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烤肉之後,福原遙和濱邊美波還有些戀戀不舍,不想這麽早回去。
但今出川並不想去逛街,於是三個人各退一步,選擇了去。
其實,成員們都知道,如果想要經歷一次娛樂性很高的二人約會,最好不要選擇約小渡。
因為她實在有些……無聊?
逛街的時候,無論試什麽衣服,詢問她的意見,得到的基本都是讚美,完全沒有參考價值——白石麻衣一度懷疑,生田和生駒奇怪而不自知的衣品,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在於她們和小渡出去逛街的次數太多,從而失去了對自己正確的認識。
此外,她既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晃蕩,又不喜歡去探店嘗試新的美食。看電影隻喜歡哆啦A夢劇場版和特攝片,又不怎麽愛打電動。
真是油鹽不進,無聊得很。
所以今出川幾乎沒有和成員們一起去唱過K。
於是主導者變成了福原遙。
今出川和濱邊美波跟在福原遙身後進了包廂,都有些僵硬。
“濱邊,你沒有來過嗎?”
今出川小聲地問她。
她縮了縮頭,下意識地抿緊了嘴,聲音微不可聞:“很少。”
進入東寶之後,她身邊幾乎沒有特別親近的同齡朋友,這樣和朋友們一起出來,對她來說,已經是很難得了。
“我也是。”
今出川低聲附和了一句。
兩人對視著會心一笑,心中的緊張感和局促感緩緩消逝。
福原遙啪一下滅了燈,室內瞬間暗了下來,只有正中間的屏幕還發著幽幽的光。
桌子上已經擺了些飲料,今出川勉強辨認出了橙汁,一邊拉開拉環,一邊側頭問濱邊美波:“濱邊,你想要喝什麽?”
濱邊美波的視線虛虛地在今出川的手上停了片刻,說道:“和你一樣的就行。”
“好。”
今出川把手中還沒有喝過的飲料遞給了她。
福原遙已經拿著麥克風,唱起了歌。
她本來就勉強也算是歌手,唱起歌來自然是悅耳。
濱邊美波一臉羨慕,小聲嘀咕:“好羨慕遙醬,我唱歌很難聽。”
今出川把另一隻麥克風遞給了她,“濱邊你的音色很好,無論唱成怎樣,都是好聽的。”
昏暗的光線中,她們難以看清彼此的表情,但視線交織,反倒看出了眼底的真誠。
濱邊美波下意識舔了舔下唇,輕輕撫上面前被遞過來的麥克風,無意間,指尖相觸,她深吸了口氣,又克制住呼吸加速的生理反應,揚起淺淺的笑容:“謝謝小渡。”
福原遙唱完《Princess Moon》之後,大聲地朝她們抱怨了一句:“怎麽只有我在high,您兩位也給點熱烈的掌聲好不好!”
“好!”
今出川迅速鼓掌,然後看向濱邊美波,“濱邊,你會唱什麽?我們一起?”
濱邊美波想了想,說道:“我聽過你們的《他の星から》!”
“這首啊。”
今出川有些意外——這首是她和娜醬她們一起的,在粉絲看來,完全是cp排列組合。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濱邊,沒有把心中的疑問說出口——你不會嗑七渡吧?
應該不會。
眉清目秀的美少女,怎麽可能嗑cp。
“那我們一起。”
今出川伸手,和濱邊一起握住了麥克風。
福原遙已經把歌點好了,
伴奏聲響起,她一臉期待。 事實上,濱邊雖然聲稱自己唱得不好,但今出川覺得她至少比秋元真夏唱得好。
今出川的聲音其實是有些偏於清冷,平時在團裡唱歌的時候,為了配合曲風,往往會刻意提著嗓子。
濱邊明明是甜美少女的長相,聲線卻是有些低沉的那種。
合唱的時候,竟然意外地有些搭。
一曲終了,福原遙比她們本人更加激動,熱烈地鼓著掌,感歎道:“真好聽啊。”
室內的氣氛終於熱了起來,一直有些收著的濱邊美波也放開了很多,不僅拉著今出川唱了很多歌,也和福原遙一起胡亂地唱了不少,甚至還向今出川請教了很多乃木阪的歌的舞蹈。
時間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福原遙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又跑去開了燈。
怎一下明亮起來,原本已經適應了昏暗環境的眼睛顯然有些不適。
“對了,我帶了拍立得,難得一起出來一次。”
福原遙在今出川的身邊坐下,像哆啦A夢似的,從四次元口袋中變出了一台黑色拍立得。
“要笑得露出八顆牙齒哦。”
很小的哢嚓一聲,相紙緩緩地從拍立得上方移動出來,福原遙興奮地拿下相紙,還沒等成像,又連著拍了好幾張。
“一人一張,要好好保存哦。”
今出川從她手中接過相紙,點了點頭,很謹慎地把它在錢包裡放好。
“那走吧。”
濱邊美波站起身,笑容又有些羞澀了。
“嗯嗯,美波,你經紀人來接你嗎?”
福原遙收拾著東西,隨意地問道。
“有的。”
“那就好。小渡,我也有人來接,你不用送我。”
今出川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被福原遙突然塞進自己嘴裡的巧克力打斷了。
“補充糖分!”
福原遙笑盈盈地看著她。
今出川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和濱邊率先走出了包廂。
離開,室外的冷風打在三人的臉上,讓原本在密不透風的包廂裡昏昏沉沉的她們一時之間清醒了不少。
今出川嘴裡的巧克力化了一半——等等,這為什麽是酒心巧克力?
福原遙和濱邊美波兩個人已經先後離開,就剩下了她一個人留在原地。
大腦的運轉漸漸遲鈍起來,臉上是火燒般的灼熱。
剛剛在想什麽來著?
唔,接下來,要去哪裡呢?
她緩緩蹲下,大大咧咧的,無視掉了米色風衣上沾染到的灰塵。
手指點了點地面,無意識地畫起圈來。
她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接一個的問號——我要做什麽來著?
“小渡,你蹲在這裡幹什麽?“
“繪梨花,你來接我了嗎?”
啊,等到了,心中綻放出了單純的喜悅,遲鈍的大腦中的一連串問號瞬間煙消雲散,今出川一下子跳了起來,撲在了面前人的身上。
“等等!等等!”
橋本奈奈未一手托住這個突然掛在自己身上的人, 一手按住了腰——總感覺剛才哢嚓了一聲,我的腰不會折了吧?
她在心裡暗自擔憂。
“你怎麽了?”
她溫柔地摸著小渡的頭,心裡很是疑惑——怎麽突然叫起了花花,是吵架了嗎?
“唔,帶我回家,繪梨花。”
“?”
自己的問題再次被無視,這橋本奈奈未有些窩火——我和生田哪點像了?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她深深地嗅了嗅埋在自己肩上的人——不是小渡慣用的洗發水的味道,是那種很強烈的屬於理發店的洗發水的氣味。
這種香氣之外,是小渡本身偏於清甜的體味。
等等,她又努力地聞了一下,聞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酒精的味道。
喝酒了?
不,太淡了。
是酒精飲料之類的?
就因為這點酒精就這麽醉?
橋本奈奈未無奈地抿緊嘴,有些好笑,又有些生氣。
她和深川約了看電影,看完電影出來,深川有事先走了,她也打算慢慢散著步走回家。
沒想到正好遇見小渡。
要是你遇見的不是我,是其他別有用心的人怎麽辦?
橋本奈奈未給了她狠狠的一個暴栗,見著小渡暈暈乎乎地抬頭看自己,眼裡噙著淚花,她沒有絲毫心軟,沉著地問道:“醒了嗎?看清楚我是誰沒有?”
今出川揉了揉眼睛,癟著嘴,很是委屈,又乖巧地問道:“為什麽打我呀。”
“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