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鎮北候做了一番安排之後,幾人便出發了。
順豐山離鎮北候府所在的臨潼城相對而言比較遠。畢竟,在鎮北候府旁邊是不可能存在山匪的。
元辰為了以防萬一,讓朱雀和趙向明也扮做自己的仆人,與自己一同前去。
無當飛軍,疾行如飛,無人可當,名不虛傳。領隊的人叫做修傑,這是一件好名字,他的人也配得上這個名字。元辰通過自己的大哥知道了這個人的故事。
三十年前,十六歲的少年花了五兩銀子買了把破鐵劍踏入了江湖這譚渾水中。他只是個普通人,連先天境都不是,但卻提著這柄鐵劍一往直前。少年想當大俠,拯救這個天下,那是少年踏入這裡唯一的目的。世人多苦,苦這世道滄桑。少年自然明白自己的目的是有多難達到,但他卻不放棄,盡管當時的他什麽都不是。他以普通人的身份走遍了這個天下,一路上只有一把鐵劍陪著他,為的只是找到一個答案。繞了一圈,他發現當大俠根本救不了這個世界。
世道是水,而圍著這水卻是朝堂,只有改變這個朝堂才能改變這個世道。足足用了一年時間,少年才找到這個答案,他又換了一把新的破鐵劍,重新踏上了征途。
少年持鐵劍拜入軍中,青衛統鄰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少年!於是收他為徒。
他沒有那群腐儒的本事,但他卻明白這個世界需要的是什麽,從軍又何妨,他相信自己能夠改變這個世道。那時,和他一起被收做徒弟的還有另外一個人,一個討人厭的人,但就是這樣的人卻和他有著一樣的志向,為的是改變這個世道,初見便如知己一般。這人叫做了明正。
天公教在天州做亂,皇上派青衛平亂。
隨後,他們倆參與了許多戰爭。
汗水與血淚的揮灑,天公教的人被打怕了,這場戰役就此結束了。大軍回朝,兩人有著一個好師傅,就立了功。就被提拔了。明正進了殿前軍,而修傑進了檢察院。春去秋來,又是兩個年頭,明正最終成為了太子親信,而修傑也一步步爬到了檢察院第二的位置。當初的少年開始著手當初的想法,步入了朝堂之中,修傑在明,而明正在暗。此時的修傑就是朝堂上的刺頭,面對著千夫所指,他毫無膽怯,也是因此,他得罪了不少人。
好幾次他都險些喪命,好在明正及時救下了他。
修傑越發警惕了起來,但事與願違,最終還是有人出手了,這朝堂明爭暗鬥,他得罪的人是當朝太子。他發現,有一個名為雲紡的勢力,拐賣孩童婦女!孩童賣給其他勢力培養死待,婦女賣至青樓,無惡不作!不知多少家庭因他們妻離子散。他發誓,他一定為無數家庭報仇,可是查來查去,最後查到了太子身上。
那一次是他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君王為何只顧自己,這天下如此困苦,睜開你們的眼看一看可好!?
明正是太子的親信,本來可以安享榮華富貴,但是為了救修傑。
他死了,更重要的是,明正成了家,所以被滿門抄斬!
修傑還記得明正的那個調皮的兒子脆生生的喊自己叔叔的樣子。
他心灰意冷,最後被鎮北候救了下來。
他毀了自己的容顏,帶著一個鐵面具,
這一次他明白了,這個天下都壞了,世道壞了,朝堂壞了,連人都壞了。那該如何?該如何,跟他又有什麽關系。他有些累了。
於是,
朝廷少了一個忠臣,鎮北候府多了一個飛將軍! 元辰對他還是很敬佩的,這樣的一個人,想憑借一己之力去拯救世界,雖然不自量力,但是很偉大。還有那個太子,狗屁東西!元辰暗暗發誓,今後遇見了他,一定要弄死他!
元辰等人趕到了新豐山,在稍作修整之後,他們便決定趁夜攻山。
元辰看著無當飛軍的人行動,果然名不虛傳。
只見他們順著夜色摸上去,三名山匪明顯有些神色不振!其中一人沒有注意瞬間被無當飛軍的人斬首!
這個時候,就看出這群山匪身份不簡單。
剩下兩個人瞬間清醒,見到栽倒在眼前的無頭屍體和持刀的無步飛軍,絲毫不覺得恐懼,反而同時猙獰著臉孔,拔出武器滾動著貼在一起,前後警戒。
而後更是一句廢話都沒有,兩人同時朝著無當飛軍躍起,持刀劈砍,一攻項央的上半身,一攻項央的腿部,配合默契,所用之法明顯是軍隊內的殺伐之術,所謂咬人的狗不叫,就是這種。
這兩人包括之前被突襲斬殺的那位,能被選為哨探,都是山寨的精英,氣力過人,戰法不俗,土兵普通被這兩人圍攻,瞬間就會被宰殺,但他們面對的是無當飛軍中的精銳,只見那位士兵收刀回鞘,腳尖一點,如輕盈的大鳥躍向兩人,左手刀鞘豎插在地,攔住劈向他小腿的一刀,右手並指,全真內力迸發,狠狠一彈。
叮的一聲脆響傳出,一股大力自他雙指間生成,傳到持刀漢子的手上,長刀頓時脫手,整個人更是倒飛出去,栽倒在地,筋骨酸麻,四肢無力,抽搐著爬不起來。
攻士兵下盤的漢子也被雁翎刀刀鞘狠狠抽在右臉上,打碎半嘴牙齒,就著血水嗚咽著倒在一旁。
無當飛軍士兵從躍上坡頂,到解決三人,一共花了不到十息時間,乾淨利落,殺一擒二,無愧無當之名。
元辰再一旁暗道,好刀法!好身法。
項央發現這個毒秀才還真挺不一般的,從這個坡頂到黑風山寨的新老巢,有足足兩公裡的山路。
沿途設下四個哨探,層次分列,白日以熏煙作為有情況的聯系,晚上則點亮火把。絡訊號,夜間就以火光示警,四撥人,守兩天,兩天后會有新人來接替他們。
甚至山寨早就做好分散潛入黑山深處的準備,就算官府有大隊人馬,進山抓到一兩個人,也算不了什麽。
了解了其余三撥人的地點以及人員分布,武力強弱,元君遙繼續一馬當先,一路奔襲,除了第一個哨探,其它哨探都被他拿下。
然後他們到了山寨。
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塔樓與山寨大門約有十米的距離,如此在塔樓火光和下方空無一物的空地上才能隱藏。無當飛軍左手一攤,長弓翻轉,然後抽箭,搭箭,抬弓,拉弓,一氣呵成,元辰可以看得出來,絕對是久經訓練,其箭術,應該也有一定的自信。
隨即,山寨門口的人被解決,大軍瞬時湧入其中。但是瞬間一道煙火就在天上綻放!
“敵襲,敵襲”的聲音響起!即使是突遇襲擊,幾乎是片刻時間,他們就整理好了隊形!但已經沒有用了,因為無當飛軍已經入寨了。
殺戮此刻開始了。
元辰等人則直接去找黑風采寨的大當家。
和黑山外圍的那處山寨不同,這裡的大寨修建的比較簡陋,塔樓只有一個,高度不過五米,僅容納一人防守,四周的防禦設施也都是新做,難以派得上大用場。
內中分布倒是和以前沒什麽兩樣,一間間木屋鱗次櫛比,最後方是毒秀才所在的大院,以及存放物資收藏的大倉庫。
此時,正值秋夜,風高氣爽,帶著淡淡的寒意。
元辰等人看到了大門外披著一身白袍,氣質溫文爾雅的毒秀才,普普通通的相貌卻帶給人極大的壓力,一雙眼睛如毒蛇,死死盯著項央。
修傑面色有些沉重,金身一重,這個二當家居然是金身境!難辦了。
修傑猛的攻向前,口中發出聲音“排”字音聲剛落,修傑已經衝到毒秀才的面前,左手成拳,黑虎掏心使出,本來平平無奇的招式,在修傑的內力下惡風鋪面,氣勢雄渾,非常人所能抵擋。
毒秀才紋絲不動,臉上仍然一副悠揚淡然的樣子,身後的兩個大漢齊齊大喝一聲,已經躍出,攔在毒秀才的身前,雙雙拔刀砍向修傑。
兩人氣力不俗,有著法象五重的修為竟然還精通刀法,比起之前的人,更加難以對付,不過修傑鐵拳蘊含了全真內力,勁力何等凶猛。
兩柄交叉在一起的闊刀刀身發出叮的一聲脆響,直接被蕩開,原本反握在右手的雁翎刀以一個極為精巧的角度遞出,切入兩人的右手手腕,刀刃鋒利,微微用力,兩隻斷掌就掉落在地,紅血噴濺,和水槍一樣。
就在兩聲驚人的嚎叫聲中,修傑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死亡的不詳預感,汗毛炸起,心臟突突突的直跳,眼皮也在狂眨。
余光間,修傑看到了不遠處抬手朝著他微笑的毒刺才,右手上竟是一個極為精密隱蔽的袖箭,蹭蹭蹭的三連發聲音響起。
此時修傑和那兩個斷掌的大漢幾乎前後交叉在一起,毒秀才放箭,竟是絲毫不顧自己手下的安全,不,確切的說,就是用這兩個人來遮蔽項央的視線,掩藏他暗放冷箭的事實。
袖箭射出,第一個貫穿的不是項央,而是自己的兩個手下的身體,此人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