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能不能正常點?”
這個聲音實在讓直男難以接受,沒看見蕭廣已經自覺地後退了兩步嗎?
蕭望忍著惡心搓掉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心有余悸。
“這穿著女裝來青樓,卻闖入我這男倌房間的客人,我倒是第一次見。”面前的男人翹起尾指,輕輕一彈,綁在他身上的紗簾立刻繃開。
顯然,他也不是一般人。
雖然蕭廣捆他的時候並沒有動用修為,但男人輕易就可以掙開,明顯也是有修為在身上的。
還好不再是剛剛那個令人銷魂的聲音了。
“你是什麽人?”蕭廣警惕的站在蕭望身邊,擺出防禦的姿態。
男人攏了攏身上輕薄的粉色衣料,眉眼含笑:“在下錦春樓頭牌,梓君。”
這錦春樓的頭牌竟然真是個男的!
“你跟蕭尚什麽關系?”蕭望不動聲色的往後拉了拉蕭廣。
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
他的修為,和自己恐怕不相上下!
識時務者為俊傑,蕭家不在了,他們還是要小心謹慎為上。
換句話說,不要急著開打。
“蕭家少主嗎?”梓君聽到名字眼睛都沒眨一下,他自然的坐在蕭望對面的椅子上,目光無意中看到蕭望喝了一半的茶,忍不住笑了笑:“他來過兩次,帶著那一對孿生姐妹,獨自要了一間雅間。”
哦,原來這也是蕭尚光顧過的地方啊。
“直通這裡的傳送符,是你給的?”
梓君有問必答,仿佛專門是為了給他答疑解惑來的:“是,也不是。”
搞這麽多故弄玄虛的話幹什麽?
有話不能直說嗎?
蕭望翻了個白眼,一手托腮趴在桌子上:“哦,為什麽呢?”
“這傳送符是我給的,但我也只是受人之托。”梓君看出了他的敷衍,但對於這種類似小孩子耍脾氣的行為並不在意:“有人請我將這個交給蕭大公子,還讓我幫忙轉述一句話。意思,大概就是如果哪天大公子需要,可以來這裡找他。”
“那人是誰?”蕭望沉聲道。
這個人,可能就是關鍵人物。
“那人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梓君話音一轉,笑意越發濃厚:“沒想到蕭二公子喝了我的茶,還能撐這麽久~”
茶?
蕭廣想起來蕭望之前大大咧咧拿起來喝的茶,目光一凝,趕緊上前一步,扶住蕭望的身體。
蕭望擺了擺手,示意他沒事。
“茶不就是茶嗎?有什麽大不了的?怎麽,你這茶格外金貴,小爺喝不起?”
梓君笑意不減,意味深長:“從前或許喝得起,可如今的蕭家二公子,恐怕……也不太好過吧。”
這話什麽意思?
蕭家發生的事……他知道?
“那你真是看不起我。”蕭望手指一動,嘩啦啦往地上倒出一堆晶瑩剔透的靈石:“一萬靈石,夠喝你這一杯的嗎?”
梓君笑容一僵,狐疑的看了下地上那堆閃閃發光的靈石,甚至伸出手拿了一塊顛了顛。
入手時有溫潤的感覺,靈氣飽滿充沛,的確是難得的上品靈石。
就算是沒了蕭家,他也能輕易拿出這麽多嗎?
“怎麽,不夠?”蕭望甩了甩手上的空間戒指,又嘩啦啦倒出一大堆:“這樣呢?五萬靈石,夠嗎?”
這是試探,也是在驗證。
果然,梓君收斂起了他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目光中帶了一些複雜:“我以為,蕭家覆滅,蕭二公子倉皇逃走,應該沒時間拿這些的。” 他果然知道!
說不定,他也是背後的得利者之一。
“那是你以為。”蕭望面不改色的把桌上剩下的半盞茶一飲而盡,“怎麽,你這茶裡,是有什麽古怪嗎?”
“這是給樓裡的恩客喝的助興的茶,蕭二公子,身體真的無異嗎?”梓君也有些不明白,按理說,這樣的茶喝下去不到三息就會有明顯的反應,怎麽這位蕭二公子……一點兒事兒也沒有的樣子?
“或許你藥放的不夠。”蕭望坐的十分端正,“也或許,本公子體質特殊,你這藥不管用。哪個理由你喜歡,你就接受哪個吧。”
梓君:“……”
“既然如此,蕭公子自便吧。”梓君剛要離開,一步跨出去的同時,身體踉蹌了一下,他感受著身體裡漸漸流失的靈力,猛地明白過來。
回頭,直直地看向端坐如初的蕭望。
蕭望面無表情的放下一直握著的茶杯,轉頭把剛喝的茶水吐了出來。
蕭廣走到他面前,掏出一卷縛仙繩,上上下下給他捆了個結實,最後在他眉心一點,封住了他的靈脈。
縛仙繩是之前的兩個匪徒提供的。
封靈脈是不花錢的。
這筆血賺不虧!
“噗嗤~”梓君被丟在一邊, 看著主仆二人熟練的動作,竟然笑了:“我就說我的媚骨茶不會沒有效果,蕭二公子,你就等著待會兒欲仙欲死吧~”
“閉嘴!”蕭廣一巴掌扇過去,梓君的臉迅速腫成了包子。他緊張地回過頭,眸中焦急萬分:“公子,你沒事吧?”
其實,有一點事。
蕭望呼出一口氣,努力壓製住體內四處亂竄的燥熱。
“沒用的,你壓製不住。”梓君從地板上抬起頭,雖然臉腫了一半,風情卻一點也沒減:“這藥,只有一種解法。”
哪種解法不言而喻。
果然別人的茶水不能隨便喝,現在可好,清白之身恐怕要交代在這裡了。
“蕭公子,雖然我是男人,但這樣的事,我也可以幫你。”梓君笑得十分猖狂,仿佛現在任人宰割的人不是他一樣:“畢竟,能和五州第一美人發生這種事,梓君倒也不枉來這世上一遭了!”
“滾!”蕭廣抽出劍,架上他的脖子:“解藥呢!”
“都說了沒有解藥。”梓君毫不畏懼,“沒有人幫他解,那就只能是欲火焚身而死了!”
蕭望擺擺手,示意蕭廣可以解決了。他自己提起一口氣,足尖輕點,就著這一股勁兒翻出外面的回廊,翻到了上面的閣樓。
蕭廣瞬間領會了他們家公子的意思,乾脆利落的抬劍抹了面前人的脖子。
梓君的嘴角還帶著一絲嘲弄,卻也只能帶著不甘心慢慢沒了氣息。
不會的,公子不會有事的!
蕭望飛快地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