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紀子正在打掃小小餐廳的櫃台,攝像機從她的動作轉移到玻璃櫥窗。
在導演的示意下,她進入畫面。
志麻是個簡單的人,重點在於她的少年氣。
她穿著白底黑條紋的有些大的襯衣以及牛仔褲,背著褐色的背包,用著小碎步有些塊地走到正門,緩緩地拉開玻璃門,弓著身子彎腰道歉:“你好,抱歉我遲到了。”
“是打電話那位?”
亞紀子問她。
手緩緩地向上握住書包帶子,這是志麻有些局促了的表現。
今出川害羞地笑了笑,認真解釋:“因為聽您說能立刻面試,我就連忙跑來,連簡歷都忘了帶。”
不是特別敢直視亞紀子,今出川微曲著背,稍微地垂下了眼瞼。
“沒關系的,請那邊坐。”
幅度稍微大地繼續鞠躬,局促地走進這個明亮的小餐館,又有些慌張地轉身拉上門。
正走到桌邊想要坐下時,亞紀子突然走到門邊:“請稍等一下。”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今出川把背包小心地放好,好奇地透過玻璃櫥窗看向亞紀子離開的背影。
背一直沒有打得特別直,今出川本人是從小接受著比較嚴格的訓練,在體態這方面是很優越的,但志麻不是的,志麻此時還處於局促和害羞的狀態,所以今出川一直按照志麻的性格微曲著背。
雙手有些不知該放在哪裡,有些猶疑地緩緩從大腿移到膝蓋上,以對陌生環境的不適眼神小小地觀察了一圈這個餐館。
亞紀子回來了。
……
“cut”
松本佳奈看著監視器,摸了摸下巴——真的很帥氣啊,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個清秀的可愛小帥哥。
這一段或許可以用一個對今出川渡的特寫鏡頭。
聽到松本佳奈的聲音,今出川松了口氣,看向對面的小林聰美。
小林站了起來,溫柔地看著她:“剛剛演得很棒,一些動作設計得很好,但是可能還要再拍一次,你的緊張有一點點過度了,志麻雖然是羞澀簡單的人,但是畢竟也是個有過很多工作經歷的成年人,這個度,你還需要再把握一下。”
今出川十分受教地點了點頭,跟著她一起走到松本佳奈導演旁邊的監視器前確認剛才的鏡頭。
“表現得很不錯。”
松本佳奈先是鼓勵了她一番,然後指出了剛剛小林前輩所說的那個問題。
今出川點點頭,認真地確認了一下剛才的表現——經過兩位前輩的指點,確實能夠比較明顯地看出自己的問題。
再次和她們確認了一下需要注意的點,拍攝繼續進行。
“你們兩個今天怎麽失魂落魄到了一處去了?”
剛結束番組的錄製,白石麻衣就很困惑地問生田繪梨花。
花花平時算是在綜藝裡比較活潑的性子,今天雖然也打起精神來活躍氣氛,但總覺得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至於minami,總之就是,很不對勁。
生田繪梨花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反應過來,悶悶地對她說:“麻衣樣,小渡說她沒有吻戲。”
看著花花可憐巴巴的眼神,白石麻衣迷茫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昨天為了逗她開的小小玩笑,她乾巴巴地笑起來,心裡有那麽一絲絲小小的心虛:“哈哈——這你都信嗎,小渡才多大,怎麽可能有吻戲,哈哈。”
而且你記得未免太久了一些吧——我就是隨口一個玩笑啊。
小南這下倒是也反應過來為什麽昨晚生田那麽突然地強吻小渡,完全是麻衣樣的惡作劇的後果吧。
麻衣樣,你這個罪孽深重的女人。
她悲傷地看了一眼白石。
“minami,你為什麽這樣看我啊!”
白石麻衣抖了抖,覺得minami的眼神實在奇怪。
minami不再看她,又開始陷入另一種糾結——為什麽小渡不拒絕花花呢?為什麽不可以是我呢?
而萬惡之源花花此時在思考另外的問題——原來吻小渡是這樣的感覺,甜甜的,還想吻。
飛鳥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生田。
今天早上她收到了小渡的消息——“飛鳥!花花昨晚欺負我了,你今天一定要幫我報仇啊!無論她今天在吃什麽,你都一定要搶走!不能讓她開開心心地度過今天。”
“因為花花昨晚上欺負了小渡。”
於是飛鳥直接這樣對白石麻衣解釋。
還沒等白石麻衣說話,花花就像被踩中痛腳似地跳了起來,憤憤不平地對飛鳥說:“我——飛鳥你怎麽能說是我欺負小渡呢?是小渡親口和你說的嗎?她簡直就是在亂說,明明我也是初吻,要說欺負也是她欺負我吧——”
糟糕,她一下卡住了,好像不小心說了些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納尼?”
白石麻衣的眉毛都豎了起來。
“你說什麽?”
一直在閉目休息的橋本奈奈未也睜開了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她。
室內一瞬間陷入了一種恐怖的沉默。
櫻井玲香後知後覺地笑了一聲,“哈哈——”
她還想開個玩笑,但是敏銳地發覺到了室內詭異的氣氛,於是又以乾巴巴的一陣笑聲收了尾——大家為什麽,這麽嚴肅?
櫻井玲香有些茫然。
生田繪梨花心中也想問這個問題。
發覺現在休息室裡大部分成員的眼神都驚恐地看向了她,縱使是一向自信滿滿的她也有些抵抗不住。
小南本來早就已經很是憤憤不平,在花花極其無賴的自我辯護下,她一下子火大起來,小拳頭軟軟地捶到了生田的肩上:“你拿走了小渡的初吻還這麽理直氣壯,明明我才是小渡最喜歡的人——”
“都是麻衣樣的錯啦。”
花花只能倒在椅子上,推卸起責任來。
“哈?這管我什麽事啊!”
白石麻衣覺得明明自己就是個局外人。
而且她現在心情複雜——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為自己家的豬拱了別人家的白菜開心,還是為自家白菜被別人家豬拱了生氣。
“都是你騙我說小渡有吻戲,所以我才想著不能把小渡的初吻給別人, 都是你的錯啦。”
花花最終坦誠自爆了。
橋本奈奈未一臉嫌棄:“你到底腦子裡在想什麽?”
正常人根本不會這樣想吧。
“小渡就沒有打你嗎?”
白石麻衣有些好奇,畢竟,小渡屬於那類並不怎麽會和別人進行親密的身體接觸的人,無論怎麽想,都會覺得強吻了她的花花會被她暴打一頓才對吧。
“沒有!小渡很喜歡我!”
生田繪梨花很厚臉皮地回答她。
小南的小拳頭繼續落在了生田的肩上,“壞蛋——小渡是我的。”
在她們糾纏的時候,生駒已經默默地在西野旁邊坐下了。
“生駒你好像突然很失落的樣子。”
西野若有所思地問她。
生駒沒想到還要受到西野的拷問,歎息了一聲,“不全是啦。”
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正在遠去。
這種鈍痛感,讓人覺得悵然若失。
感受到生駒心情的低落,西野七瀨也沒有再多問她,而是把注意力繼續移到花花那邊。
花花正以一臉不覺得自己有錯的表情接受著白石的教育,小南還是一臉憤憤不平的表情看著她,幾個人有趣的互動讓西野七瀨也忍不住笑了笑。
生駒卻一臉憂鬱地看著她,小聲反問:“真的很好笑嗎?”
我根本笑不出來嘛。
難得見生駒這副憂鬱的樣子,西野七瀨笑得露出了大白牙,拍了拍她的肩。
“總覺得花花下次還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