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ter,白石麻衣。”
今出川腦海裡一直回蕩著6單宣布選拔和站位的場景。
心情很複雜。
想要祝賀麻衣樣,但是更想要知道生駒的心情。
那天晚上,她在停車場,看生駒傻笑著轉圈,看了很久很久。
滿腹心事,對上生駒的清澈眼神的時候,又無法再說出口。
就這樣沉默地陪伴著你,或許已經是最優解了吧。
而那之後,她一直沒有再找到合適的機會。加上乃木阪的日程越來越繁忙,想要和生駒單獨在一起好好聊一聊的構想,一拖再拖。
“小渡,周六一起去隅田川看花火大會吧?”
仔細看了看生田發來的消息,今出川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又從經紀人那裡要來了生駒的日程表——很幸運,都有時間。
所以她拒絕了生田,“那天有約了,下次吧,一庫醬。”
希望生田大人不要在意。
她覺得有些對不起生田。
不過沒關系,下次一定和她一起。
而且和生田在一起的機會這麽多,也不差這一次嘛。
做好了心理建設之後,她又心安理得地給生駒發了消息。
“生駒,我看了一下日程表,周六你沒有日程,我們一起去隅田川看花火大會吧。”
生駒回復地很快,“好的,小渡,期待(☆▽☆)!”
得到了令人滿意的回答,她有些興奮。
稍稍平複了下心情,她給鹿野打了通電話。
“鳴醬,你現在在做什麽?”
“寫作業啊,小渡,有事嗎?”
鹿野鳴很溫柔地回復了她。
“寫作業啊,那倒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我想請教你一下啦。”
聽到鹿野只是在寫作業,今出川放心了些,準備和她進行一通漫長的電話。
“欸——你要說很久嗎?那出來說吧,感覺電話裡不是很能說清楚。”
鹿野鳴提出了很善解人意的建議。
“ok。”
既然鹿野有時間出來,那肯定是再好不過了。
和鹿野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個咖啡店,環境很安靜。
今出川進店的時候,風鈴聲叮叮當當的,果然這就是夏天的聲音啊。
鹿野穿得也很夏天,米白色的連衣裙,看上去溫婉大方——當然她本人倒不是溫婉大方的性格。
鹿野開門見山地問她:“所以你要向我請教什麽呢?”
“先讓我點吃的吧——焦糖海鹽蛋糕和拿鐵,謝謝。”
把菜單還給服務生,看著他走遠,今出川才鄭重地看向鹿野。
“是我兩個朋友的事情——”
“兩個朋友?”
鹿野的笑容顯然很有深意,“你繼續說吧。”
無視了她眼底調侃的意味,今出川繼續鎮定地說:“是的,是兩個朋友。朋友A一開始遇見朋友B的時候,就覺得B眼神真的在閃閃發光,對她有莫名的吸引力。後來朋友A一直在默默關注B,覺得B哪裡都好。她們認識的契機是有一次我——我的朋友A在心軟之下幫了B,然後兩個人就真的熟悉起來了,朋友A一直在努力地靠近B,無論是在事業上,還是在生活上,都希望能夠給B支持,讓B不要那麽辛苦。”
她看向鹿野鳴,有些躊躇。
鹿野倒是沒有調侃她的意思,很溫柔地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今出川喝了一口服務生剛端過來的拿鐵,
感受到苦澀和甜蜜在嘴裡蔓延,繼續說道:“是——是很珍貴的友情,但是最近A覺得B似乎遇到了一些事,卻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A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但是A還是約了B去周六的隅田川花火大會,只是還沒有對那天的具體安排——鳴醬覺得A該怎麽做呢?” 鹿野微微皺了眉,深深地看了今出川一眼,“小渡。”
今出川看著她,“怎麽了?”
看著今出川單純的眼神,鹿野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你,你說話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這麽曖昧。”
說得就像談戀愛似的,明明只是在說友情嘛。
今出川有些搞不明白,摸了摸後腦杓,“曖昧?”
鹿野點點頭,教育她,“女孩子的友情是很親密啦——但是你要把握住界限才對啊,你說的A一直努力靠近B,就說得很曖昧,感覺就像A暗戀B的樣子似的,你可以說A是以B為對手,為目標,想一步步追上她前進的腳步——欸,感覺我這樣說也很奇怪,算了,總之,友情是有邊界的啦。”
今出川認同地點了點頭,“一切都是有邊界的,不過,友情的邊界在哪裡呢?鳴醬你好奇怪啊,你一邊喜歡我和生駒醬的cp,另一邊卻又和我說友情是有邊界的。”
“第一個問題,雖說也可以有一輩子的朋友,但是像是親吻之類的事情,就不會發生在朋友之間啊,而且一般而言很難有朋友會永遠陪在你身邊吧?永遠陪伴這種事情,似乎是愛人來完成的。
第二個問題,cp是偶像營業,而友情是現實生活啊,小渡,做偶像這麽久了,你難道沒分清楚台上與台下嗎,作為粉絲的我都很清楚哦。”
今出川卻被鹿野的說法弄得有些不解:“友情和愛情的界限在哪裡呢?感覺似乎都是想要靠近她,待在她身邊吧。”
話說出口的瞬間,今出川不小心咬到了舌尖——刺痛的感覺瞬間直衝天靈蓋,但是刺痛之後,心裡卻開始緩緩蔓延出一種無法把握自己的心的恐慌感。
鹿野並沒有察覺到她突如其來的恐慌,針對她的問題,鹿野也有些說不清,只能含糊地說:“或許只能意會吧,面臨模糊邊界的感情的時候,就能知道愛情和友情的界限了——好了,你怎麽這麽多為什麽,還是回到正題吧,你打算怎麽安慰那位朋友啊。”
今出川紅著臉糾正她,“是我的朋友A和朋友B,和我沒有關系。”
鹿野微微翻了個白眼,“好——我覺得這種事情,看關系的親密程度吧,A和B很親近的話,直說就好了,直接問你最近是不是不開心啊之類的,如果稍微沒有那麽親近的話,那就不必提及她最近遇到的事情吧,直接帶她好好玩一天放松心情就好。”
鹿野依然很認真地給出了建議。
“鳴醬果然是社交達人。”
今出川真摯的誇了她一句。
鹿野有些無奈,“其實你自己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吧。”
今出川擺了擺手, “雖然有了答案,但是因為是比較重要的朋友,不想傷害她的情緒,所以還是需要找人確認一下這種安慰方法的。”
她嘗了一下提拉米蘇,繼續誇獎:“這家的蛋糕還挺好吃的。”
鹿野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是多久沒回學校了?這家咖啡店已經在學校這邊開了有一段時間了吧——說起學校,你是打算專攻偶像事業了嗎?”
今出川有些頭大:“我媽媽都沒有問我這個問題,鳴醬真的好關心我。”
“停——”,鹿野喊了停,“你這種話就很曖昧,知道了嗎?你需要改正這種說話方式啊。”
“是嗎?”,今出川還是有些懵懂,認真地回答她:“好吧,我會努力的,我不會專攻偶像事業啦,雖然沒來學校,但是我還是有在好好努力學習的,如果考不上大學,身為大學教授的我的母上大人大概會很生氣吧。”
鹿野點了點頭,提出了建議:“直升學習院大學倒也不錯——”
今出川歎息了一聲,“到時候再看吧,雖說人要量力而行,但是總是想要做到最好。”
關於學習的話題就這樣淺嘗輒止。
今出川心裡還在想著鹿野的話。
友情和愛情的邊界?
以及,是我說得過於曖昧嗎?
還是,我本來就陷入了一種,曖昧的感情。
她本來一直覺得自己是界限分明的人,今天卻第一次明白,或許在友情上,自己真的沒有界限感。
也或許,自己正踩在這種隻可意會的邊界上曖昧不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