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最初預計的采訪時間是一個小時,結果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快一點鍾了。
“和盧小姐的聊天很愉快,你看時間都已經一點了,要不我請二位吃頓便飯,就在樓下的餐館裡,怎麽樣?”陸尚起身邀請到。
盧安安擺手說道:“陸總的盛情,我們感受到了, 但是吃飯就免了,今天聊天的內容太多,回去後我還要加班加點的編輯出來,早點提交上去,爭取能夠早日印刷出來”。
陸尚點頭說道:“好,那我就不留二位了”。
陸尚將兩人送到了電梯口, 電梯門已關上, 王力看了一眼盧安安,問道:“你覺得這個陸總怎麽樣?他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總覺得有點不可置信”。
盧安安笑了笑, 平淡的說道:“嘩眾取寵”。
這四個字就是他對陸尚今天一番話的總結,同時也是對陸尚這個人的一些評價。
“你覺得他說的那些話只是一些噱頭,獲得更多的關注?”王力問道。
盧安安想了想說道:“可能吧,不排除這個可能,千億規模,甚至更多,幾年內智能手機全部普及,想想都像是做夢一般”。
“那報道呢,你準備怎麽寫?”。
“肯定是如實寫了”,盧安安攤了攤手,頗為無奈的說道,“雖然他說的這些話在我看來有些過於誇張,目的可能並不單純,但是對於我們製作新聞來說,還是很有看頭的,至少它的千億規模,還有智能手機全民普及的觀點我覺得就是不錯的話題, 應該會引起一番比較熱烈的討論”。
陸尚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盧安安打上了一些印記, 他之所以會說出那些話,確實有一些自己的目的。
第一,製造話題,引起關注,不是他個人的關注,更多的是對音訊的關注。
第二,傳播一些創業方向,給一些人釋放一些善意的信號,說不準以後還能用的上,反正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沒用。
中午他簡單的在樓下吃了個便飯,然後就上樓了。
他有一個專門的休息室,和辦公室一牆之隔,外面可以進去,他的辦公室也可以進去。
房間不大,十來個平方,但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一米二的小床, 有個電視機, 獨立的衛生間, 總之該有的都有, 有點像是賓館的單間。
陸尚一覺睡到了兩點半,還是張楚楚喊醒他的。
“陸總,您該起床了,下午三點您還約了華士農老先生,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過去還得十多分鍾呢”,張楚楚的聲音傳來。
陸尚一下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才反應過來這是中午在午休。
起身去衛生間抹了把臉清醒了不少,陸尚出了休息室。
收拾好東西,陸尚出了公司。
華士農住在一個老小區,紅楓小區,八三年建成的,屬於當時蓉城第三鋼鐵廠的家屬院。
五層小樓,在當時那應該算得上是很好的住宅樓了,只是時代的發展,此時看上去頗有些老舊,藤蔓爬滿了一二樓,看上去增添了一絲時光的痕跡。
陸尚走在前面,張楚楚和赤蛇提著一些禮品。
1棟4-2。
陸尚敲了敲門,好一會兒門才被人打開,是個老婆婆,看著得有八九十的年齡了。
“你們找誰?”老人精神還算好,聲音清晰的問道。
“奶奶您好,我們找華士農老先生”,陸尚笑著說道。
“哦,找士農啊,進來吧,士農,有人找你”,老人似乎有些老邁,手裡還拄著拐杖,但走路還算是穩當,慢慢的走到陽台的躺椅上自己坐下。
“來了,誰找我”,一個看著年輕許多的老人從廚房裡出來,頭髮花白,精神健碩。
陸尚主動介紹道:“您就是華老先生吧,我們是冠林製藥的,我叫陸尚,之前和您聯系過”。
華士農哦了一聲,笑道:“我記得,你們先坐,我馬上就來,年齡大了,沒什麽事就搗鼓點東西,快坐下,別站著”。
張楚楚將東西放在桌子上,“給爺爺買的一點水果”。
華士農笑道:“行,太客氣了”。
華士農回到廚房,陸尚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這是個兩室的戶型,家具比較簡單,一看就是屬於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裝修風格,但到處收拾得很規整,簡單而溫馨。
華士農重新走了出來,端著一個盤子,裡面放了幾個很可愛的糕點,像是奶黃包,只是做成了小動物的模樣。
“來你們嘗嘗,剛出爐的奶黃包,沒什麽事就盡做些小玩意兒,有時候小孩兒過來愛吃這個”,華士農像是一個慈祥的老人一般,熱情的款待著他們。
陸尚他們一人取了一個,吃了一口,“摁,很軟很香,裡面的餡料也不膩,老先生這是技多不壓身啊”。
華士農呵呵笑道:“不是什麽好本事,只是隨便弄的”。
華士農坐在陸尚的對面,笑道:“我這人不習慣拐彎抹角的說話,就直接說了,你們的來意我很清楚,之前那邊也和我簡單的說了一下,之所以答應和你們見面,我也有自己的一番考慮”。
陸尚吃掉奶黃包,伸手說道:“華老先生請說”。
華士農似乎陷入了一些回憶,緩緩說道:“我從二十五歲開始做藥物研究這一領域,到前年退休一共做了四十年,剛好四十年,這四十年當中,我幾乎有90%的時間都是在實驗室裡賣弄度過的,我的一生都是和動植物以及各種元素打交道,到老了,才發現自己孤獨一人,只剩下一個年邁的老母親陪著我”。
“我只有一個小孩兒,如今已經在國外成家立業,國籍也轉到了那邊,兩三年回來一趟,每次回來基本上也都是呆個一天就走,說真的,雖然是親生的,但還不如我那些學生”。
“四十年的研究生涯,我也帶出過不少好學生,很多人如今都在國家科研機構工作,為國家和這個社會也創造出了不少的好藥, 我覺得自己這一身也滿足了,前年退休,倒是過了兩年清淨日子,按理說老了也就該休息了,但哪裡是說離開就離開的”。
華士農看著陸尚笑道:“我不是個思想不開化的人,也不存在什麽南北之分,前段有人找到我們,說是希望我重新出山,做藥物研究”。
華士農伸出手指說道:“我今年六十六歲,前年退休的時候,有大學本來願意返聘我作為博士生導師,但我這個人一輩子和實驗室打交道,不知道怎麽去學校上課,只知道在實驗室做研究,我知道他們看中的不是我的經驗和能力,而是我的一些研究成果,所以我果斷的拒絕了他們”。
“我老了,要說還能做多少研究是不大可能的,而且我母親也九十多歲了,她需要人照顧,我沒做好一個父親和爺爺的身份,不能再成為一個不孝子,所以這位”。
“陸尚”,陸尚主動說道。
“哦,這位陸總,非常抱歉,我個人是沒辦法再為你們服務了”。
陸尚臉色不變,華士農的一番話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知道還有後文。
“但是”,華士農緊接著說道。
重生三十而立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