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麽?”
齋藤飛鳥伸出食指戳了戳今出川柔軟的臉蛋,然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是生田繪梨花。
齋藤飛鳥知道她今天心不在焉、時不時地偷摸觀察生田。
所以,現在,她只是在明知故問。
今出川眨了眨眼,並沒有很迅速地作出反應。
她稍有些遲鈍地移開視線,慢吞吞地偏過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飛鳥的大臉。
“我在想,為什麽無緣無故地就惹人生氣了。”
齋藤飛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然後兩隻爪子揪住今出川的雙頰扯了扯,又安撫似地拍了拍。
像是在玩橡皮泥似的。
今出川瞪了她一下,但是沒有掙扎。
她還在心裡默默憂愁呢。
生田繪梨花昨晚一直沒搭理她,直到今天,也對她愛答不理的。
很明顯的在生氣。
今出川不懂她生的哪門子氣。
誰不是第一次呢?
不熟練不是很正常嗎?
如果自己表現得很熟練,生田繪梨花怕是才會當場氣死。
想到這兒,今出川也有些火大。
你嫌我不懂,那你怎麽不自己來?
可惡!
“你在想什麽事情?”
齋藤飛鳥探究般地盯著她的眼睛,直覺此刻的小渡有些奇怪。
似乎不像平常那樣…正經?
“誒?你家還有蚊子嗎?”
齋藤飛鳥觀察得很仔細,所以很迅速地發現了她的側頸上一小塊淺紅色的印記。
齋藤飛鳥想得相當單純,注意力就這樣被這個季節的蚊子轉移掉了。
今出川也很單純。
她摸著下巴開始回憶,昨晚上,耳邊是否有蚊子的嗡嗡聲。
兩個人相對無言,都開始冥思苦想起來。
西野七瀨剛好結束行程回到休息室,很自然地倒在了今出川的背上。
她眯著眼睛蹭了蹭,睜開眼偏過頭的瞬間,視線微凝。
飛鳥還在問她:“娜醬,這個季節,已經有蚊子了嗎?”
西野七瀨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按住飛鳥的肩膀,很自然地扳正她的身體,輕飄飄地回答道:“有的!是因為飛鳥你是不吸引蚊蟲的體質,所以才沒有感知吧。”
她在飛鳥身邊坐下,很自然地轉移開話題:“飛鳥你今天的妝,化得很不錯。”
齋藤飛鳥原本還有些懶懶散散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瞬間就坐直了,她顯然很開心,但又很別扭地按耐住自己的喜意,略微傲嬌地說道:“還好。”
西野七瀨覺得她此刻下巴微揚的弧度,以及委婉的用詞,和小渡有幾分像。
小渡正在化妝包裡摸索著小鏡子試圖認真瞅一瞅那個被蚊蟲叮咬出來的包。
看到她的動作,西野七瀨其實有些氣不打一出來。
但她很克制地保持住了微笑和正常的語氣,她只是裝作有些驚訝的樣子,低呼道:“小渡,你的妝好像花了?”
飛鳥比小渡反應更快,很懵懂地說:“是嗎?我剛剛看——”
還好啊。
她的話沒說完,因為娜醬已經把小渡拉到角落裡去了。
這讓她更困惑了。
“嘎吱”
橋本奈奈未推開了門,有些疲倦地把包放在了桌子上。
見飛鳥一副瞪大眼睛呆頭灰鳥的樣子,她抬了抬眼皮,淡淡地問道:“飛鳥,你怎麽了?”
齋藤飛鳥指了指長桌桌尾的西野七瀨和今出川,
“娜醬怎麽怪怪的。” 橋本奈奈未偏頭看去,娜醬似乎正準備給小渡補妝。
她稍微生了些好奇——畢竟,這種角色,好像不是由娜醬來擔任的。
喧賓奪主。
麥麥的話,莫名其妙地在她的腦海裡閃過。
她下意識皺起眉頭,直接朝娜醬和小渡走過去。
因為小渡的不大配合,西野七瀨的補救行為完全還沒有開始。
而橋本奈奈未就這樣,清晰地看到了今出川的側頸上,淺淺的紅色。
她本就皺起的眉頭,此刻更是擰成了疙瘩,表情瞬間變得很嚴肅。
“今出川!”
今出川立刻挺直了背,有些害怕,也有些困惑。
不就不想由娜醬來幫自己補妝嗎?
為什麽娜娜敏這麽嚴厲。
還凶我!
她有些委屈。
乖乖坐好的同時,表情卻耷拉了下來。
西野七瀨有些不忍心,扯了扯橋本的衣角,低低地提醒她:“娜娜敏…”
橋本奈奈未並沒有被西野七瀨的時候求情打動,她一把拽起坐著的今出川,連拖帶拽地把今出川拖離了休息室。
一直怒氣衝衝地走到安全通道,橋本奈奈未才放開了她。
“把門關上。”
雖然心裡委屈又不解,今出川還是聽從了橋本的命令,把門關好。
空曠的樓梯間,只有她們兩個人,回聲甚至還有些明顯。
今出川靠著門蹲下,抱著膝蓋縮成一團,“娜娜敏,怎麽了?”
“你戀愛了?”
橋本奈奈未順勢大力地拍了一下她的頭頂,“沙友理上文春的時候,我對她沒什麽責備的意思。可是你對她很生氣,我也能夠理解你。現在,你竟然戀愛了?甚至…小渡,你到底在想什麽?”
今出川心虛了。
要是之前,她可以坦然地說,自己沒有戀愛。
沒有向生田正式告白,沒有從朋友的相處方式轉為情侶模式。
似乎以一種明智的方式把握住了做偶像的底線。
但是昨晚的種種,確實,很難再自欺欺人。
今出川此刻必須承認,自己的虛偽。
所以她歎了口氣,認真說道:“這一點,我知道錯了,但我不後悔,也不想改變了。畢業、隱退什麽的,我也都心甘情願。”
橋本奈奈未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此刻心底的怒火。
其實,對於小渡戀愛了這種事情,她會生氣,但她必須承認,她對小渡有私心,理智的天秤,天然地偏向於小渡那一端,所以她不會過多責怪小渡。
她更生氣的,是小渡就這樣把自己交給了別人。
萬一是渣男呢!
更讓人氣到爆炸的,是小渡此刻對渣男的這副偏袒、偏愛、甘之如飴的態度。
為了渣男竟然想畢業?想隱退?
你把我們當成什麽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雖然很生氣,但是她表現得很理智,很冷靜。
“小渡,這種話,對我一個人說就好。這種念頭,也不要再有了。難道,你就這麽喜歡他嗎?比喜歡我、麻衣樣、娜醬還有花花更甚嗎?”
今出川有些心虛地咬了咬下唇,沒有說話。
橋本奈奈未緊了緊拳頭,很想問,那個該死的渣男到底是誰。
但是,又覺得,這樣,簡直變成了一出狗血晨間劇。
所以她沒有問出這種問題。
“算了,馬上要開始節目錄製了。這個話題,先到此為止。回去讓娜醬給你補妝。還有,畢業的理由,如果是這個的話,我是不會接受的。”
橋本奈奈未伸出手緊緊抓住今出川的手腕,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因為蹲得太久,今出川的腿有些軟,眼前也稍微有些眩暈。
她軟軟地倒在橋本的身上,縮了縮身子,蹭了蹭橋本的頸窩,撒嬌道:“娜娜敏…”
“別給我來這一套,我又不是麻衣樣。”
橋本奈奈未還是很凶地懟了她。
今出川扁了扁嘴,不敢反駁,也沒有反駁的理由。
她的手順勢探索進橋本奈奈未的外套口袋,摸出一顆粉紅色包裝的糖果。
“謝謝娜娜敏。”
她的理所當然,讓橋本奈奈未感到無奈又生氣。
你就仗著…
她歎了口氣。
也沒有再說話。
親昵的擁抱中,橋本奈奈未難得地燃起了一種莫名的鬥志。
無論如何,無論那個人是誰。
她一定要讓她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