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給我繼續倒上。”
“給小六的也倒上。”
“我不喝酒的師傅……”
燕小六看著自己的酒杯,一下子滿了起來,瞬間變得局促了。
“就一杯酒……你隻喝一杯也不枉我們兩個人師徒一場了。”
邢育森如此強勁的勸酒,燕小六也不好說什麽,隻好苦著臉,端著酒杯,淺淺的嗆了一口。
我靠,好辣呀。
“這人啊,真的是人各有命。”
“碰見那個命好的人,一生下來武功就準備好了,直接學就行了”。
喝了酒之後,邢育森的臉紅的跟候猴屁股似的,卻還變得話嘮起來。
“那也未必能夠學得好呀,給家裡面丟臉的人大有人在。”
佟湘玉陪著邢育森喝了兩杯,端著酒杯輕輕一碰,旁邊一直在作陪的郭芙蓉,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
“那什麽……我把濕衣服晾了去,你們慢慢吃……”
郭芙蓉剛剛的摸了摸自己的腦門,跟著也就撤了。
“碰見那個面,稍微差一點的,人家在江湖上混個兩年,找個好師傅,學個一招半式的也就夠用了。”
“還有混了好多年,一朝都沒有學成的。”
默默啃著饅頭的大嘴,瞬間感覺這把火好像燒到了自己的身上,輕輕地推開了在自己旁邊的佟湘玉。
“那什麽來著?我先去把這牛肉回回鍋,免得冷了吃著就沒意思了。”
“碰見那個命再差一點的,人家索性不學武功了,直接在家讀兩年書,考一個功名。”
邢育森一邊說著一邊大口的嚼了一口嫩牛肉。
“你們家廚子做飯越來越好吃了,回頭讓郭芙蓉再給我捎兩個菜。”
“我看你是喝多了吧?郭芙蓉做的那個飯能吃嗎?”
佟湘玉紅著臉說著。
“兩年嗎?還有讀了好多年書,啥都沒有考出來的。”
二人說話是前言不搭後語的,可這一句話突然點醒了,旁邊一直尷尬的秀才。
“那什麽來著?我去把下午的帳先算清楚了,再來吃東西吧,你們慢慢吃。”
說完這句話之後,秀才也不給佟湘玉說話的機會,直接就走到了櫃台處,心不在焉的算了起來,一下子整個飯桌上就只剩下了燕小六和佟湘玉,還有邢育森三人。
“小六呀…不是師傅不想教你,是師傅實在是沒辦法教你啊,我武功太差了,而且也不認識幾個大字,你千萬不要怪師傅……”
或許是因為酒精的緣故,這些評論裡萬萬不會說出來的話,邢育森也覺得不是那麽的難以啟齒了,一邊紅著眼就一邊在告訴燕小六。
“師傅,你別說了,我懂。”
燕小六死死地抓著邢育森的雙手,看起來也是想要哭出來的樣子。
“小六啊,你把你那個嗩呐拿出來,吹個小曲給我聽一聽。”
邢育森把手收了回來,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前方,指揮著燕小六。
小六熟練的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了別人的嗩呐,只是那麽一嗓子就讓邢育森喊停了。
“你給我弄一個歡快點的,你這個吹得像是我要走了似的。”
“你怎麽吹散場的曲兒?給我們吹個快樂的。”
佟湘玉和邢育森兩個人一唱一和的,小六也只能紅著臉繼續配合下去。
“來人啊,救命啊!”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門外響起了小米的聲音。
中原迷迷糊糊地把目光放到了門外,
去邢育森和燕小六緩慢地對視了一眼,二人火速地抽身站了起來,衝到了門口。 “救命啊,有人搶劫。”
小米死死地護住自己的錢袋子。
燕小六死死的抱住自己師傅的衣袖。
“師傅,這個人好像沒有拿刀。”
“那他手裡面拿的什麽呀?”
邢育森一雙眼睛眯成了咪咪眼,看不清楚前面的東西。
“你長眼睛了沒?他拿的是我的錢袋子呀。”
“你一個窮乞丐,還能夠有錢袋子。”
邢育森笑了一下,然後看著前面的蒙面人。
“那小子,你為什麽要搶他的錢袋子呀?”
“他除了這個錢袋子,還能有啥值錢的東西嗎?”
蒙面人的聲音壓得極其的低沉,根本聽不出是一個多大年紀的人。
邢育森聽了之後,也覺得有幾分道理,一個窮乞丐而已,所有的身家應該都只有那袋子了。
“那你為什麽隻搶他的飯碗呢?”
喝了酒的人說話或許都是如此的沒有邏輯。
“廢話,都這個點了,街上還有別人嗎?”
男人的聲音帶著一些不耐煩,旁邊童掌櫃的眼神好像看穿了什麽似的,逐漸變得清醒了起來,有一些擔心地看著某面人的方向。
“這話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不對啊,難道我就不是人嗎?!”
“你有事說事,沒事就一邊呆著去,這個事情和你沒什麽關系。”
白展堂聽邢育森說話如此的費勁,而且顛三倒四的,啥都說不明白,逐漸的失去了耐心。
“把我的刀給我拿來。”
邢育森走路都在打,偏偏緩慢的轉身,對著身後的燕小六,燕小六非常熟練地撿起了地上的刀,交給了邢育森。
“七俠鎮九品緇衣捕頭邢育森!”
邢育森只顧著耍自己的花架子的時候白展堂直接上去就是一腳剛好踹到了對方的手臂上。
明明只是輕輕的一腳,卻讓邢育森整個人都翻倒在了地上,燕小六顧不得三七二十一,看見自己師傅翻轉倒地之後,直接拿起了自己的刀。
“我跟你拚了。”
白展堂角下一個微閃就閃到了正在往前衝的燕小六聲後,往前輕輕一推,燕小六也摔倒在地上。
“兔崽子,我砍了你。”
邢育森麻溜的抽起了掉在地上的刀,身後的邢育森看著自己的徒弟身陷如此險境,瞬間什麽酒勁都已經清醒過來了。
“放開我的徒弟!”
或許是喝了酒的人,腦子都是混沌的邢育森,此時此刻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救下自己的徒弟,於是撿起地下的刀就開始隨便亂砍,往前衝。
可無論邢育森的刀有多麽的鋒利,蒙面人都能非常巧妙的避開刀向自己砍來的方向,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你給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