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堂默默的說了一句,然後就大搖大擺地消失在了後院裡面。
而拿到了簪子的郭芙蓉,也興奮得不得了?連蹦帶跳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屋裡面去了。
“蒼天啊子啊,你們把我給帶走吧!”
投機不成反蝕把米的呂秀才在後院裡面又是磕頭又是撞牆,恨不得現在就當場斃命,回到了屋中,也是想不開。
“你還有完沒完了,你都哭了有兩個時辰了”。
向來瞌睡非常好的李大嘴都被呂秀才搞得睡不著了。
“沒完,感情不是你的錢呀。”
“就是二錢銀子嗎?明天我去幫你要。”
“真的假的?”
呂秀才雙眼含淚地看著李大嘴。
“你別看我書念的少,可啥是朋友,啥是義氣我比你明白。”
“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錢……”
大嘴裹著被褥就走到了秀才的面前,打算給對方講一通大道理,卻被秀才給打斷了。
“你等一會兒,還是我的錢。”
“看看你那小氣的樣子,我還能夠貪你那點錢嗎?”
為了這一點,錢秀才就和自己分得這麽的清楚,這樣大隊的心中也有一些不快了,就在要離開的時候,又被呂秀才拉住了。
“大嘴,我沒有那個意思……你要是能幫我把錢要回來,我就……”
“你就借給我一半。”
聽了之後,呂秀才愣住了,大嘴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過於的激進了。
“我跟你開個玩笑的,都是兄弟談錢就見外了,趕緊睡覺吧,明天我給你想辦法。”
大嘴有一些尷尬的重新裹著自己的被褥又躺回到了床上。
“借給你一半就借給你一半,只要你早點還我就行。”
就在李大嘴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突然傳起了呂秀才的聲音。
“只要發了工錢,我馬上就還,趕緊睡覺。”
屋內的燭火輕輕地搖晃,把呂秀才的心思也搖得更加的飄搖了起來。
第二天客人都來吃飯了,大嘴做完了自己手上的事情就被呂秀才給拉到了大堂裡面。
“大嘴,你昨天晚上答應幫我的事情……”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這個時候收回來已經是不行了,何況呂秀才還答應借錢給自己。
想到這裡之後,大嘴咬了咬牙關,走到了正在打酒的郭芙蓉面前。
“小郭,我來就是通知你……他找你有事。”
理直氣壯的要錢的話語,在快要開口的那一刻,李大嘴瞬間就偃息旗鼓了,一點脾氣都不敢有了。
明明呂秀才是弱勢方,本來想要要回自己的錢財,卻屢屢的損失了這麽多的東西,白展堂都有一些看不下去了,於是走到了三個人的面前。
“其實就是你上一次比武招親的那一回,你借了人家秀才的銀子,到現在都還沒還。”
突如其來出現的,白展堂在呂秀才看來,這就和再生父母沒什麽區別了。
有一個人替自己說出了心裡的話,老白你真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兄弟。
“什麽東西?你再說一遍。”
郭芙蓉一臉蒙的樣子,似乎是真的把這件事情給忘到了腦後裡面去了。
“上次你借人家的錢沒還,二錢銀子呢,你不會真的忘了吧?”
呂秀才把頭給埋了下去,聲音唯唯諾諾的。
近三個月,為了二錢銀子都能夠搞出這麽多的么蛾子,白展堂非常的慶幸自己的衣服裡面藏了一千兩的銀票。
“哦~”
郭芙蓉一下的恍然大悟的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笑容。
“原來是這個樣子呀,我說你這段時間磨磨唧唧的糾纏我,暗示我吞吞吐吐是前言不搭後語,原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啊!”
這下子郭芙蓉應該是徹底的明白過來了吧。
呂秀才高興的呲著大牙,對著郭芙蓉。
“對對對,你明白就好了。”
“我怎麽就那麽的糊塗呢?還真以為你轉了性……沒想到你連這點小帳都記在心上呀,真是枉費了我對你的一片情誼!”
郭芙蓉咬牙切齒地對著呂秀才,二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呂秀才瞬間感覺自己的心裡面好像空了一塊兒。
“芙蓉……”
“小氣鬼,去死吧!!”
對著呂秀才歇斯底裡的一聲大喊之後,郭芙蓉轉身去到了後廚裡面。
大嘴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連的拉扯著自己的衣服。
旁邊的白展堂也沒想到這件事情會演變成這樣,於是用非常同情的目光看著呂秀才。
“秀才呀,要是這筆錢要不回來就算了吧?要點錢把自己的命給折進去了,這不值得。”
白展堂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可是呂秀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看著郭芙蓉離開了方向。
事情一天過後,郭芙蓉一天都沒有露面過,直到第二天。
郭芙蓉從廚房裡面跑到了後院,找到了正在整理辣椒的掌櫃的。
“掌櫃的,我真的受不了了!”
郭芙蓉把手上的掃帚給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呂秀才對我的騷擾變本加厲了。”
正在砍柴的大嘴,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直接就笑著出來。
“你要是說其他人,我可能還會相信,但你要說是秀才的話,我可萬萬不信的。”
“你們自己聽聽!”
感覺自己受了委屈的郭芙蓉雙手叉腰,空氣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只見空氣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高昂的朗誦。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誰把公雞給放出來了呀?”
掌櫃的聽著這個聲音,實在是覺得別扭的很,四處張望了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東西跑出來了。
白展堂直接就打了一下掌櫃的肩膀。
“是人家秀才在朗誦呢。”
“他這是什麽意思嘛?”
郭芙蓉委屈的嘟囔著嘴巴。
“鳥兒輕輕唱落在河洲上,美麗俏姑娘,青年好對象。”
“傻丫頭呀,他這哪裡是騷擾你呀?他就是看上你了呀。”
掌櫃的一副過來人的姿態,笑眯眯的對著郭芙蓉。
秀才的性格溫和,小郭的性格急躁,兩個人在一起也剛好能夠互補,好像還真的是挺登對兒的一對兒呢。
“不可能的,為了點錢,他都糾纏我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