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晴雪抬起頭來,看到他向自己伸出手來,一時間又愣住了。她過了一會兒,才放下拽著褲邊的右手在鍾昊手上輕輕握了握,握了一下就抽出手來。
“那好。”鍾昊突然眉眼一彎綻開笑來,“既然你答應了,以後就不許反悔哦。”
“嗯。”張晴雪低了地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二人聊完就分手各自離去。
晚上宿舍裡燈已經息了,張晴雪躺在床上腦袋不自覺地思考著。
“今天他說要帶我去這個城市看好看,玩好好玩的,就算這個世界有什麽好看的,有什麽好玩的都願意帶我去。”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呢?是不是……”想到這張晴雪心臟忍不住“咚咚咚”地大跳起來。
“他還說要幫我解開社交障礙。”張晴雪心裡“咚咚咚”地想到。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認真你就輸了。”張晴雪躺在床,心裡不停地否認道。
“可是他對我說的話,怎麽都想都不像普通同學間該說的話。”
張晴雪又想到他,說要幫我解決社交障礙,要帶我去這個城市玩時,那雙發亮的眼睛。
“還有那天從小喬家回來,回來的路上他的表情很奇怪啊。”
想到這裡張晴雪腦袋亂成一鍋粥,神經發出幾絲痛楚。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張晴雪捂住腦袋強製思緒停下來。
張晴雪在床上躺了一陣腦袋依舊冒出念頭來,她強製著思緒停下來又轉了個身側躺在床上。
她側著躺了一會兒,腦袋放松控制,腦袋裡思緒又跑了出來。思緒如同脫韁的野馬跑了一陣,腦袋裡又升起一絲痛楚。
“今天晚上,我是別想睡了。”張晴雪拍了拍腦袋,在心裡頹然地說道,說完又平躺了回去。
張晴雪想了一陣從床邊抓過手機,解開密碼。手機屏幕發出亮光,將黑暗的房間裡照得微亮。
張晴雪解開手機密碼後,打開提問軟件,點開軟件裡的搜索欄思索起來。
她想了一會兒,邊思考邊輸入道:“一個男生一直找我聊天,還說要幫助我是個什麽意思呢?”
張晴雪搜出了“一個男生一直找我聊天是什麽意思呢,每天都聊的那種?”的提問。
下面給出的答案:一、這個男生喜歡你,但是性格靦腆,不善於表達。二、這個男生喜歡你,但是不想和你做男女朋友。三、這個男生覺得你有趣,覺得你聊得來,但是又不喜歡你。四、這個男生實在無聊想找人聊天,但是別人不願跟他聊,只有你理他,所以只能跟你聊了。五、重要的是不是他什麽意思,而是你什麽意思?
“什麽啊,說了等於白說。”張晴雪苦惱道。
張晴雪放下手機又躺了過去:“他說要帶我出去玩,是不是可以算作是約會,所以並不算是隻聊天而不采取其他行動,所以這個答案根本就不準。”
張晴雪腦袋一直亂哄哄的,直到後半夜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依舊是個大晴天,所有人都預感到今天的炎熱心裡戚戚然。
現在教官還沒到,學生們相互交頭接耳:“真是的,已經九月了,怎麽天氣還這麽熱?”
“你沒看天氣預報嗎?新聞上說還要熱兩個星期!”
“是真的嗎?我的天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旁邊一人說道:“大家都一樣,又不是只有你一個。”
“得想個辦法請個假才行,這麽熱的天,
在太陽底下像個呆頭鵝似地站著,可真是蠢死了?” “天!魔鬼教官手底下你還想請假?你怕是想多了!”
張晴雪聽著四周的抱怨心裡亂糟糟地。
她轉過身偷偷地向後排看去。
鍾昊站在最後一排,他個高高的,在男生隊伍裡有些鶴立雞群。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和誰交談,感覺有些孤獨的樣子。
沒多久教官就到了,教官剪著寸頭,個子比較高,身著綠軍裝帶著大平帽。
他站在學生隊伍前面身體站得直直:“我已經接到通知,這個月月底全軍大比。從現在開始,你們誰敢跟我掉鏈子,我會讓你們走不了兜著走。”
“立正!”
眾人聽著心裡一凜,連忙擺正歪歪扭扭地站姿,站直起來。
前面已經教完立正、稍息、下蹲,今天要教左右轉和齊步走。
隨著太陽上升,空氣慢慢灼熱起來。眾人感覺如同在鐵板上一樣身上“滋滋”生疼。
張晴雪跟隨大眾做著軍訓,軍訓過程中,有些心神不寧地不時看看後排的鍾昊。
鍾昊在人群中認真地訓練著,汗水從發角淌下流成一條小溪。
大概上午十點多,在隊伍前面的教官說道:“現在太陽大,我們先休息二十分鍾,你們也喝喝水。二十分鍾後就過來集合。”
“聽我口令,立正!”教官突然喝到。
後面的隊伍應聲直了直身體,做了個立正姿勢。
“稍息!”
隊伍按照他的口令又做了個稍息姿勢。
等到學生隊伍做完這兩個動作,教官喝聲道:“解散。”
話音剛落隊伍就分散開來。學生們各自交談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張晴雪去上了個衛生間,然後坐回昨天自己的位置。坐好後,她又忍不住去尋找鍾昊的位置。
鍾昊一個單獨坐在樹蔭底下,顯得有些不合群。
下午五點半午訓結束,學生們相互交談著向外走去。鍾昊默默地站在人群中間,還沒有動靜。
張晴雪心裡亂糟糟地站在原地,心裡糾結著:“怎麽辦,我可以去找他嗎?這樣不會有問題吧?”
過了一會兒,張晴雪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向鍾昊走了過去。
鍾昊站在人群中心裡想著事,一個綠色的身影從旁邊靠了過來。
鍾昊看著過來的身影瞳孔有些放大:“你怎麽過來了?”
那個綠色的身影不就是張晴雪。
張晴雪聽言向四處看了看,低了低頭說道:“沒事,就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鍾昊也向四周看了看然後試探道:“可以啊,還是去昨天的地方嗎?”
…………
夢境:張晴雪一路遲疑地走到台前,她走到台前,皺著眉頭遲疑好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幾天,有一個男生一直找我聊天,每天就聊那些天南海北沒完沒了的事情,是屬於每天都來我的哪種。”
張晴雪說著,有些焦急起來,她雙眼來回轉動地說道:“他對我說,就算這個世界有什麽好看的,有什麽好玩的都願意帶我去。”
“還在那天突然在背後叫住我,我問他有什麽事,他也說沒有。而且,他還說要幫我解開社交恐懼症。”
張晴雪說得有些急,她說著長長地喘了兩口氣才說道:“你們說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他喜歡我嗎,還是僅僅因為我們是同學,才來找我說這些事情?”
張晴雪皺緊眉頭焦急地說道:“因為這事,今天我折騰了大半夜,覺都睡不著。”
“各位小夥伴,幫幫我!”
張晴雪皺緊眉頭焦慮了一會兒,眉頭又一陣放松,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算了,就這樣嗎,我回去自己想?”
“小夥伴們,再見了。”
張晴雪說著,向這邊揮了揮手,穿著紅色系帶涼鞋的雙腳,慢騰騰地一步一步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