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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多長時間。

　這片蒼莽山脈的外圍地帶，便逐漸出現各類凶獸獸群暴動的跡象。

　禽鳥騰飛，凶獸奔跑，就連許多長相千奇百怪的各類蟲豸，都在遍地亂跑，本能遠離蒼莽山脈的核心中央地帶。

　“終於快要到來了……。”

　山崖邊上，陸雪琪獨自站立在一塊向外凸起的石頭上。

　任由周圍山風獵獵，吹拂起她的雪白衣裙。滿頭赤紅鮮豔的柔順及腰長發，輕靈飄蕩在身側。

　如雲卷雲舒，帶著一抹愜意。

　那一雙紫紅色的清冷眼眸，帶著平靜與淡然，並無絲毫歡喜與激動。

　“唰……！”

　一根翠綠柳條從遠方探了過來，來到附近。

　柔和的女子聲音，從柳條中飄揚而出，出現在陸雪琪的耳旁。

　“你的修道天賦，真的很強。”

　“是我見過最強大的骨文初代，我可以教你，讓你變得更強。未來非常危險與黑暗，需要足夠強大的高手去抵擋劫難。”

　“我可以讓你更快的成長起來。”

　“我知道我很強，不需要你來誇獎。”陸雪琪背負雙手，神情平淡，平淡說道:“你有這功夫，不如管好你自己。”

　“所謂黑暗災禍，只不過是你們境界不夠高深而已。”

　“當站得足夠高遠，眼界足夠寬廣，才會發現黑暗便是光明，光明也能成為黑暗，從來不會有絕對善惡之分。”

　“因為道，沒有善與惡的區分。”

　說到這裡，陸雪琪淡淡瞥了一眼那一根翠綠柳條。

　忽然嗤笑出聲。

　“你身為修士，卻受到凡人的善惡觀念枷鎖束縛，怪不得你這麽弱。”

　“這個世間，所謂的善與惡，都只不過是人為附加上去的個人想法而已。實際上，哪有什麽善良，什麽邪惡。”

　“看看你所庇佑的那些石村之人，殺死凶獸，當做食物，認為理所當然。”

　“可若是放在凶獸的角度來看，這石村的人，就是黑暗與邪惡。”

　“需要被鏟除與殺死的對象。”

　“所謂光明與黑暗，不過是站立的角度不同，利益使然。”

　“於己身有利者，便是光明。於己身有害者，便是黑暗。”

　“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祖祭靈大柳樹還以為對方沒有見識過黑暗大屠殺的場景，主動勸慰起來，道:“這個世上，的確有黑暗，只不過是你沒有見識過而已。”

　“一旦黑暗災禍再起，他們會到處屠殺這世間的生靈。”

　“放眼望去，舉世凋零，生靈消亡，流血漂櫓。而這樣的黑暗場景，我已經經歷過不止一次。”

　“屠殺就屠殺唄，這世間生靈的死活，又與我何乾?”陸雪琪隨後攏了攏飄蕩在臉頰上的赤紅發絲，毫不在意道:“修士之間的交手，動輒移山填海，星球破裂，乃至宇宙消亡。”

　“這樣的戰鬥余波，又屠殺了這世間多少生靈，你又可曾細數過?”

　“如果以屠殺生靈的數量，來定論誰是黑暗。”

　“那你們，才是最大的黑暗。”

　“就算是那些詭異一族的祭祀，都遠遠比不過你們長久以來所造成的殺戮，畢竟他們祭祀的頻率並不算高。”

　“很長時間才會啟動一次祭祀。”

　“而且每次祭祀的過程中，還會留下大量的生命繁衍種子。”

　陸雪琪淡淡瞥了一眼祖祭靈大柳樹。

　神情很是不屑，嗤笑出聲，道:“可你們這些修士，動不動就是殺戮奪寶，或者單純的較量切磋，又或者是名利之爭等等。”

　“你們覺得無所謂，非常正常。”

　“可你們戰鬥交手時所產生的毀滅余波，又抹殺毀滅了多少生靈?破壞了多少適合生靈生存的生命之地?”

　“論殺戮與罪惡，你們遠勝於詭異，比詭異更殘忍。”

　“所以，不要跟我提什麽黑暗，什麽光明。誰的拳頭大，誰就是光明。”

　“失敗者，就是黑暗。”

　聽到這番話語，祖祭靈大柳樹沉默了下去，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反駁對方所說的事實。

　強者交手的戰鬥余波，對於不如自己的弱者而言，就是毀滅與死亡。

　而修士之間的廝殺與爭鬥，從來沒有停止過。

　哪怕是最為弱小的修士，互相廝殺戰鬥，都能給那些凡人帶來最可怕的死亡災劫。

　讓他們受到無妄之災而死。

　“論及殺戮數量，我們……才是黑暗！”

　祖祭靈大柳樹喃喃自語，心神恍惚。

　直到此時，她才發現，她從來就沒有將那些比自己弱的生靈放在心上，全然無視之。

　若真要重視，又豈會有戰鬥余波毀天滅地。

　不知不覺中，大柳樹的意念開始真正感應起那些更弱的生靈。

　很快，她就感應到，數十裡外，有搬血境修士殺了一隻普通母老虎。

　只因為自己心中不忿，隨意打死一隻母老虎發泄怒火。

　但那一隻母老虎，還在哺育一窩幼崽。母老虎死亡，那一窩幼崽失去了庇佑，沒過多長時間，就悉數死去。

　更遠處的兩個不同村子中。

　雙方為了一隻獵物歸屬，正在火拚，互相之間的修士廝殺，戰鬥余波肆意宣泄擴散。

　最終的結果，便是村子裡的其他普通人被余波擊殺了。

　兩個村子都沒了。

　隨後，祖祭靈大柳樹又眺望星空，以仙道秘法進行感應。

　有修士在星空中收取大日精粹，隻為祭煉法器。而隨著大日精粹的流逝，那一輪帶來光明和溫暖的大日，也在快速變得黯淡。

　眼見大日精粹不夠，修士又離開了這裡。

　去抽取其它大日中的精粹。

　可原本那一輪大日，卻因此而發生改變。它的光芒，不再像以前一樣，帶來溫暖與生機。

　大日內部的結構，發生了改變。

　隨後極速膨脹，而環繞在那一顆大日周圍的生命星球，也因此徹底消亡，被完全毀滅。

　生存在生命星球上那數千萬億的生靈，也因此而慘死。

　但變化並不停止。

　膨脹到一定程度的大日，最終發生了爆炸，進而引動整個星系都發生引力改變。

　在此之後，會有越來越多的星球，將因此而走向毀滅的結果。

　因余波而死的生靈，會越來越多。

　而造成這一切的最初源頭，只是那一個修士為了祭煉自己的法器，抽取了一些大日精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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