四百六十米有效射程的三八大蓋射擊,精確射程只能保持在一百八十米稍過。
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達到趙政委那五百米一槍斃敵的程度。
“啥?班長你最後的那顆手雷炸死了小鬼子的中隊長?”梁軍驚呼道。
“你說就說唄,停下幹什麽?小鬼子還在屁股後面追呢?”王喜奎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梁軍訕訕的笑著連忙跑起來。
“邊打邊撤,趁機再打死幾個鬼子,追出來的兩個小隊的鬼子只顧追我們,沒管三連和六連。
我想,三連長和六連長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時機的。”陸曦見眼前的地形還算不錯,停下腳步說道。
谷林鎮上的其它兩個小隊很快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兩個小隊長匆忙商議後,留一個小隊駐守。
一人帶領一個小隊一起出擊,指揮兩個小隊共同殺敵。
失去了小隊長的小隊,會有人接手指揮,但水平必然比不上擔任小隊長的人。
王喜奎聞言面露喜色,這樣才刺激,才過癮,比起上次負傷時的情況,這都是小菜一碟,端起槍就開始瞄準。
“噝~”陸曦架起擲彈筒,距離有點遠,沒把握打掉鬼子的火力點,便將一枚手雷砸進了鬼子密集的地方。
不用誰再去提醒,每人打出一發子彈拿起槍就走。
“鬼子為什麽咬著小陸他們不放?”右翼六連隊伍中的黃志勇打完一槍閃人時疑惑道。
六連長搖頭說道:“不清楚,小鬼子的這樣子對我們打遊擊戰非常有利,但是別追那麽緊,萬一鬼子轉身反咬一口,我們得吃大虧。”
“好,我去給大家說說。”
左翼的三連產生了相同的疑惑和戰術安排。
而偵察班跑個幾十米就回身反擊,每次至少也能給鬼子造成兩三人的傷亡。
主要是和鬼子隔著兩百米以上的距離,不敢放的太近,又沒時間仔細瞄準後開槍,子彈失去了準頭。
左右兩翼的三連和六連相差無幾,他們當中的新兵不少,又沒有偵察班這麽富裕的彈藥,戰果便小了點。
而陸曦手中的擲彈筒,哪怕是每發炸死一個小鬼子,它都是賺的。
小鬼子追了千余米,傷亡過半,開始收攏傷員交替掩護撤退。
傷亡和戰果已經讓他們的頭腦恢復了冷靜,持續追擊只會造成更大的傷亡,在山林中,他們拿八路軍的遊擊戰無可奈何。
傷員拖累了大半的人手,還要有足夠的人手進行反擊和掩護,小鬼子便隻帶了傷員後撤,屍體他們壓根就沒有能耐帶走。
“班長,我們要不要折回去?”段鵬急迫道。
陸曦搖了搖頭說道:“回駐地,戰場有三連和六連打掃。”
“為什麽呀?早上出來的時候你不是還說要消滅兩個小隊嗎?”林漢焦急追問道。
王喜奎笑著解釋道:“我們追上去了,三連和六連肯定也會協同進攻,而小鬼子眼看無法安全撤離,以命搏命,不止我們偵察班會有傷亡。
還會讓三連和六連產生不小的傷亡,鬼子的戰鬥力你們清楚, 他們當中的傷員有不少還是可以打槍的,只是不能轉移位置而已。
要想在進攻中吃掉他們,我們至少也要付出相同的傷亡數字,而且,這會三連和六連應該有人受了傷,小陸得趕回去做手術。”
“班長,是我太著急了,沒想那麽多。”段鵬頗為羞愧的說道。
陸曦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我也沒想到喜子說的那種程度,只是擔心追上去會有傷亡,趕著回去給傷員做手術。
認真學,用心學,仔細學,不止是你們要向喜子和根子以及團裡的老兵們學習,我也是。”
“哈哈哈……小陸啊,你有點過於謙虛。”王根生笑道。
陸曦給遠處的三連和六連的人擺手示意,轉身與偵察班的人向駐地走去,說道:“我呢,不喜歡講大道理,也不喜歡別人給我講大道理。
不知怎麽的,這時候想說兩句,
謙虛好,就怕的是不會謙虛或者不願謙虛。
我說的乃是肺腑之言,每個人身上都有值得我去學習的東西,包括作為敵人的鬼子。
小鬼子的單兵作戰能力、協同作戰能力、等各方面都有極高的素養,技術兵種也是相當不俗。”
“的確,我們的老兵不少,新兵更多,而新兵的成長是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的。
單憑訓練,新兵的成長是有限度的,只有經過槍林彈雨的實戰衝刷,才會成為真正的精兵。
可是,這其中有太多人陷入永久的沉眠。”王喜奎神情恍惚,回憶起了身邊倒下過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