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明輝在飯桌上帶節奏,時不時呂樂也耍下活寶,他們這一桌的火熱氛圍要遠超另外三桌。
同桌的女生們臉上都紅潤微醺,眼神迷蒙,她們在跟蘇明輝玩各種敬酒的小遊戲時都紛紛敗下陣來。
聽到輔導員張怡的問話,蘇明輝愣了一下,他正在幫人看手相。
蘇明輝略一思索,這才想起來早上陸永思確實打過電話給輔導員,目的是確認自己的學生身份。
不過自己啥時候說過要去掙錢了?
信息工程2班的同學們也都安靜下來,好奇的看了看蘇明輝,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請。
張怡意識到自己在全班學生面前說出這件事有點不妥,剛才她就是太驚訝了,一時沒收住自己的嘴。
剛剛研究生畢業就來帶班,為人處世上還欠缺火候。
“好了,這是蘇明輝同學的隱私,剛才是老師一時口誤,這個話題到此結束了。”
張怡抬手準備終止掉這個話題,不過蘇明輝主動接過了話題:
“張老師,學費我確實不小心弄丟了,但是沒說過要自己賺錢的這個話啊。”
蘇明輝的這個舉動有兩層意思,第一是幫張怡維護老師的威嚴,第二是想解釋清楚,天知道同班同學憑借張怡這兩句話的信息最終會傳成什麽樣子。
“我們班的那個蘇明輝出去找女人把學費都花光了。”
人言可畏。
張怡想不到這麽多,她就覺得有人接自己話心裡挺舒服的。
既然蘇明輝都發問了,張怡開口解釋道:
“早上我去送材料,遇到了陸院長和經濟學院的劉院長,他們在討論你的這件事情。”
“劉院長說你八成是想自己去掙學費。”
蘇明輝這才知道早上在陸永思辦公室的另外一個老師是誰,等等,沒記錯的話,經濟學院院長好像也兼任著滇城學院的副校長。
這可是個真大佬,做領導的人,眼光也是真的毒,僅憑蘇明輝的表情神態就把他的心思給推斷出來了。
這件事沒什麽不好意思承認的,蘇明輝點頭說道:“我確實想自己把學費掙出來。”
隨後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那些撿到錢的人太可惡了,怎麽能據為己有呢?”有女同學立即憤憤不平的說道。
“蘇哥,牛逼,是個男人,有擔當。”慕琳琳敬了一杯酒。
“這種事情只能和爸媽說了……”大一學生們的思想都還停留在“有困難找爸媽”的階段。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心思單純的,尹子誠有意無意的說道:
“蘇哥確實很有擔當,但咱們也要現實一點啊,一萬二可不是什麽小數目,我一個月生活費才三千,不吃不喝也要攢四個月呢。”
說這話的時候,尹子誠偷偷觀察著周圍同學的表情,看到他們聽到三千這個數字時流出的驚訝才滿意的收回目光。
尹子誠假裝惋惜的說道:
“蘇哥,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時間只有十天了啊……要不我先借你一千應應急。”
蘇明輝心裡哂笑一聲,這貨還真是不改當年本色啊。
也沒人注意這個細節,但是呂樂好像受到了啟發:
“要不咱們湊湊,一人借幾百給蘇哥,不就能把問題解決了嗎?”
這個提議顯然沒得到其他人的支持,很多像何元龍一樣的男生是假裝吃飯充耳不聞,有幾個女生意動,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蘇明輝拍了拍呂樂的肩膀:
“心意我領了,我又不是大戶人家,生活費就1000一個月,你是想要讓我不吃不喝一年來還你們錢嗎?”
呂樂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提議為什麽沒人響應。
呂樂也是個狗大戶,根本想象不到班裡很多農村來的同學生活費只有五六百。
而蘇明輝也沒提這點,只是解釋說自己還不起。
“好了好了,這件事情同學們就當個樂子聽聽,本來我也沒打算需要你們的幫助,我自己的私事我自己會想辦法的。”
“再不濟我還可以去吃軟飯的嘛,我媽一直說我從小就胃不好。”
蘇明輝拍拍手,開了個玩笑把話題引開。
其他的人也都不再明面討論了,這又不是自己的事情,看個樂子得了。
各人自掃門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這個道理自古至今就沒變過。
蘇明輝剛一坐下來,忽然一雙女孩的手掌就伸了過來。
“蘇明輝,我手相你還沒看完呢,你剛剛說我的運勢怎麽了?”
蘇明輝一下沒反應過來,這畫風變化也太快了。
那女孩接著說道:
“快點,說得準的話姐姐等下請你吃冰淇淋哦。”
蘇明輝抬起頭仔細看了一眼這個塗著唇釉,染著一頭紅發的女孩。
蘇明輝拉著她細嫩的小手仔細看了一會說道:
“姑娘掌紋清晰,走勢極好,代表著姑娘心思細膩,將來必成大事,可惜……”
“可惜什麽?”
“三十天之內必有血光之災。”
……
蘇明輝的幾個舍友看著他在那邊和女孩子調笑羨慕得不行。
“蘇明輝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肯定談過好幾段戀愛,你看他拉著人家姑娘的手姑娘還笑呢。”
慕琳琳面帶不忿的說道。
“那肯定啊,不過那女生真漂亮,是咱們班的班花了吧。”張邵陽也在仔細觀察著每個人。
尹子誠在一旁酸溜溜的:
“那有什麽用,他又沒女朋友,我和女朋友談著戀愛的同時還和四五個女生聊著呢,不信你看我QQ空間。”
尹子誠一邊說一邊拿手機給呂樂看,但是呂樂根本不鳥他,他轉頭對身邊的女生說道:
“同學,我家是三代單傳的摸骨世家,要不我給你摸摸……”
那女生面色嫌棄的看了看呂樂,搬著凳子往旁邊挪了挪。
“怎麽蘇明輝說自己會看手相別人就那麽相信呢?”呂樂悻悻然的撓了撓頭。
酒過三巡,宴席總有散場的時候,張怡張羅著讓同學們都互相照顧著回宿舍。
因為蘇明輝刻意控制酒水的緣故, 倒也沒人喝多,這要是喝多了出點什麽事,張怡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但是一大幫子人烏泱烏泱的回宿舍,也在校園內引起不少人側目。
有輔導員壓軸,學校保安也沒為難這些學生。
就在送完所有人回宿舍的時候,張怡單獨留下了蘇明輝。
“你成績怎麽樣,或者會不會什麽樂器。”
張怡見蘇明輝沒有回答,以為他沒有聽清,繼續說道:
“我認識不少家長,都需要給孩子補課,如果你某科成績好或者有特長的話,我可以介紹你去做家教。”
蘇明輝心裡也挺感激的,這輔導員是真把學生的事放在心上。
就是考慮問題還太年輕了,自己的成績要是好的話,還犯得著來讀個二本嗎。
不過自己還真有事求她。
“張老師,做家教我確實沒有那個能力,但是我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蘇明輝擺正臉色說道。
“說來聽聽。”
“你也知道我時間有點緊,但是馬上就要軍訓了,我希望老師能給我披個假條,允許我不參加軍訓。”
張怡一聽,也不是什麽很過分的要求,點頭答應:
“這個倒沒什麽問題,不過這段時間你不能離開學校,也不能去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如果實在遇到困難一定要和老師說,老師幫你想想辦法。”
蘇明輝已經在心底有了一個大致的計劃,他擺擺手和張怡道別:
“老師不用了,或許用不到五天我就能把學費湊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