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北山區的北江河西邊有一座鳳凰山,鳳凰山半山腰有一座寺,名字叫潮水寺。之所以叫潮水寺,是因為寺旁有一個泉眼,這個泉眼歷經千年,至今仍能發潮,附近村民稱之為“潮水靈泉”。至於泉水從何而來,為何會發潮,尚無人能解。
每當發潮時,泉眼“咕咕”作響,水柱如龍騰般飛射而出。從山腳望去,如懸掛半空的彩虹,又如奔騰不息的一群駿馬,甚是壯觀。附近村民看到此景,常常下跪作拜,口中念念有詞:“靈泉保佑,豐衣足食。”
今天,曉飛跟我說潮水寺修好了,讓我一起去看看。
我和曉飛一起驅車到潮水寺,一同驗收歷時半年的修繕成果。
曉飛姓羅,本地人,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也是當地的鎮長。半年前,我在他的牽線下,捐資修建潮水寺。
車子直接在寺前停下,重新修繕的潮水寺佔地200平方左右,不大,就在潮水古寺的原址上修建。古寺在上世紀的一場運動中遭到嚴重破壞,後來,附近村民就在原址搭了個草棚,權當是個寄托了。潮水寺重新修建後,雖然沒法和幾十公裡遠的華南寺相比,但也算是有個像樣的寺廟了。
“走,智信住持在裡面。”
曉飛把車停好,領著我一起往寺裡面走。
“沙先生來啦!”
剛走進大殿,智信住持洪亮有力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大師您好!”我略彎腰跟大師回禮。
智信原是遊方僧人,遊方僧人又稱為“雲水僧”。佛家中的雲水有兩層意思:一是遊方行腳的僧人就像行雲流水,自在無礙;一是他們如雲在天,如水在瓶,自然地生活著。這種“雲水”的狀態本身就充滿了禪意。
半年前,曉飛聯系我,希望我能捐資修繕潮水寺,並帶我到潮水寺舊址參觀,現場感受潮水靈泉的壯觀景象。在那裡,我遇見了遊方的智信大師。那天我和智信大師聊了很久,甚至有種靈魂碰撞的幻覺。後來,我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並小心翼翼地向智信大師提出來,我希望大師能留下來協助修繕潮水寺,並擔任新寺的住持。沒想到大師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後面大師就在潮水寺旁邊搭了個棚子住下了,每天跟著工人一起搬磚抬瓦,直到新寺建好。
在回去的路上,曉飛說:“智信住持能留下來,完全是因為你。大師遊方二十多年,從沒在一個地方停留下來,那天你跟他聊那麽久,我都一度認為你要半路出家了。”
“那是緣。我跟你,幾十年了,我們的關系依然如初,這也是緣。”
要說半路出家,十幾年前我選擇創業的那一刻就開始了。
那是3月份的一個下午,花城是南方沿海的一個大城市,3月氣溫就有20多度了,大街上開始出現穿超短裙,露出大白腿的時尚女孩。
下午三點,我準時走進跟關姐約好的見面地點,在五羊村的一家星巴克。
“這裡!”當我走進咖啡店,一個約40歲年紀的女士向我招了招手,這是我和關姐第一次見面。我在關姐對面坐下,問她要喝點什麽,我來點。她拿起桌面的抺茶拿鐵輕輕晃一下,說:“不用了,謝謝,要我幫你點嗎?”
“我自己來,您稍等一下。”
我到櫃台點了一杯星冰樂。在等服務員製作的過程中,我仔細看了看關姐。皮膚白皙,梳著馬尾辮,一套職業裝,看起來自信、幹練又透著成熟。個子應該有1米7吧,
看起來不像南方人。我心想:大公司的HR總監就是不一樣,見面還未說話就能讓你對這樣公司充滿好奇和向往。 我拿著星冰樂回到座位,關姐正在看簡歷,應該是在我之前還有人來面試過。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關欣,關心的關,欣欣向榮的欣。”關姐先開口。
“還好是前鼻音,要不然我們南方人還真不一定能把名字叫對。”我開玩笑地說,這個小小玩笑也算是初次見面的破冰吧。見陌生人先想辦法破冰,緩和緊張氣氛,利於往下交談,這是我多年業務經歷養成的習慣。
“哈哈,你說的有道理哈。”關姐笑著回應,我想我這小聰明還是有效果的。
“前幾天我們電話溝通過,也對我們公司作了介紹,相信你對我們公司也有一定了解,你的簡歷我看過,也做過背景調查,你的經歷是挺符合公司區域總監這個崗位要求的。公司也是很有誠意,讓我從京城飛過來和你見一面。一來是面對面交流更直接,二來也想聽聽你的需求,看我們公司能不能滿足。”關姐微笑著說道。
說實話,在花城呆久了,聽到這麽標準的普通話,心裡莫名地有種好感。同時我也預感到我是要加入這家公司了。
“您知道,在過去的8年裡,我從事的是銀行保險營銷和管理工作,貴公司屬於文化貴金屬行業,我這要應聘成功了那就是半路出家啊!”我笑著跟關姐說,其實也想知道對方是怎麽看待我30多歲跨行業跳槽這個事,畢竟人家是人力資源專家,就算應聘不成功,能聽聽專家的意見,也是有益的。
“在我看來,很多人,從小學到大學畢業,學了整整16年,畢業後沒有從事本專業的工作那也是跨行業,但都乾得很好。你不就是個例子嗎?你是學外語的,畢業後不也沒做翻譯,而是跑去賣保險啦!不管是學歷也好,工作經歷也罷,積累的是學習能力,為人處事的能力,這個才是我們更看重的。”關姐說完,微微一笑看著我。
那天下午我們隻聊了不到半小時,卻是讓我感覺那是最舒服,最順利的一次面試。
第二天,我接到關姐的電話,問我薪資要求,我說25K。關姐猶豫了一下說:“我盡量爭取一下,這個薪資要求有點高,目前總監這個崗位沒有這麽高的薪資,甚至比一些部門總都高。”說完關姐掛斷了電話。
幾分鍾後關姐給我回電話:“跟業務部總經理溝通過了,崗位工資定20K,績效另計,你要沒意見,我立馬安排人給你發OFFER,訂機票,到京城總部報到。”就這樣,我在32歲時從銀行保險行業進入一個陌生的行業,進入一家行業內排名第一的貴金屬文創公司。
關姐是我進入新行業的引路人,在之後的工作中,關姐對我更是亦師亦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