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即使能看出小渡只是在官方營業,但是還是覺得千葉雄大這張臉太欠揍了。”
“共演情侶什麽的,可惡啊!”
“而且,這部青春片,擔當主役的東出昌大和小翅膀未免也太演技大根了,像是兩根會說話的木頭似的。”
“所以小渡和千葉雄大竟然被襯托得順眼多了。還挺甜。”
“切!那是因為小渡很容易和若手有cp感!兩個人一看就是高中生情侶,反倒是兩個主角,一把年紀了,還演高中生。”
“喂,別捧殺啊!”
“總而言之,誰讚助我幾張福澤諭吉,一起去暗殺千葉雄大!”
對於這個輿論風向,生田繪梨花基本滿意。
至少沒有像之前小渡和神木隆之介合作那次那樣出現些無良cp粉。
想到這裡,她突然開口問坐在副駕駛的經紀人。
“我聽說小渡即將要和神木桑公演舞台劇?”
她和今出川的分管經紀人並不是同一個。
所以經紀人很謹慎地想了想,給了她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我沒聽渡邊說過啊?生田你是在哪裡看到的?”
生田繪梨花很正經地說道:“我聽粉絲說的。”
經紀人有一瞬間的無語失聲,然後很無奈地提醒她:“這種事情不要相信粉絲說的啦,我可以幫你找渡邊問一下小渡的行程表。”
“嘿嘿,謝謝姐姐。”
生田繪梨花甜甜一笑。
她和經紀人交談的時候,雲層翻滾著,再度露出了月色。
於是她隻遲疑了一秒,就捏緊安全帶,果斷地請求:“姐姐,把我送到小渡家吧。”
她家離今出家不遠,也順路。
但是經紀人還是提了一嘴:“剛剛電話裡,小渡和麻衣樣好像——都讓你別去吧?我覺得,還是讓小渡好好養病吧——她最近工作很多。”
生田繪梨花扁了扁嘴,“可是我要去嘛!我絕對不會打擾小渡的!而且,說不定小渡一見到我,病就好了,就活蹦亂跳了!”
“不要把自己說得跟靈丹妙藥似的。”
經紀人在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還是不大想把她送到小渡那裡去。
但是,生田繪梨花向來有著一種不撞南牆不回頭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可貴的堅持。
想到上次她甚至因為不想回家而哭鼻子。
經紀人終於退了一步。
“那行吧。”
生田繪梨花心裡響起了勝利的號角。
恨不得到時候搶來小渡的長笛吹一首出埃及記。
當然,能用鋼琴彈,那就最好。
商務車最終停在了今出川家門口。
等生田繪梨花迫不及待地下車之後,經紀人也火速離開了——莫名其妙地有一種作為從犯的心虛感。
生田繪梨花是有今出川家的鑰匙的。
今出川背著爸爸媽媽把備用鑰匙給了她。
這種時刻,過去的無意舉動,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生田繪梨花得以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她家。
她很熟練地摸黑換好拖鞋,然後借著手機電筒的光,看到了屬於白石麻衣的鞋。
以及,鞋櫃的角落裡,一雙斷了根的高跟鞋,鞋跟磨損得很嚴重,仿佛是主人穿著這雙鞋去爬山去了似的。
鞋後跟上還有一點點已經變得暗沉的汙跡。
看顏色,應該是血跡。
生田繪梨花十分鍾以前才在車上認真欣賞了小渡今天的活動照,
她今天穿的不是這一雙鞋。 平時,在正式活動之外,小渡幾乎不會穿高跟鞋。
所以,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她之前參加誠如神之所說的活動的時候的。
這讓生田繪梨花腦子有些亂。
那天,正好也是自己的舞台劇首映。
因為小渡沒來,她心裡還有些委屈。
可是…萬一…她有努力地趕過來呢?
生田繪梨花的心情有些低落。
她輕手輕腳地上樓,準確地找到了小渡的房間。
手自然地放在了門把上,在按下之前,卻又多了幾分猶疑。
但是,她還是打開了一條門縫。
然後,正好看到,麻衣樣緊緊地抱著小渡,小渡埋在麻衣樣的胸裡,根本看不到臉。
?
她喜歡小渡,也喜歡麻衣樣。
但這好像,並不是雙份的快樂。
原本陷入了感動情緒的心,頓時跳動過度。
她的手心有些冒汗,太陽穴直跳。
“麻衣樣!”
白石麻衣被她的大嗓門震得抖了抖,下意識回頭,分神之際,松開了手。
於是今出川趁機往下縮,脫離了她的禁錮之後,又翻了個身,順暢地滾到了另一邊床沿,還不忘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隻留下了一小道便於呼吸新鮮空氣的口子。
生田為什麽要來、又是怎麽來的,這種問題,她連思考都不需要,就能夠知道答案。
至於怎樣面對生田的怒火、怎樣解釋清楚,這種問題,就交給竟然調戲病人的惡劣至極的麻衣樣吧。
她被白石麻衣的胸壓得喘不過氣,有些大腦缺氧。
而且,她還想重溫一下,那個被她迅速忘卻掉的夢呢。
對於她的迅速逃離,白石麻衣有些遺憾,也有些無語。
而對於突然闖進來破壞好事的生田繪梨花,白石麻衣當然不會有好臉色給她看。
“你突然進來,是要嚇死人嗎?”
白石麻衣拍了拍胸口。
她的穿的是小渡的睡衣,竟然還挺合適。
小渡穿衣服的時候,總是會把所有扣子規規矩矩扣好。白石麻衣就不一樣了,她隻扣了下面幾顆扣子。
露出了鎖骨以上的大片肌膚。
是紅的!
看上去剛剛還挺激烈。
生田繪梨花陷入了憂鬱——
正如今出川很憧憬橋本奈奈未,她生田繪梨花也是白石麻衣的忠實擁躉。
被她所喜歡的兩個人,疊在了一起。
然而,快樂和快樂卻不能夠疊加。
反倒使得她的怒火短暫地燃燒起來之後,不知朝何處發泄。
不過,喜歡是有區別的。
所以她隻憂鬱了一瞬,就立刻確定了發泄對象:“麻衣樣!你,你怎麽可以對小渡這樣!”
白石麻衣耳朵有些疼。
她抬起手往下虛壓,“你小聲點兒。”
裹在被子裡的今出川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即使是在被子裡,她也感受到了生田的嗓門的威力。
見她正在裝死,白石麻衣一邊伸出手指戳她,一邊有些輕飄飄地回答生田:“小渡現在好多了,感覺精神多了,燒也退了。”
“雖然你說的話也是我很想知道的,但是…”
生田繪梨花有些委屈地看著她,“小渡是我的,你不能這樣調戲小渡。”
“?”
這下,白石麻衣是看出來了生田繪梨花的燃點了。
於是她故意裝無辜問道:“為什麽我不能?娜娜敏都給小渡洗過澡呢!”
“噗”
是刀子扎進心裡的聲音。
“麻衣樣,客房是乾淨的。”
今出川有氣無力的聲音,隔著一層被子傳進白石麻衣耳邊。
這下,她也聽到了刀扎進自己心裡的聲音。
“?小渡,你白眼狼?”
白石麻衣推了今出川一把,很是生氣。
憑什麽!
認錯人已經夠過分了,現在竟然這樣對自己。
在生田和我之間毫不猶豫選擇生田?我不要面子的嗎!
今出川直接裹著被子坐起來,很無語地看了她一眼,又很無奈地斜睨了生田繪梨花一眼。
“我的意思是,你們倆一起睡我房間吧,我現在要去客房休息,謝謝!”
她真的生氣了。
白石麻衣和生田繪梨花的心裡同時冒出這一個想法。
於是白石麻衣連忙按住她,“小渡!你好好休息,讓花花去睡客房吧。”
“?”
生田繪梨花的臉上是大大的問號。
但是此刻,她很有眼力見地沒有張嘴反駁。
今出川瞥了她一眼,在看清她的風塵仆仆之後,在心裡歎了口氣。
“別吵了,一起睡吧。”
反正也睡得下三個人。
生田繪梨花的表情立刻晴轉多雲,她很雀躍地走到窗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小渡!你看!今晚的月亮,好看吧!”
原來在執著這一點啊。
今出川覺得有些好笑的同時,後知後覺的,心裡泛起一種暖意。
她朝生田繪梨花伸出手,“我沒力氣。”
生田繪梨花立刻小跑到她的身邊,眼裡盛滿那種得到了回應的滿足笑意。
“我帶你去看。”
見她倆就這樣甜甜蜜蜜地去看月亮,白石麻衣滿頭問號。
“?就很無語!”
“窗簾被拉開了,你的朋友好像沒睡。”
坐在駕駛位的男人,扭頭看向自己的已經糾結了大半天的女兒。
齋藤飛鳥愣愣地看著透出暖黃色燈光的那扇窗。
最終失去了勇氣。
畢竟,剛剛,生田醬已經進去了。
所以她搖搖頭,“爸爸,我們回家吧,我…困了。”
雲層的翻湧又變得明顯起來。
她抬頭看,月色不甚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