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洲世界,東大洲。
東華聯邦共和國,新月州,安市24區。
“唔……痛,好痛!”
昏迷中,簫公瑾感到胸口傳來一股股刺痛,這刺痛像洶湧的海潮一浪一浪衝擊他的靈魂,刺激他的意識。
他想睜開眼睛,可就像鬼壓床一樣,意識到了,身體卻沒接到信號。
“身體怎麽回事?”
北漂打工十余年,總算存下了些錢。
手頭上有點余錢,他就想著改善一下生活。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給遊戲帳號充值了十塊大洋。
怎麽能?
怎麽能在這麽關鍵的時刻猝死?
不甘心啊!!!
簫公瑾集中精神呼吸著空氣,淡淡尿騷味竄入鼻中,刺激的他稍微清醒了些。
眼珠轉動,他終於撐開沉重的眼皮,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眸的是偏僻的小巷。
高高的杆子上電線松松垮垮,電線杆的腳下還濕了一大片,未知液體正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他背靠巷子左邊牆壁,坐在冰涼的水泥路面上安靜躺著。胸口殷紅一片,鮮血濕透了白色校服,不遠處的水泥路面還有灘血漬,血漬正在乾涸。
“這是?”
“我在哪?”
簫公瑾有些懷疑人生,他無比肯定以及確定他不在京市。因為小巷很有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風格,老舊、殘破、還不衛生。
“我穿越了?”
簫公瑾意識到的刹那,無數記憶畫面蜂擁而來。
他的神情逐漸猙獰,額頭冒出細汗,呼吸愈發粗重,半晌,方才恢復正常。
“呼呼,呼呼……”
“我穿越了!”
原主也叫簫公瑾,高三學生,剛滿十八歲。
為了掙錢,同學慫恿他去當了藥物實驗員,兩人注射了一種未知藥液,在研究中心觀察兩個小時無礙後,兩人就離開了。
只是走在回家的路上,途徑這條小巷,偶遇一隻剛剛佔完地盤的流浪狗,他忽然發狂了。
接下來的記憶畫面全被紅色塗抹,看不到人,只能看到鮮血,無盡的鮮血。
可以確定原主發狂了,那隻不講公德的流浪狗死了,那攤半乾涸的血漬應該就是流浪狗留下的。
已知流浪狗死了,原主死了,明顯不是自殺。
那麽流浪狗屍體去哪了?
誰殺了原主?
原主突然發狂與研究中心注射的藥物有關系嗎?
簫公瑾有很多疑惑。
“嘶!”
胸口愈發清晰的刺痛讓他放棄了思考。
我受傷了!
特別嚴重!
心臟似乎被貫穿了?
簫公瑾有些不太確定。
可他確實感到了胸口傳來的劇痛。
心臟貫穿還能活嗎?
我要死了麽?
才穿越過來就要死麽?
他心裡不由恐懼了起來。
沒人不怕死,沒人想死,簫公瑾也不例外。
他不想死!
並非因為遊戲帳號裡十塊大洋還沒花,並非因為還有願望沒實現,並非因為還想多看幾雙大長腿。
他就是單純不想死!
他想活下去!
哪怕是苟且地活著!
這是他最坦誠的欲望,不慘任何虛假。
“不行,我要活著,活下去!”
他艱難地移動右手準備緊緊捂住胸口,止住流血。
就在他低頭尋找最佳位置的時候,
緩慢流淌的鮮血映入眼眸。 “血!”
“餓!好餓!”
“我要血,汩汩流動的鮮血,我喜歡粘稠的感覺,喜歡腥味和溫熱流過喉嚨進入胃裡的滋味!”
他右手按在胸口上,然後幾乎本能抬起染血的手掌,靠近張開的血盆大口。
嘴巴周圍原本尚未乾涸的鮮血,襯托他的嘴唇格外鮮紅,他雙眼充血,嗜血雙眸早被貪婪牢牢佔據。
“等等……不對!不對!”
忽然,他褲兜裡傳來陣陣清涼之感。突兀的涼意讓他瞬間恢復了清明。
他連忙放下手掌,視線從胸前傷口處移開,越過灰色的建築,眺望遠方灰蒙蒙的天空。
他的雙眼慢慢恢復正常,可臉上全是後怕神色,後脖頸更是激出一層冷汗。
剛才那種想要撕碎一切瘋狂吸食血液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我有問題,有大問題,是我殺死了,不,是我咬死了流浪狗!”
有所猜測,但絕不願承認自己咬死流浪狗的簫公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那麽,原主出了問題是否和注射的未知藥劑有關?
原主被殺是否因為原主不能控制吸血的衝動?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必須呼救,再這麽拖下去,一定會死在這裡。
“手機,用手機打急救電話!”
他右手捂住胸口一動不動,左手小心翼翼伸進褲兜,生怕牽動傷口。
可他卻沒有摸到手機,他摸到了一片冰涼。
“這是?”
摩挲著複雜的紋路,感受著特殊的金屬材質。
簫公瑾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先是驚奇,後變為恍然。
他拿出褲兜裡的東西,巴掌大小的銅鏡,出現在眼前。
銅鏡手柄很像青銅,手柄和鏡框上刻著繁縟的花紋,而手柄末端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首,猙獰龍首張大嘴巴,一種古樸之感撲面而來。
任誰見了神秘銅鏡總感覺缺了什麽?
缺少龍珠!龍嘴裡缺少龍珠!
此外,銅鏡鏡面像極了玻璃,乾淨光滑卻沒了小半,銅鏡上方約莫三分之一沒了鏡面,只剩下光禿禿的鏡框,給人一種極致的殘缺感。
銅鏡是他爺爺留給他的,而他爺爺是著名考古學家,生前常到全球各地考察。
銅鏡留給他後,他一直沒舍得扔掉,因為銅鏡古怪,它照不見東西。
簫公謹手握銅鏡對準他自己,鏡子裡果然什麽都沒有。
當他準備放下鏡子時,鏡面忽然出現了一行字。
“是否消耗精神力恢復傷勢?”
簫公瑾愣了愣,以為眼花,他閉眼再睜眼,這行小楷紅字還在眼前。
他到吸一口涼氣,鏡子活了!
這很詭異啊!非常詭異!
鏡子竟然有意識,似乎還能看到他的身體狀況。
同意還是不同意?
簫公瑾很猶豫。
鏡子的異常讓他意識到鏡子不同尋常。
讓他想到了恐怖片裡為了一己私欲,解除封印, 放出惡魔的作死高中生。
他以前看電影還覺得那些人為了一己私欲,解除封印,放出惡魔的人是笨蛋,壞蛋,王八蛋!
他沒想到他也有這麽一天!
清晰感受到生命的消逝,簫公瑾陷入前所未有的猶豫。
生?
死?
或者毀滅人類,一起死?
“永久消耗宿主1%的精神力恢復傷勢。”
一行熟悉的小楷紅字出現在鏡面。
簫公瑾一呆,旋即反應了過來。
“啊喂喂?我還沒同意呢?你有病吧!”
簫公瑾分明感覺到了神秘銅鏡的歧視。
憑什麽恐怖片裡人類破開封印,放出惡魔之前都有選擇的機會?為毛自己就沒有選擇的機會?
適時,未知的信息,又像未知的能量自神秘銅鏡的龍首通過他左手接觸的手柄傳遞到他的身體,蔓延到他的胸口。
簫公瑾明顯感覺胸口沒那麽痛了,疼痛漸漸被瘙癢取代,傷口的流血止住了,非但如此,捂住傷口的右手還摸到了堅硬的東西,這堅硬的東西正是子彈的彈頭,彈頭被愈合的肌肉擠壓,漸漸擠出了傷口。
而他的身體也逐漸恢復如初,與此同時一股暖流不斷在他身體遊蕩,改造著他的身體。
“消耗0.1%的精神力成功治愈身體,剩余0.9%的精神力改造身體中……”
簫公瑾感覺自己正被溫暖的蛋殼包裹,而他在裡面瘋狂地汲取著能量,並不斷進化。
對,就是進化。
這是一種源自靈魂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