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麻三在自己身上胡亂作為,方小翠的眼底一絲恨意掠過。
“不管凶手是不是那個叫於青的小子,我都要他死!”方小翠的臉色漸漸紅潤,聲音變得低啞誘人。
麻三現在正是提槍上馬的關鍵時候,就是方小翠要他親娘的命,他都願意給了。
一把將方小翠按在了桌上,低吼道:“有我麻爺在,那小子就是由九條命,也得乖乖全交了!”
突然,一陣鼓掌聲清晰的傳入了麻三的耳中。
“什麽人!”麻三瞬間清醒了,倉皇的轉過頭,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房內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正一邊鼓著掌緩緩朝著二人走來。
“兩位正是好興致啊!”來人說這話順勢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面帶和煦的笑容。
方小翠狼狽的將麻三推開,然後起身整理好衣物,這才有時間打量著來人。
“不用看了,我就是於青!”於青直接自報家門,這一次他沒有易容。
“是你!”方小翠聽到於青的名字,頓時驚叫道,“就是你殺了我弟弟?”
麻三聞言也微微皺起眉頭:“你就是於青?”
“如假包換!”
話音一落,於青眼神一凝,催動著丹田內息,渾厚的佛門內勁瞬間凝聚於雙拳之上,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直奔麻三而去。
於青在門外便感知到了,這屋內唯一的武者就是麻三。
麻三也沒想到對方突然翻臉,眼看著一拳襲來,只能倉皇運功想要抵擋。
只可惜他長期沉溺於酒色,雖然有著一身武功,但是反應確實慢了半拍!
“砰!”
於青的拳轟在了他的胸口,麻三瞬間朝後拋飛而去,就像是一張被風吹起的紙。
“麻爺!”方小翠眼看著麻三砸在地上,凶多吉少,不禁尖叫出聲。
但是一轉頭,便正好對上了一雙殺氣騰騰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你該死!”於青咬牙道。
他在確定獎勵後便易容來到了春月樓,得益於化竅境對於五感的提升,剛剛在門外,他已經將方小翠與麻三手下的對話一字不漏的收入耳中。
“冤有頭債有主,李來福一家何其無辜,你竟然一句話就要滅人滿門!”於青也沒想到方小翠這女人狠辣至此。
“無辜?”方小翠此時也冷靜了下來,她嗤笑道:“收留我的仇人,還談什麽無辜!”
於青頓時明白,這女人已經無可救藥了。
“看來不光方小虎該死,你也該死!”
“我……”
哢!
方小翠眼神中光芒逐漸熄滅,於青沒有給她說下一句話的機會,直接扭斷了她的脖子。
看著方小翠的屍體,於青有些感慨,這不是他第一次殺人,卻是他第一次殺女人。
方小虎能有那般性子,看來不光是跟著麻三學的,方小翠這個親姐姐的功勞恐怕也不小。
至於麻三……
於青走過去檢查了一番,麻三的胸口深深的凹陷進去,拳勁已經將他的內腑轟成了爛泥,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一次於青將二人身上的財物搜刮了一番,得到了三十多兩銀子,以及兩千兩銀票。
這點錢應該不是二人的全部財產,但是於青志不在錢財,見手裡銀子夠多,便推開房門來到了隔壁房間。
“嗚嗚嗚……”看著於青進來,地上兩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漢子馬上掙扎起來。
這兩個人正是剛剛架著李來福出去的那兩人。
在他們出門之後,便被於青偷襲得手,五花大綁扔在了這裡。
至於李來福,則是被於青安置在了房間內的床上。
“李大哥。”於青上前搖了搖床上的李來福,他的傷勢不輕,但是好在沒有性命之虞。
“是你啊,於兄弟。”李來福虛弱的睜開眼,淚水直往下掉,“去,去救大丫頭。”
說完便再度暈了過去。
於青深吸一口氣,來到那兩人面前。
乓!
一腳,直接將其中一人踢死。
然後一把扯下剩下那人嘴裡塞得東西,冷冷得問道:“你將他的妻子還有一雙兒女帶到什麽地方?”
“我說,我說,好漢饒命,我什麽都說!”這漢子看著同伴的屍體,早已被嚇破了膽,一股腦全交代了。
在城裡的一處隱蔽的宅子裡,於青解決了五個護衛後,不但救出了李來福的家人,還順帶著救出了二十多個女孩兒。
都是十幾歲的模樣。
這些女孩的父母要麽是欠了方小翠的錢,要麽就是和李來福一樣,得罪了方小翠姐弟兩。
“逼良為娼,果然該死!”從這些女人身上,於青得以窺見了方小翠的罪孽深重,自己殺了她倒是為民除害了。
將李來福一家順利的送回家中後,於青滿懷愧疚的對著李張氏說道:“李大嫂,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對不住你們。”
是他低估了方小翠的毒辣與大膽。
面對於青的道歉,李張氏和女兒李蘭花只是相擁一起,眼淚啪嗒的直往下掉。
“早知道是這個樣子,昨日就不該收留你。”一家人突逢大難,李張氏想不到那麽多,只能簡單的將一切過錯歸結為自己一時好心差點害了家人。
於青無奈歎氣,隨後將一疊銀票放在了地上,便轉身離去了。
獨自一人走在漆黑的路上。
“你以為此事就這麽完了?”突然,夜幕中有一道清脆的聲音傳入了於青的耳中。
於青臉上並未有詫異,他淡淡的回應道:“跟了我一路,終於還是忍不住現出真身了!”
從在春月樓殺了麻三和方小翠之後,他便感覺到有一股氣息的存在,並且一路尾隨自己直到現在。
化竅境不但給於青帶來了深厚的內力,更是讓他的五感更上一層樓,甚至可以感應到對方內勁的存在。
這也是於青在春月樓時便能覺察出麻三是武者的緣故。
即使麻三的身手因為酒色荒廢了,但是他體內的內息依然存在。
這位一路跟著自己的神秘人,於青也是通過感知到內息而知曉了對方的存在,並且這股內息並不弱於自己。
他很奇怪,既然兩人功力差不多,對方也應該知道自己已經覺察到了他的存在,為何還要假裝在暗處一路尾隨自己。
此人是敵是友,他還不清楚,但至少不會是與麻三一夥的。
“我很好奇,廣宣城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如此年輕的化竅境高手,而且……如果我沒看錯,你這一身功力乃是正宗的佛門內功。”夜幕中,一道修長的人影在於青的眼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