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晚上熬夜審了一宿啊!”
邢育森說著說著打了一個哈欠,然後用手捂住了頭。
“那你審問出來什麽了嗎?”
正在準備小菜的手輕輕地抖了一下,郭芙蓉趕緊回到桌子面前。
“沒有…每個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所以每個人打了頓板子就都放回去了。”
說到這裡,邢育森也感覺深深的無奈。
“都沒罪了你還要把人給打一頓啊!”
郭芙蓉拉開了一些和邢育森之間的距離。
“我這也是為了警告呀,省得到時候他們頭腦發熱,萬一做出了什麽偷雞摸狗的事呢?”
邢育森吃了一口小菜,理直氣壯地回復著,而郭芙蓉,又得咪咪地湊了上來,一雙眼睛格外靈動。
“那下一步您打算怎麽查呀?”
“賊偷東西,總得銷贓吧?我打算把方圓50裡之內,不,是把方圓55裡之內,通通都搜查一遍。”
“你也不嫌累的慌啊!”
如此沒有技術含量的追查,讓郭芙蓉心中的擔心放回去了不少,只是有一些不自然的摸了一下耳朵。
“更累的還在後面呢,如果典當鋪收不著的話,就得搜古董店,古董店收不著,就得收文物攤,要是文物攤也查不著的話……那我就隻好上青樓了。”
明明是在作者一個比一個壞的打算,可是老邢的臉色卻是越來越興奮,甚至還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些期待的模樣。
“上青樓?”
女主角華一初眾人紛紛把目光給投到了兩個人的身上,一個穿著官服的人,居然說著如此汙穢的話。
“你想啊,賊萬一沒有銷贓,說不定送給哪一個相好的呢?”
“那萬一青樓也找不到呢?”
正在動筷子的邢育森瞬間把筷子給摔到了桌子上。
“親娘嘞,那就影響我的仕途了,我只能使出我的殺手鐧……能不能把我的饅頭片上的快一點。”
老邢正在做著假設,突然感覺肚子餓得不行,又拍了一下桌子,郭芙蓉瞬間如驚弓之鳥,找了一個理由就趕緊溜走。
吃飽喝足之後的邢育森並沒有離開,反而在附近溜達了起來,眾人隻坐在大堂裡面,就能看見邢育森對著來來往往的人刨根問底的模樣。
“你是誰?到哪兒?你這懷裡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老邢啊,這是我們吃飯的客人。”
財主都被攔在了門外,掌櫃的趕緊跑了上去,可是老邢還是不依不饒。
“吃飯的,你為啥不進去啊?”
客人看了一眼老邢腰間的那一把官刀。
“算了算了,我不吃。”
說完之後,腳下抹油可就偏偏更加讓老邢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做了虧心事。
所以才跑的這麽快。
“站住,誰允許你走的,你這個小賊。”
“邢育森!”
就連拐角處都還沒有跑出去呢,掌櫃的帶著怒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叫我什麽?”
老心不自覺的就把手放到了腰間的佩刀上面。
“邢捕頭,我求求你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吧,這幾天查來查去,見個人就問半天沒人敢出門了,生意已經一天不如一天了”。
呂秀才扒拉著手上的算盤,旁邊的李大嘴也趕緊接茬幫腔。
“生意差也就算了,你說現在就連菜錢都往上漲,菜都買不著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辦案跟菜漲價有什麽關系?”
面對眾人的質問,
老邢也有一些不服氣。 “你聽我跟你解釋,你想大家為了少出門,都想買點菜,屯著市面上一共就那麽些菜,你買我也買,吵來吵去的,菜價格不就上去了嗎?”
老邢正準備反駁,又被佟掌櫃給拉到了一邊去。“這些天,所有鋪子的生意都不好了,有一些小店都撐不下去了,發點錢讓夥計們都走人了。
“有些夥計錢花光了,又找不到新工作,正琢磨著怎麽投奔丐幫呢。”
呂秀才又趕緊把人給拉了回來。
“為了這事,連我們書院都停課了。”
一邊寫作業的莫小貝默默的說了一句。
“要是光咱們鎮上也就算了,連左家莊都受了牽連,說咱這有賊沒有人敢來了,那些趕大車的好幾天都沒生意了,沒有飯吃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氣氛逐漸熱烈了起來。
“還有趙莊,高家莊,馬家河子那些挖地道的,開茶鋪的賣胭脂的耍把式的……”
“夠了夠了。無論如何,我是為了辦案,要怪就怪那個賊,我一天抓不著他,我絕不罷休。”
聽著這些人對自己的指責,邢育森也覺得心虛和不忍,可是一切為了國家,他沒辦法呀。
“門外鬼鬼祟祟, 怎麽有一人,給我站住!”
邢育森剛說完,一抬頭就看見一個人拿著袋子從門前經過,而且身形猥瑣,趕緊就又拿著佩刀追了出去。
“你給我站住。”
長貴的聲音徹底的被老邢給拋到了耳後,去了眾人全部追了出去,只有郭芙蓉一個人坐在大堂裡面,一雙眼睛陷入到了沉思裡面,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到了晚上,郭芙蓉剛剛點上煤油燈,白展堂就穿著夜行衣重新回到了大堂裡面。
“老白,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呀?”
“邱員外加有一幅吳道子的畫,賣出去以後起碼值這個數。”
老白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然後在郭芙蓉的手上輕輕地寫下了一個數字。
“沒事沒事,挺好的…”
郭芙蓉聽起來無精打采,甚至連目光都一直往門外看。
“那你在這裡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拿畫。”
見郭芙蓉這副樣子,白展堂轉身又要走,卻被一個力量給死死的抓住了。“要不然你還是休息幾天吧……”
“為什麽?”
“我害怕你太累了……”
此時的郭芙蓉心情複雜,根本不知該如何作答,說著說著,還心虛地把頭給埋了下去。
“為了那些窮苦的百姓,劫富濟貧,再累也心甘情願。”
白展堂越說越來勁,抬腳就要走,卻被郭芙蓉緊緊的抱住了手臂。
“你不能去外面,外面實在是太亂了。”
“亂就亂唄,跟咱們有什麽關系。”
白展堂依舊無所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