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現在莫司純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女人抽起風來的時候,真的是誰都不管,直接就往上懟。
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後,莫司純硬著頭皮,咧著嘴巴解釋道,
“姐姐,你聽我講,那個保安他說不定只是認錯了人,而且你之前不是調查過我的底細了嗎?我就是那種傳說中的掉到人海裡,你都找不回來的那種普通人。我這樣的普通人怎麽可能是那個什麽一八屆全武大會冠軍?”
話音落下,蕭熙寧唇邊的弧度愈發上揚,那雙墨色的眼睛裡面閃著凌厲的光芒,微微的眯著,像是在打量一件十分有趣的東西,好半響她才輕啟朱唇,緩緩的說道,
“那你的意思是那個保安他有眼無珠,不能識人?”
被蕭熙寧剛剛的那一眼看得出了一身冷汗,莫司純嘴裡的話尚且沒說出來,蕭熙寧便直接地說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更加留他不得了。說不定他今天把哪個在我們公司犯了事的人壓出去,明天又讓那個人大搖大擺的進來了,這樣的話,我公司豈不是要亂套了?”
莫司純:“……”
得!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話,他一定會在那個保安大哥嘴裡說出那幾個所謂的“什麽什麽冠軍”的時候,捂住他的嘴巴,然後拖到一邊。
那個家夥自己頂頭老板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瘋批,他難道就不知道嗎?
伸手擦了一把冒出的冷汗,莫司純的腦袋迅速轉動,硬著頭皮擠出了一句話,
“不是……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姐姐你要是什麽理由都不給他,就把他辭退了的話,那會對你們公司的名聲造成很大的影響。”
“理由?我辭退一個有眼無珠的人,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頓了頓,蕭熙寧面帶譏笑地說道,
“如果你非想要一個辭退的理由的話,那我想……他今天早上用左腳踏進公司,已經是一個十分完美的理由了。我不喜歡他的左腳,這還需要理由嗎?”
莫司純:“……”
有一說一,這確實是不需要,但這理由也十分的霸道,符合她霸道總裁的人設,非常nice。
微微的歎了一口氣,莫司純也懶得跟蕭熙寧這個女人打太極了,
“姐!你看剛剛那個保安,其實他也幫了我。這幫了我的人,若是轉個頭就被公司辭退了的話,那公司裡的人要怎麽看我呀?你明明剛剛還那般的維護我,轉個頭卻又陷我於不義之中,這以後我還如何做人?”
“呵?陷你於不義之中?”
蕭熙寧臉上的笑容依舊和煦,但氣場卻冷到可以結冰。
看見他這副模樣莫司純,突然間感覺到自己的後脊背涼了一下,連忙開口解釋道,
“哎呀~我剛剛說的那一句話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打個比方,你知道我沒文化,這沒文化的人打的比方也多多少少是有些不合適的。”
莫司純敢發誓,這一輩子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狗腿過。
這百分之二百的求生欲,他也是從來不曾激發過出來。
要不是姐姐穿著絲襪……呸!現在場地不合適的話,他非得給蕭熙寧安排一套大保健!
“你說你沒文化?你是在敷衍我嗎如果你沒有文化的話,那你還寫什麽小說?”
莫司純:“……”
寫小說是夢想,跟文化沒半毛錢關系!
為了防止蕭熙寧這個女人繼續發瘋下去,
莫司純連忙打哈哈, “哎呀,這不是打個比方嘛~總之呢,姐姐你既然對那個保安口中的什麽冠軍特別感興趣的話,那我就乾脆直接下去跟那個保安大哥聊聊天,然後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了,我再上來跟你匯報,怎麽樣?金主姐姐,你對我這個提議可還滿意?”
“當然!”
莫司純耳邊傳來了一聲嗤笑,帶著一如既往的高傲,
“不過要是你敢在我面前耍花樣的話,那我不介意讓你來替他承擔後果。”
說完,蕭熙寧便直接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莫司純,淺淺的笑了一下之後,她揮了揮手,
“去吧,給你給你十五分鍾把事情弄清楚,否則的話……你知道。”
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蕭熙寧甚至還好心情的對了莫司純眨了眨眼睛,那模樣……是高傲之中透露著一點可愛。
這反差萌,能將人家的心撓得不要不要的。
而坐在沙發上的莫司純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蕭熙寧,隱隱約約的他仿佛聽到了自己心碎掉的聲音。
要命啊!
這個女人到底是何方妖孽派過來的妖精,竟然敢過來耽誤他這個唐僧上西天取經?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越美的東西就越是有毒,他是絕對不會沉迷於美色的,他是絕對不會對美色屈服的!
看著莫司純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樣子,蕭熙寧再次勾出一抹魅惑的微笑,道,
“還不去嗎?待會要是時間來不及了,你可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
說完,蕭熙寧便伸出了那隻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脖子上輕輕的劃了一下。
莫司純:“……”
謝謝邀請,他這輩子都不會沉迷美色了。
火速站起身,莫司純一路小跑著推開辦公室的門,打算下樓下去找那個保安。
但才剛剛跑到電梯門口,莫司純便被一隻突然間伸出的手拉到了樓梯間。
正想反抗的時候,耳邊突然間傳來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莫兄弟,好久不見啊,你什麽時候成為我們家老總的男朋友了,天啊,你是上輩子踩中狗屎了嗎?不然為什麽你這麽好運氣?”
好家夥,能用這種口吻跟自己說話的,除了剛剛那位保安大叔,莫司純根本就找不到任何一個人了。
得!
自己不找他,他倒是送上門來了。
微微歎了一口氣,莫司純看著眼前這位滿臉笑容的保安大哥,心中生出了一絲無奈,看吧,這個孩子笑得多燦爛,他一點都不知道,因為剛剛他幫自己的那件事情,這個人即將面臨失業。
唉~
無奈子。
搖了搖頭,莫司純有些無力的說道,
“你可拉倒吧,這哪裡是好運氣啊?這根本就是橫禍飛來的橫禍!我跟你講,時間緊迫,你老老實實的把你剛剛的那個什麽一八屆全武大賽冠軍的事情給我說清楚,要是不然的話……我可能要被人宰了。”
“莫兄弟你可拉倒吧!誰敢宰你啊?你可是18屆全武大賽冠軍,誰能宰得了你啊?”
保安大哥揮了揮手,臉上盡是不信任。
莫司純有些急,一把握住保安大哥的肩膀,神色認真的說道,
“真的有人要宰我!所以你得老老實實的跟我講清楚那個冠軍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在俱樂部的時候就是一個打雜的,過去就是幫你們擦擦器械什麽的,怎麽就成了那個比武大賽的冠軍了?”
保安大哥也被莫司純那嚴肅的神色給稍微鎮住了一下,微微想了一下,他有些奇怪的反問道,
“等等兄弟,到現在你不會連我是誰都沒認出來吧,我是當年那個胖子徐福!”
莫司純:“!!!”
“呦!又一個減肥成功的漢子!天啊,你改變的真夠大的,現在這副模樣出去,估計會被很多小姑娘喜歡吧?”
“嗨,哪有?也就一般般、你看你,你這不是還追上了我們家老總嗎?嘻嘻。”
說到女生,徐福臉上的笑容遮都遮不住。
莫司純揮了揮手,“哎呀,我追個屁,我壓根就沒追……哎……不是不是,我們不能再聊這個了,我跟你講,你還是趕緊將剛剛我問你的那個問題回答掉,我到底是怎麽成為那個冠軍的?我感覺我什麽都沒做呀。”
徐福微微歎了一口氣,“嗐!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莫司純:“那你就挑短的來說。”
徐福:“給點面子好不好?”
莫司純:“不是不想給你面子,而是因為我這條命實在是等不起啊,我只有十五分鍾,現在已經過去七分鍾了。我能不能活下去,就靠你了兄弟。”
徐福:“這麽嚴重了嗎?”
莫司純:“說!”
徐福:“那好吧,其實當年那個比賽的冠軍就是我們俱樂部的群主。當年我們俱樂部是做什麽的,你應該還記得的,就是一個拳擊俱樂部。”
莫司純:“so?”
拳擊俱樂部跟全武大會有什麽關系啊?
徐福:“兄弟你別急,你聽我慢慢給你講。”
莫司純:“……”
再慢你就看不到我人站在這裡了!
徐福:“這件事情其實就發生在你離開俱樂部那天。那個時候剛剛好就在我們這個城市舉行了一場全武大會,然後我們的群主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冠軍拿在了自己的手上。”
聽到這裡,莫司純的眼睛亮了亮,對呀,所以這個全武大會跟自己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而另一邊的徐福還沉浸在他美好的回憶之中,
“當時我們的俱樂部那叫一個興奮啊,這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們這群人全都等著群主將我們帶飛。”
“沒想到那一天晚上聚餐的時候,群主他就喝多了,我就記得當時是你送他回家的。”
聽見徐福說到這裡,莫司純的臉色突然間白了一下,他好像,隱隱約約的想起當時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另一邊的徐福並沒有看到莫司純突然間改變的神色,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路上發生了什麽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你們兩位王者之間肯定發生了極其激烈的戰爭。”
說到這裡,徐福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名為敬佩的神情,
“如果不然的話,群主第二天來俱樂部的時候,臉上就不會掛著這麽多的傷,也不會當場將俱樂部門口的那個冠軍的名字換成你的。”
莫司純:“!!!”
這也行?
“最後,他甚至還將你的大頭像P到了那個領著冠軍的照片上,然後還當著我們俱樂部全體成員的面子上宣布,你才是18屆全武大賽的冠軍。”
莫司純:“???”
小朋友,你們是不是有很多問號?
這也行?
大頭貼?
改名字?
也虧那個家夥他乾的出來!
“後來呢?”
聽到徐福的這一番話,莫司純表示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有些笑不出來。
“後來啊……”
似乎是想到一些並不太美妙的回憶,徐福臉上的得意一瞬間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惆悵,
“後來啊~群主就覺得自己並不夠實力,沒有辦法成為這個俱樂部的群主,就黯然的退群,從此沒有亮過身來。直到今天,我們俱樂部的兄弟都沒有再見過群主。”
說完這一大段話之後,徐福的臉上露出了惋惜的表情。
莫司純:“……”
這……可真是一個曲折跌宕的故事啊。
去尼瑪的全武大會冠軍!
這壓根就跟他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搖了搖頭,莫司純正打算帶著這個答案回去跟蕭熙寧交差的時候,身邊的徐福突然間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神色認真地問道,
“兄弟,直到今天,我們俱樂部的人都沒辦法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你能不能發一下慈悲,在這裡跟我講述一下,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讓我們的群主一夜之間發生這麽大的改變,最後黯然的離開江湖?”
說著,徐福的眼角擠出了兩抹淚水,哽咽著說道,
“莫兄弟,我已經崇拜了你很多年了,而且,這個疑惑已經困住了我許多年,我不想再被瞞下去了,你……可不可以將真實告訴我?我……是一個十分單純的追尋光的孩子……”
看著徐福眼中莫名閃爍著的光芒,莫司純隻想來一句,我去你大爺的,這是什麽困惑啊?
我去你的真實!去你的追尋光的孩子!
這特麽就是八卦!
這貨就想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麽事!
剛剛他眼角冒出的那些淚水根本就是鱷魚的淚水!
這家夥根本就是來看戲的!
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