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出具一些難度,既鑒定決心也給人以安慰的力量。
人都是被眷顧的,上天有好生之德這不是空說的,眷顧的是人的生命。這也就從另一個側面說明了人拿著生命要來做什麽。
生命是全部的目的,外圍的態度只有兩個,滅之還是生之。這都是能量。生是自生,滅是自滅。
但不能這麽說,要給人以希望,用一種事實來掩蓋另一種事實。因善良而生和因邪惡而死,一直到被生所生和被死所死。這就有了兩個對立,想的和做的是生還是做的和想的是死。
誰都有一面鏡子,也許看得到也許沒有被看到,但我都被映照下來了。
我起心動念是起得什麽心和動的什麽念?我也好生,我想有好生的力量。袁橋來到一座橋頭,他記得他的一口氣被風吹跑了。也吹散了他的不切實際和太過實際。
就是這個方向。
這座橋是一個很宏偉的建築。
年代久遠,它自身在發出一種青冥的黑色。
全程很長,有十二個橋孔,依然是一個拱橋的性質,跨度很大,橋面的兩側有欄杆,每隔幾個欄杆就有一根粗柱子,圓不圓方不方。柱子上有很多類型的鎮獸,立在柱子的頂端,獅虎彪龍鳳,蜚蜃九尾狐鸞朱獳,龍的形狀最多,他是夫子也不能全認識。
打算回去以後得好好查查。
“好生,好生,我……我……我們……我們……”。
他念叨的是好生二字,如同自己的護身符,但不知道怎麽嘴裡禿嚕出來了我…我們…這樣的詞匯,心之所至一般。是在心裡念的,引不起來外面的聲響,也就是不和外面應和。
有一種限制必須是嚴格的,否則人就不能安定地生活。
悠悠蕩蕩地過橋,無意地靠近一根柱子往橋下看了一眼。
橋外側依次有些顏色各異的燈光照耀著,一些古老的石燈落腳在橋基伸出來的磚塊支撐上,或者憑空掛著,也就是浮著。估計橋洞子裡面也有許多,只是自己看不見。
的確是石燈,燈光昏黃,一明一滅,此起彼伏,很玄奧的樣子,被一些禁製也就是心意所纏繞。
橋下的髒水中有很多人,大約是人吧,他們的神智已經昏迷了,互相看不到別人,只有自己存在。有的嗷嗷叫著,但發不出聲音來,有的有獠牙,有的沒有皮只是血肉模糊的一團,有的已經腐爛,一口一口向外吐泡沫。
被腰斬了或者只剩下了半邊,有的頭髮如鎖鏈在水中遊來遊去,把另一些人帶動和纏繞得聽天由命。
或者只剩下了一個器官,這個器官就是全部的凝想。
他們失去了靈魂,穿行在某個牢籠中,以自己的念為念,再無別念。別念原來是一件好東西,那不是枯藤老樹昏鴉,還沒有去過更鼓典當鋪和契合契約鋪,沒有把靈魂來換取一些東西。
但契約已經訂下了,卻又把契約丟了,覺得抓在手裡是一種折磨,才用折磨來換取折磨。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這個冥冥和注定,人們不要想著去理解。它是結果,這個結果由來已久得就在目前。
看得頭皮發麻,這就像煉獄一樣。應該一是這些石燈和鎮獸的作用,下面的情形應了一句話,一人即滿,億人猶空。一是自己的勞碌所得,任何的得若不能分享,那就是自己的感受和沉溺其中。
不怕不可能,袁橋如同一粒糠秕瑟瑟發抖。
愛是支架,沒有愛也不可能,
但你從來不理解我的愛,肢解為生活。愛和生活難以走在一起,你認為那不可能,在我是可能而且已經出現了。 那就不可能。
我愛你,但我只能放棄你。你並不愛我,你愛的是你的理想。
同理你只能是我的一個幻影。
就像我是你的一個標志,我如何了和怎樣了,然後你去評判,我們的距離越來越大,你懂我麽,你真的懂我麽。
我是你,我不能改變你,我就不是我自己。我改變不了你,你也這麽說,我們是兩個人就不是一個人,你的愛都有對象,我不是唯一的那一個。我就沒有必要系心系情。
情感好難。
過了橋也不敢回頭就換了一種身份,橋好過、城難進,袁橋沒有被盤查過的經驗。站住,聽詢問,把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然後記錄下名字,名字在什麽時候都很重要。
怎麽還帶著一隻貓?
呵呵,總兵大人,這不是最近城裡老鼠多嘛,帶來給孩子他二姨逮兩天老鼠。
自己就是那一隻貓。
進了城就跳下褡褳跑開了。老楊在後面一面呼喊一面追,花花回來,花花回來。袁橋真不是自己想跑,但他身輕如燕就像一縷風,能夠穿房越脊。
看到一個人後他就停了下來,花花自己邁著優雅的腳步走了,還回頭喵喵看了他一眼。
那個人是張曉宇,他印象深刻。
抱著一摞書到學堂上課,學生越來越少了,她對著空無一人但對她來說學生雖然越來越少了可也留下了十之五六的學生,她很開心,就開始講授她這一堂課的內容。
大禹用了十三年治理水患,然後劃分九州,又製造出了九鼎以鎮之。禹的意思就是上下相通,劃定疆域邊界,這從他所治的鼎上就可以看得出來,方鼎上面的四角有四支鳥,它們互相顧盼,但也各自翹首以待以觀以封以印以報和以答。
鼎的四足是四條龍,采用了土龍之意,土為中心中意中用的意思,也可以叫做脈。九鼎不同,都有地形地貌和山川河道鑄在上面,都形成了族製的意思。
族之一字往上翻就是祖,也叫祖製。
在後世的歷史中不論如何變幻,如果不講天意而是講地意。人們已經丟失了方鼎,但九鼎之念已經沉入了脈中,叫山脈水脈或者叫血脈人脈。或者統稱為龍脈。
這裡也叫祖地。
九鼎!九鼎!九鼎!當時下面歡呼的人群裡有龍族鳳族虎族半人族人族,羽族和獸族,神族半神族心族和半心族,靈族和半靈族,也就是天族地族和人族,這是一個契約。
這是一個最後的底線。
大而擴之,九州可以有更大的九州,叫大九州中九州小九州,本意的九州不會滅,只是祖製和祖地。這也和洛書河圖有關,數據沒有人可以更改。那將是動了天地的基礎。
天是什麽,叫意念天也就是意志天,叫意識天也就叫決絕天,叫無為天也就是有為天,叫有情天也就是無情天。
表面上有情無情對應的先是天地,然後是人。實質上先對應人然後才是天地。正如抽坎填離一樣,這的確是走向幸福的源泉,但問題也正在這裡。問題在於中上的這個固執,這也是封印的一種。
下爻下不去,上爻來不來了,中爻在中間予取予求,它們成了阻擋。
明見者明見,癡愚者癡愚,無奈者無奈。明見萬裡也需要從一隅一域入手,善心向天也可入地,自會有生命護持。向地也是向天,人終究是中間的通道,得以看到,什麽時候也不能拋棄他們。
他們都是善良的人,但正因為善良才會被利用。
那是你的民,你是他們的神,唯有你才可以光明正大。
四支鳥是上下中土中意的金木水火,在先天裡飛翔,也叫鷙鳥、木鳶、勝遇和火鳳。四條龍分屬於天地人靈,分東西南北,叫做青龍、金龍、蟠龍和燭龍。人蟠龍,地青龍,天金龍,靈燭龍。
然後她又講到了東西方都提及的耶聖,這是一個有爭議的人物。
他不是西方的人,也從沒有去過西方,他是東方的人。至少是中州的人,中間的人。不過其思想觀念先被西方接受而已,可是胥國也有記載,至少在635年已經傳入了胥國。
西方得其表象,東方得其深意,胥國的心學、靈學與之相通,就沒有節外生枝。這就如某些國族只是某些觀念的雜糅,而胥國自古以來就是為了文明而建。
觀念有更替,文明有動蕩,此中有些叫做底蘊的存在並不為人所知和知之甚淺。誰也不能一鼓而下,那些底蘊是心裡的東西。
是人存在的理由。
身心而至於靈,靈之一字出現得很早,胥國的屈平約生存在公元前340年到前277年,他的著作中就多次提到了靈。有的考為春秋出現,時間還有可能提前幾百年不止。
字有形有意了,其具體應用一直很邊緣甚至和巫術有關。說文就說,靈,靈巫。
大荒西經載:有互人之國,炎帝之孫,名曰靈恝,靈恝生互人,是能上下於天。或曰互為氐,或不言靈恝而隻言靈。
這都不是事兒,事兒是人惹得事兒,寬廣地說你可以認為沒有,但不代表別人沒有和一直沒有。你認為有了,可能是肯定能帶來其他的沒有,或者有,有些存在在否定這個,那就揭了老底了。
人是目的沒錯。
人還有其他的目的就有錯。東方聖人或者紫薇聖人的傳說這就是一個陽謀,同樣任何的認為都會落空,那是你的世界。
等等。
張曉宇又抱著一摞書走向她的宿舍。
這可急壞了袁橋,心裡喊,你不能回去,七千萬不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