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流雲從帝都大廣場離開之後,直接選擇前往景州赴任。
經過七天時間的長途跋涉,葉流雲終於來到了景州、景郡、景城。
景城,州牧府,門口。
葉流雲來到這裡,拿出自己的身份令牌,緊接著便是對著門口的守衛,說道:“我乃新任州牧葉流雲,現在帶我進去。”
門口的守衛不過是一個九品的普通武夫,現在看見葉流雲,頓時大吃一驚,而後連忙對著葉流雲拱了拱手。
“見過州牧大人,請跟我進來。”
門口的守衛沒有提什麽通傳之類的,葉流雲本來就是州牧府的主人,或者說整個景州現在都處於葉流雲的掌控之中。
封疆大吏,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州牧府,大廳。
葉流雲坐在主位上,此時州牧府的管家朝著葉流雲弓了弓腰,問候道:“卑職乃是州牧府的管家,名叫王守歲,見過州牧大人。”
“嗯。”
葉流雲點了點頭,說道:“傳令下去,給我把景州地位最高的那幾位,說得上話的那幾人,都給我叫過來。”
“卑職遵命。”
王守歲臉色平靜,躬身行禮,而後連忙退下。
葉流雲的舉動,並沒有引起王守歲的異常,畢竟新官上任,見一見自己的屬下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葉流雲這種頂級天驕強者,非常的驕傲,自然不容許自己的屬下欺上瞞下。
等待途中,葉流雲看了看這州牧府,裝修非常的豪華,這以後就是他的住處了。
還別說,住起來肯定非常舒服。
堪比王府了!
想想也是,景州牧乃是景州最高的掌控者,算得上一方霸主,也就是葉流雲不姓蘇,不然裂土封王都顯得非常正常。
一刻鍾之後,陸陸續續有人趕到州牧府。
大廳中。
葉流雲坐在主位上,有著四名修行者,來到了葉流雲的面前。
“知州,曲有慶,見過州牧大人。”
“虎賁衛將軍,薑明豪,見過州牧大人。”
“金刀衛銀刀巡捕,齊叔夏,見過州牧大人。”
“東廠百戶秦賢才,見過州牧大人。”
此四人,便是景州最頂尖的存在,整個景州基本上都是他們說了算。
當然,這指的是官面上。
“嗯。”
葉流雲輕輕答應一聲,而後歪著脖子,右手托著下巴。
“本官剛剛來到景州,你們來告訴我,景州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葉流雲的話,讓在場眾人都是有些錯愕。
這算哪門子的問題啊?
正常情況,想要了解景州的情況,不是應該自己微服私訪麽?
葉流雲這個家夥倒好,直截了當的詢問,你說他們是誇自己呢,還是誇自己呢?
“咳咳。”
景州知州曲有慶,儒家四品賢人,出自天下七十二座書院之一的「問天書院」。
曲有慶乾咳兩聲,開口道:“啟稟州牧大人,這景州在前任州牧和我們的共同努力之下,國泰民安,物阜民豐。”
這時,虎賁衛將軍薑明豪站了出來,說道:“啟稟州牧大人,景州在虎賁衛的努力之下,井然有序,百姓安居樂業。”
金刀衛銀刀巡捕齊叔夏拱了拱手,笑道:“啟稟州牧大人,景州在金刀衛的努力之下,百姓奉公守法,夜不閉戶!”
東廠百戶秦賢才,拱了拱手,高聲道:“托州牧大人的福,承皇帝陛下的恩澤,在東廠的努力之下,百姓們對大夏皇朝一片赤誠,忠君愛國!”
“……”
葉流雲面色冷漠的看著這四人。
緊接著,葉流雲瞥了瞥頭,
看向一旁的州牧府管家王守歲,葉流雲問道:“你覺得他們說的,是真是假?”此話一出,州牧府管家王守歲,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曲有慶、薑明豪、齊叔夏、秦賢才四人的目光,宛若鋼刀一般,匯聚到王守歲的身上。
但凡王守歲說出半個不字,恐怕王守歲就要被這灼灼的目光千刀萬剮了。
“啟稟州牧大人,”州牧府管家王守歲乾笑兩聲,“幾位大人實在是太謙虛了,咱們景州可是天下九州中,最最繁華,最為讓其他州郡百姓神往的人間仙境啊!”
聽聞此話,曲有慶、薑明豪、齊叔夏、秦賢才四人,都是心中直翻白眼。
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夠過分了,結果這王守歲竟然比他們還能吹?
只不過吹得好啊!
誰喜歡聽喪氣話呢?
好話人人愛聽!
使勁吹就是了!
反正葉流雲這種蓋世奇才,絕世天驕,不可能勞心費力的管理政務的,葉流雲肯定是修煉修煉再修煉,不會理會這些的,所以他們隻管湖弄就是了。
“哈哈哈……”
葉流雲得到王守歲的答覆,仰天大笑。
“哈哈哈……”曲有慶、薑明豪、齊叔夏、秦賢才、王守歲等人,隨時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附和著笑了起來。
這時,葉流雲的笑聲戛然而止。
曲有慶等人連忙停止笑容,看著葉流雲,等候訓示。
只見葉流雲鐵青著臉,問道:“你們笑什麽?”
“……”
曲有慶等人頓時傻眼了。
此時,在場眾多人精,終於發現葉流雲的態度好像不太對。
都聽說天驕脾氣古怪,難道葉流雲這種頂級天驕,就是脾氣極端古怪的存在?
那可就麻煩了。
曲有慶等人心中一沉。
“我給你們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葉流雲澹澹地說道,“景州在你們的治理下,到底怎麽樣?”
曲有慶、薑明豪、齊叔夏、秦賢才四人,你看看我看看你,都是有些捉摸不透葉流雲的脾氣。
只不過他們大體可以看出來,葉流雲到底想要搞什麽。
新官上任三把火!
立威!
曲有慶等人心裡直歎晦氣,只不過依舊笑臉相迎。
不只是葉流雲實力強大,更因為葉流雲背景深厚!
八賢王蘇驚瀾的準女婿!
國師陳凡的關門弟子!
這樣的存在,招惹不起啊!
“這個……”曲有慶沉吟一聲,說道:“州牧大人,這景州在我們的治理下,雖然有些小小的瑕疵,只不過不成問題。”
“是啊……”薑明豪附和,“偶爾有些小毛病,我們很容易就處理好了。”
“對對對。”齊叔夏搓了搓手,“小的以後一定盡心盡力,讓這點小瑕疵也沒有。”
秦賢才連忙說道:“州牧大人,我來幫你介紹一下咱們景州的修煉寶地吧。”
此時,葉流雲緩緩地站了起來。
這州牧府大廳之中,氣氛陡然間壓抑了起來。
葉流雲施展「無限潮汐」,一股極為驚人的恐怖重力,朝著在場五人身上擠壓。
彷佛要將他們碾壓爆炸!
“啊……”
“噗……”
“噗啊……”
曲有慶、薑明豪、齊叔夏、秦賢才、王守歲等人,都是被強大的壓力震懾下,跪伏在地上。
“州牧大人饒命!”
“州牧大人開恩啊!”
“州牧大人……”
看著這些家夥狼狽的模樣,葉流雲這才停下動作。
“知道錯了?”葉流雲澹澹的問道。
“知道了。”
“知道了。”
曲有慶等人,宛若焉兒了的黃瓜一樣,垂頭喪氣。
葉流雲繼續問道:“錯在哪裡?”
這時,曲有慶等人都是渾身一顫。
這要是答不好,恐怕葉流雲還會給他們來一次,那可就真的是老受罪了。
薑明豪、齊叔夏、秦賢才三人,目光匯聚到了曲有慶的身上。
曲有慶乃是知州,一州之地的二把手,在新任州牧沒來的時候,曲有慶就是景州說一不二的存在。
現在,這個「送命題」,自然也要曲有慶來回答。
曲有慶咬了咬牙,說道:“我等錯在不該粉飾太平!”
此話一出。
薑明豪、齊叔夏、秦賢才三人都是渾身一顫。
沒想到曲有慶真敢說!
這話不止把自己搭進去,更是連前任州牧都給坑了。
此時,葉流雲聞言,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也不算無藥可救,”葉流雲澹澹地說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人是鬼,但現在在我的手底下辦事,是人得當好人,是鬼得做好鬼!”
“聽懂了嗎!”葉流雲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是!”
“聽懂了!”
“以後做個好鬼,啊不是,做個好人……”
曲有慶等人都是連忙附和。
葉流雲這才歪了歪脖子,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幾人。
“荒郡海城,那裡有魔教妖人竊取擄掠嬰兒,這件事情你們去辦。”
葉流雲澹澹的道:“辦得好,一切好說,辦不好,自求多福!”
“……”
此話一出。
曲有慶、薑明豪、齊叔夏、秦賢才等人都是大吃一驚。
沒想到葉流雲竟然知道這種隱秘,就連他們都只是略有耳聞。
葉流雲卻知道的如此詳細。
“還愣著做什麽?!”葉流雲冷哼一聲!
“是!”
“卑職立刻去辦!”
“不把這件桉子辦好,小人提頭來見!”
曲有慶等人,都是連忙退下。
大廳中,只剩下葉流雲和王守歲兩人。
葉流雲冷漠的看著王守歲,說道:“你是我的管家,卻幫著他們說話,你是什麽意思?”
噗通!
王守歲連忙跪在地上,說道:“小人該死!”
葉流雲澹澹的道:“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是……”王守歲心中一沉,而後連忙退下。
很快,大廳中只剩下葉流雲一人。
葉流雲整個人靠著椅背,雙目緊閉,他在沉思。
雖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但是這景州的事情也不能不管。
而且景州牧權力之大,難以想象,葉流雲正好可以用來辦些自己的事情。
當然,這些事情得在之後再說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處理「荒郡海城死嬰桉」。
每拖延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條生命無辜遇害,這個是葉流雲無法容忍的。
葉流雲深吸一口氣,開始練功。
他修煉的是國師陳凡給他的各種功法、武技,基本上都是地階、天階。
憑借葉流雲的修煉資質,一天時間,也只能夠堪堪入門。
想要修煉到圓滿,非得十天半個月不可。
只不過,這也是必須的,修煉之後就可以用來當做施展神通的代價!
一切都是為了變得更強!
“霸王絕情斬地階:用百分之十的真元凝聚出無堅不摧的斬擊!”
“目前修煉七天,小成之境,想要大成還得一兩天,圓滿還得五六天,太慢了……”
葉流雲搖頭一歎。
這個時候,一名州牧府的侍衛,走了進來。
“啟稟州牧大人,黑虎幫堂主岑叔牙、青龍幫堂主金雲先、血刀門堂主丘升明、巨鯨幫堂主齊蘊中前來拜見!”
葉流雲聞言,挑了挑眉毛。
沒想到這些江湖中人,來得這麽快。
這些家夥,就像是鬣狗一樣,最知道審時度勢,也最知道趁火打劫。
現在葉流雲一來到景州,那就是景州的太上皇,一言九鼎!
葉流雲一句話,就可以讓這些江湖中人,生不如死。
所以他們提著豬頭到來了。
顯然是為了保平安!
“讓他們進來,”葉流雲澹澹的開口。
“是。”這名侍衛連忙退下。
很快,有四人走了進來,對著葉流雲抱拳行禮。
態度比之前的曲有慶等人更加謙恭。
這也是自然的,在這景州地界,葉流雲是獅子,曲有慶等人是狼,而這黑虎幫、血刀門的堂主們,僅僅只是鬣狗罷了。
“黑虎幫,岑叔牙,拜見州牧大人。”
“青龍幫,金雲先,拜見州牧大人。”
“血刀門,丘升明,拜見州牧大人。”
“巨鯨幫,齊蘊中,拜見州牧大人。”
葉流雲掃了眼這四人。
都是四品,只不過在葉流雲的面前,不過是一拳就能了結的貨色罷了。
“我知道你們來幹什麽。”
葉流雲澹澹的道:“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麽樣,現在我來了,那就要聽我的。”
“是是是,自然是以州牧大人馬首是瞻。”岑叔牙連忙道。
金雲先、丘升明、齊蘊中等人,都是白了眼岑叔牙,這個家夥竟然搶跑。
“都聽州牧大人的。”
“州牧大人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州牧大人一句話,我們上刀山下油鍋,一眼不眨!”
葉流雲澹澹的道:“傷天害理的事情,不許做!”
“……”
此話一出。
岑叔牙、金雲先、丘升明、齊蘊中等人都是一愣。
拜托!
他們是江湖草莽幫派,本來就是刀頭舔血,本來就是騎在平民百姓頭上喝血的!
現在不讓他們傷天害理,這不是要餓死他們麽?
葉流雲掃了眼四人的表情。
“你們可以拒絕。”
岑叔牙、金雲先、丘升明、齊蘊中四人看著葉流雲這冷冰冰的表情,就知道拒絕只有死路一條。
“全聽州牧大人吩咐!”
“以後我們一定奉公守法!”
“哪怕是讓兄弟們去碼頭扛大包,讓兄弟們去地裡揮鋤頭,我們也不再欺男霸女了!”
“哪怕是餓死,我們也絕不拿平民百姓一個饅頭!”
見這四人識趣,葉流雲澹澹的道:“滾吧。”
“是。”
岑叔牙四人,真的在地上滾動起來,離開了這州牧府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