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轉眼就到。
早晨,所有的老百姓都聚集在大街的兩旁。各個酒館都坐滿了人,二樓那裡把牆板都全部拆掉了,甚至於屋頂上都爬了上去。
人們手裡或捧著鮮花,或舉著旗幟,都翹首以盼的看著道路的盡頭。
這是近十年來黑水國的一件大事。上一次閱兵還是在三十年前。
令狐蟬和艾弗森早早的就訂好了包廂,兩人自在的靠著躺椅。
“國師,你說那個內閣大臣要我們把煉鐵的技術賣給他?”艾弗森詫異的說。
“是啊,他點名要這個技術。”
艾弗森搖搖頭道,“這可難辦了,煉鐵的技術是我們得命脈,國王是不會輕易給人的。”
“我也知道。”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一陣鼓聲,像是閱兵式開始了。
兩人一起走到窗前,外面的人已經開始沸騰了。
遠處正有一隊白馬銀盔的騎士走來。
“先看看這閱兵吧,煉鐵的事等會再說~”
“嗯,”令狐蟬點點頭。
只見那些騎士緩慢的從人們面前經過。他們穿戴著全套的鎧甲,從頭臉到腳底,一整套,全覆蓋。腦袋頂上還有一束白色的羽毛,看起來很是帥氣。座下的馬也是掛上了整齊的甲胄,包裹住了頭部,還有身體
整隊一共一百名騎士,在他們的身前有一名騎士高舉著一塊牌子,上面清晰的寫著帝國重甲騎士團。
馬匹經過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只能聽見馬蹄踩在地上的嗒嗒聲響。
人群中有專門介紹的宮廷侍者,他正大聲宣揚著,“現在走在我們面前的就是帝國最強的重甲騎士團~大家歡呼吧~”
圍觀的群眾們立刻拚命歡呼,鮮花什麽的都往中間撒。那些姑娘們甚至大聲喊著自己認識的騎士的名字。
以至於這些騎士把背都挺得筆筆直直的。
令狐蟬對他們到是有印象,來黑水城的頭一天晚上,就是這些人襲擊了他們。
“原來他們就是黑水的重甲騎士團,也不過如此嘛~”令狐蟬揶揄道。
艾弗森微微一笑,“那是國師實力太強了呀~若是一般人,哪裡頂得住他們的攻擊~”
不知道該自豪還是驕傲,反正令狐蟬對他們不感冒。
終於,最後一名騎士從面前走過去。
令狐蟬往向後面,那裡正有一支穿著半身覆蓋鎧甲的武士走來。
宮廷侍者的聲音又傳來。
“現在的這支隊伍是我們的狂暴者軍團,他們隻穿半身覆蓋鎧甲,是我們的特殊兵種~”
令狐蟬對這支隊伍倒是挺感興趣的。
“狂暴者軍團?這是啥?”
艾弗森指著眼前的這些人,“這是黑水國特有的兵種,據說他們有一種藥物能短暫快速的激發人的戰鬥潛能,一旦服下藥物,身高都能變成兩米以上,而且鋼筋鐵骨!”
“這麽厲害!”令狐蟬大驚,這不就是狂戰士嗎。
“但是有缺陷,”艾弗森眯縫著眼睛,“吃了藥就只能活半年。”
“呃...”令狐蟬無語,這副作用也太可怕了。
“這些人都是犯了罪的死士,一旦安穩度過三年沒有吃藥,就可以成為自由民。”
只見外面的這些人一個個的面無表情,像個殺手一樣。
但是這並不妨礙市民們的熱情。
狂暴者軍團過去後,從後面又上來了一隊人馬。他們穿著輕便的皮甲,
手裡拿著長毛和刀劍。 “現在走過來的是輕步兵戰陣軍團,他們是我們最強大的後盾!”
這支人馬平靜的走著,忽然其中一人大喊,“結陣!”
為數一百的軍士立刻蜂蛹而動,人員錯落間,一個圓形的陣勢組成。
外圍是巨大的盾牌,將裡面的人包圍住,後面是持刀的戰士,再後面是手持長矛的戰士,裡外一共是三層。
“突刺!”
噌噌。
長矛前出,在盾牌的縫隙裡穿插。
軍士們表演起了戰陣的演練,呼喝連聲,煞有其事。
圍觀的百姓們紛紛大聲叫好。
就在這時,異變突發。
有人扔了一個臭雞蛋到戰士們的臉上。
嘩!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那人,卻是一個老奶奶。
“你們還我兒子!”老奶奶邊抽泣邊呼喊。
怎麽回事?
眾人大驚。
軍士們也一下子愣在那裡。
“前面怎麽回事?”後面有軍官跑上前來,他們發現了前面的騷動。
令狐蟬也被吸引了過去。
“下去看看。”
不多久的時間,那位老奶奶就被那將軍帶到了旁邊。
街上閱兵式繼續進行。只是有些尷尬。
一番詢問後才知道,這位老人家的兒子前些天在街上賣菜。正巧有幾名軍人買了他的菜。但是...
他們沒有給錢。
那人當即攔住軍人們要錢。
結果可想而知,軍人們野蠻的把他抓走了。
很快這消息就傳到了後面軍陣中的溫布頓耳中。
“豈有此理,居然有這種事!”他怒不可遏。
此時正是閱兵,居然發生這種事情,叫他怎麽和民眾交待。
“馬上徹查此事!”
軍官們馬上帶著老奶奶去了軍營。
令狐蟬躲在人群中唏噓不已。沒想到這看似很正牌的軍隊,居然也會有這種事情。
艾弗森拉著他回到了二樓。
“這黑水國其實並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麽的和平,你看,這種時候還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咱們是不是可以做點文章?”令狐蟬說。
“打擊軍方嗎?”
外面的閱兵式還在熱鬧的進行,這兩人已經開始準備搞破壞了。
“下面走來的是我們的弓箭手軍團~他們...”
夜裡,當街坊鄰居們還在回味白天的閱兵式時,有一群人默默的出現在小巷子裡。
“動作快點!”
他們手裡提著一張張的布告,還有一桶子的粘稠液體。
“貼這邊,貼這邊!”他們小聲說著。
一會後,他們悄然離去,奔向另一個角落。
當第二天清晨,人們醒來後出門打水時才發現。。。
“這是什麽?”
“某某軍官欺壓良善?”
“某某軍官搶佔人妻?”
“某某軍官霸佔良田!”
嘭!
溫布頓重重的把手裡的布告拍在桌子上。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他眼神冰冷的看著手下的一群將軍們。
早上有人將布告遞到軍營,全是直指他們軍隊裡的大問題。
軍官們都不敢說話,他們自己知道這些事情。常年以來,這些事情就在潛移默化之間發生。他們自己有時候也這麽乾。
“碼的,給我徹查,絕不姑息!”
溫布頓都要氣瘋了,剛舉行完閱兵式就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