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公瑾撫摸胸前傷口,傷口已然全愈,連疤痕都沒留下。
他驚喜不已,握了握拳頭,力氣也恢復了。
宛如卸下了重擔,身體變得愈發輕松。
思維比往日更加清晰敏捷,記憶力也得到了極大加強,比過目不忘還要強上些許。
比如,他可以記起給他注射特殊藥劑女醫生胸口的編號,12位的數字一字不差,清清楚楚。
簫公瑾拇指摩挲魔鏡青銅手柄,神色陰晴不定。
命保住了,身體素質還得到了提升,這點讓他欣喜若狂。
可他又感覺到一陣不安,魔鏡的存在讓他寢食難安。
電影裡那些使用神秘物品獲得好處的貪婪人類最終都會付出代價。
以為可以白嫖成功的聰明人最後基本都是屍骨無存。
他在考慮是否應該趁機扔掉魔鏡?
若扔掉魔鏡,魔鏡又不會跑,不一定能找上他。
魔鏡可能再尋目標,不大可能認準他非他不可。
因為魔鏡也要講效率,扔了它,它真要鍥而不舍找來,完全可以再扔掉它,再找上來,再扔掉,如此無限循環。
這就成了一個比拚耐心的事情了。
魔鏡總會忍不住想要放棄,除非它是死腦筋。
這就叫只要白嫖決心足夠大,付費永遠追不上我!
正當簫公瑾糾結猶豫的時候,警鈴聲穿過高樓大街響起。
“嗚危,嗚危嗚危……”
治安署的人來了?
有人報警了?
簫公瑾一驚,躺在小巷這麽久。
有人打電話向治安署報警太正常了。
他看向魔鏡,第一想法便是把魔鏡藏起來。
治安署發現了魔鏡,他怎麽解釋?
萬一有人貪念魔鏡,要強奪怎麽辦?
強奪了魔鏡,為了保密,還要滅口怎麽辦?
簫公瑾瞅了眼褲兜,旋即搖了搖頭。
黑色褲子太修身,放進兜裡太明顯。
魔鏡放哪才能不被發現?
簫公瑾有些急了!
左右看看,小巷空空蕩蕩,也沒什麽垃圾桶可以藏東西。
警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電光火石,一個絕佳的念頭閃過。
“要不放在褲襠裡?”
別人褲襠能藏雷,未必不能藏鏡子?
生命在於嘗試,萬一成功了呢。
簫公瑾深呼吸一口氣,收緊腹部,八塊腹肌隱現,拉開皮帶就要把魔鏡藏起來。
適時,魔鏡傳來劇烈掙扎之意。
“嗡!”
宛如觸電,魔鏡在他手中搖晃顫抖不停,充分表達著它的抗拒之情。
簫公瑾額頭開始冒汗。
一是急的,治安署的警車已經非常近了。
二是恐懼,魔鏡竟真有獨立的意識。
看魔鏡顫抖的頻率,很抗拒啊!
簫公瑾拿起魔鏡對準自己,一如既往照不見人。
他耐心勸道:“俗話說的好,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古有韓信忍胯下之辱,今有魔鏡忍襠下之臭,正可傳為一段佳話……”
“退一步越想越氣!”
清晰的小楷紅字出現在鏡面。
“什麽鬼?”
簫公瑾嚇得一哆嗦,差點兒扔掉鏡子。
這破鏡子竟然還可以和人對話!
一番嘗試,也不是沒收獲。
他發現魔鏡果然有自己的意識,智力還不低並不好忽悠。
“魔鏡既然不願意,那麽要不要用強?”
簫公瑾覺得自己或許可以欺負一下這塊破鏡子。
“就算欺負了它,憑它一塊破鏡子又能怎樣?”
“咦?”
適時魔鏡慢慢變淡,然後化為透明朝他身體鑽去。
先是青銅手柄鑽入他的手腕,接著鏡面連帶著鏡框沒入他手掌。
“啊……這……”
變化太快,完全來不及反應。
魔鏡已經消失的空空蕩蕩,徹底鑽入他的身體。
簫公瑾好奇打量右手,驚呆了。
右手還是那個右手,但他清楚知道手裡有了別的東西。
“臥槽!”
簫公瑾仰天長歎,欲哭無淚。
“哎,你出來,有本事出來!”
“我勒個去,你為什麽喜歡鑽人的身體?不經人允許,沒洞還鑽,這不是耍流氓嗎?”
他後悔了。
早知道這東西可以鑽入人的身體。
特麽,逼它幹嘛?
逼急了,直接進入身體了。
這下想甩都甩不脫了。
簫公瑾恨不能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這時,警鈴聲已經從巷口傳進來了。
簫公瑾摸出金屬彈頭,毫不猶豫張嘴吞入腹中。
隨即用力撕扯胸口染血的白色襯衣,以掩蓋子彈穿過衣服留下的孔洞。
子彈頭絕不能留下!
治安員見了彈頭,一定好奇彈頭找到了,那麽傷口呢?
再看到他胸口血糊糊一片,不用猜就能明白發生了什麽?
問題來了。
怎麽解釋胸口被子彈射穿,他卻像個沒事人?
他根本就沒法解釋。
因此,最好結果是治安員壓根兒沒發現什麽子彈頭。
現場處理的差不多。
簫公瑾腦袋瘋狂運轉。
他在想著怎麽編好一個故事。
一個解釋地上血漬和胸口染血的精彩故事。
也許可以編一個偶遇狗妖,路見不平的故事!
反正,這世界從來不缺妖怪,而他也非凡人。
菜鳥修士遇見妖怪,這不是浪子遇上蕩婦注定要擦出火花麽?
在這次注定發生的戰鬥中,他實力稍強,僥幸逼退了狗妖,成功保衛了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並獲得了大家的一致稱讚。
反正,身上還殘留不少狗毛,以及流浪狗留下的痕跡。
這些證據與他的故事一一對應,未必不能囫圇混過去。
警車停在巷口,車門拉開,下車的人正是穿著製服的治安員。
治安小隊一共三人。
簫公瑾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要動,不要動,前面那個凶手不要動!”
小隊三人呈品字形站立,速度敏捷地掏槍對準簫公瑾。
黑洞洞的槍口瞄準自己,簫公瑾悚然而驚。
“舉起手,舉起雙手!”
他配合舉起了雙手,並幽怨地看向三人。
什麽凶手?
明明就不是。
“背包裡有什麽?”
為首一個禿頂很徹底,乾脆光頭的長官呵問。
“書,還有錢,一萬塊。”
光頭長官凝眉道:“慢慢放下書包,然後,把書包扔給我,明白嗎?”
“長官,你搞錯了,我是好人……”
“少廢話!”
“好吧!”
簫公瑾知道自己滿身是血,很難讓他們放松警惕,而且這世界不乏有那種能變成人的妖怪和邪物。
他緩緩取下書包,然後,將書包踢向光頭長官。
“小周,拷上!”
“是,隊長!”
“錦榮,檢查下書包!”
“是,吳隊!”
就這樣,簫公瑾被反手拷上,感受著手腕傳來的冰涼金屬觸感,他心情反正不怎麽美好。
遵紀守法這麽多年,第一次近距離接觸手銬,心情能美好就見鬼了。
戴金絲眼鏡,長相斯文的隊員叫王錦榮。
他粗暴的拉開書包拉鏈,見到書包裡靜靜躺著一捆錢,倒吸一口氣,眼中貪婪之色一閃而逝。
他抬頭對光頭隊長道:“吳隊,包裡有高中教材和輔導書,還有一捆錢,足有三千多塊。”
簫公瑾心裡一驚,書包裡明明是一萬塊,怎麽變成了三千?
莫非錢被誰偷了?
不對,哪有小偷偷東西還好心給自己留三千?
不不,眼鏡男根本就沒數,他怎麽知道是三千?
麻蛋,這一萬塊可是他當小白鼠,賠了命才賺來的。
怎麽一下就少了多半?
莫非這個面相斯文的家夥想昧下我的錢?
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大聲嚷道:“喂喂,明明就是一萬塊,怎麽變成三千了?”
“你給我老實點。”
身後一名治安員朝簫公瑾的腿肚子狠狠踢了一腳。
一個趔趄,簫公瑾直接摔在了冰涼的水泥路上,臉上蹭了沙子正在流血。
簫公瑾感受小腿和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
他先懵了一下,旋即掙扎著狼狽爬了起來,好不容易站穩身體。
王錦榮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笑。
“小子,你夠種,敢汙蔑治安署,這下書包裡只有一千塊了。”
簫公瑾怒火蹭地一下升了上去。
這群敗類分明就是想貪他的錢。
這些錢可都是他上大學的生活費,一萬塊足夠他省吃儉用兩年了。
這世界,上大學可不便宜,絕大部分人念完大學都要背負一身債,利息還不低。
為了下半輩子不為銀行打工,能少欠一點他自然想少欠一點。
更何況,他也想給家裡減少些經濟負擔。
簫公瑾很惱火,他的氣息逐漸粗重,雙眼也開始變紅。
上一世他遇到的警察都是文明執法。
這一世,哦,對了,這些家夥壓根兒不是警察,兩者沒有可比性。
他們是治安署的人,隸屬於安全部,職能是維持社會基本穩定,目標是不影響財團世家掙錢就行了。
這些治安員職業操守都很低,收黑錢貪汙屬於常規操作。
怎麽辦?
這一萬塊可是翻身的資本,可咱一個小老百姓無權無勢怎麽和治安署鬥?
一萬可是自己的賣命錢,還有大用,他根本就舍不得。
可這事難度太大,相比於治安署這樣的暴力部門,他屁都不算。
要不?還是算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韓信都能忍,自己為什麽不能忍?
簫公瑾想到了勸說魔鏡的話語。
等等,我好像還有個姐姐,一個天才姐姐。
他的腦海忽然閃過一抹靚麗的身影。
那抹靚麗的身影給了他底氣。
“你們可想好了,我姐是調查局的二級調查員,敢貪我的錢,小心上頭扒掉你們的製服。”
媽蛋,我可是熟讀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有志青年,怎麽可能會向你們這些惡勢力低頭?小瞧人不是!
簫公瑾雙眼直直看向王錦榮。
聽了調查局的名字,王錦榮愣了愣,詢問目光看向光頭隊長。
光頭隊長綽號吳光頭,本名叫吳誠漢, 是24區第七應急隊長,聽到調查局三個字,他的神色也變了。
他手按腰間的槍套,一步步走上前。
他皮膚黝黑,頂著油光鋥亮的光頭,臉型偏圓,鼻頭很大,銳目如電盯著簫公瑾。
接近兩米的強壯身體比簫公瑾高一個頭,他就像巡視領地的黑熊走了過來,充滿壓迫感。
“小子,別想騙我!騙我的代價可能是包裡多出些別的東西。
提醒你,超過十六歲走私違禁品要坐牢,數量足夠,下半生可能一直蹲在裡面,懂嗎?”
簫公瑾瞳孔猛縮,他什麽意思?
他不會把違禁品放進我書包裡,誣陷我是拆貨小馬仔吧?
24區不比內城治安,在外城都屬於治安比較差的。
還真有不少中學生碰違禁品,畢竟資本主義社會。
外城的高中生和另一個世界美麗國的高中生差不了多少。
自由、奔放、還混亂。
簫公瑾知道現在絕不能縮卵。
一旦退縮了,錢沒了,還可能汙蔑走粉。
靠蘇姐找回錢,肯定要廢一番功夫,那時蘇姐不定要欠多少人情呢。
簫公瑾咬牙冷哼道:“哼,你不信,我可以打電話通知蘇姐!”
吳誠漢死盯著簫公瑾,雙目銳利像刀子,直刺人心。
簫公瑾毫不畏懼與吳誠漢對視。
臉上也是一副絕不屈服的小表情。
“不必了!”
吳誠漢忽然皺眉,他搖搖頭轉身道:“小周,給他登記!”
“是,吳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