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邦尼德帝國的宮殿一旁——
此時,傑裡二世正在同往常一樣在附近巡視,身邊還跟著兩個大臣。
“你們兩個到底誰能承擔起往西大陸交涉的任務呢?”國王忽然開口,看向那兩個大臣,“誰要是能完成這件事,我就給誰升官的機會。”
那兩個大臣都是上一代國王在位時的高官,不過現如今,新皇帝已經把他們的權力一點點地撤走了。
他們都享受過最頂級的榮華富貴,所以對於傑裡二世開出的條件沒有絲毫動容。
“國王大人!”在這時,又有一位大臣從遠處湊上來,手裡還捧著一個灰色的檀木板子。板子上放置著一件華貴的黑色長袍。
“您的新衣服好了。”
“馬屁精來了!”那兩個在國王身邊的人心中暗罵一句,隨著就知趣地退了下去。
“不錯,亨利侯爵大人。”國王看著他手中的衣服,快步向前幾步將它抓起來。盯著那鍍金絲的邊邊角角,上好的布料,和整體來看十分精美的設計,問:
“這又是哪個裁縫做的?告訴我,快點告訴我!我絕對不能虧待了那個有才華的人。我……我要給他封爵!”
“冷靜些,大人。”那個被稱為亨利的侯爵勸阻他,“爵位哪兒能那麽輕易封出去呢?各位大臣和您的家人肯定會因此而不滿的。”
傑裡二世漸漸冷靜下來,還順手把這件衣服疊了起來,說:“我要把它放到我的書房中去,然後好好欣賞欣賞這件藝術品。”
他說完,打開身後的門,想往自己書房的方向走去。
“國王大人,艾莉卡·潽裡普斯回來了。”
國王於是又快步來到音源處,看到艾莉卡和一個男人騎著馬緩緩地花園中行走,大聲朝他們喊:“嘿,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們花園裡不能騎馬嗎?……算了,你們快過來。”
弗倫德首先下馬,走到國王的面前。
老實講,他的到來使傑裡二世十分興奮。傑裡二世伸出手來,在那既肥胖又狡詐的臉上硬擠出一抹笑容來,“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弗倫德·納吉特先生吧?”
弗倫德用同樣的笑容回應著他,不同的是,這笑容比國王更加像一個得體的貴族。
艾莉卡走下馬來,還念念不忘國王答應給自己的報酬。
傑裡二世將腰間的香袋和大錢袋一齊塞給她,和她說,“你把這些收好,該回家了吧?”
她將這兩樣東西收好,回到自己馬上後就迅速地催動靴子上的馬刺離開了這裡。路上,她還把香袋扔到一邊去,將裝錢的袋子往馬鞍中放好。
“您應該也能猜得到的,宮廷中現在根本就沒有一個像樣的佔卜師,所以,我想請您這種有能力的人來擔任好這個職位。”傑裡二世和他說著,“放棄您與上一代國王的舊怨,我就把自由、權力、財富一齊給到您。”
“不錯的交易。”弗倫德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隻得說:“只是,我的本事大概早就忘乾淨了,還請您別把我想的太神。”
這位國王又把他帶進自己平日裡和大臣最常待的宮殿中,還朝他介紹著每個宮室的用途。
慢慢的,宮殿的人多起來,這裡開始站滿巡邏的士兵隊和互相爭論的大臣。他們兩個來到此時人並不算多的主宮室。
弗倫德剛一進到這裡,就感覺出這裡有股不凡的力量,所以就開始仔細地打量起房間的每一處。這種力量似乎是憑空出現的,很快便沒有了蹤跡。
宮室中的地板鋪著都是各地獻禮或是進口來的羊毛地毯,顏色是白偏灰的冷色調。加之雕刻的非常仔細的大理石柱,忽明忽暗照亮四周的火把,這裡的氣氛簡直好極了。
他繼續往前自顧地走著,看清楚桌上被鵝毛筆壓住的泛黃的羊皮紙,用紅色天鵝絨毛毯蓋住的金絲、鑽石鑲邊的奢華王座。
“弗倫德先生?”傑裡二世有些不耐煩他一直盯著自己寶座的行為,不過語氣中並沒有把這股情緒表現出來。
“我領您來這裡也只是想讓您以後找我的時候還能方便些的。”皇帝一步一頓地走到王座邊坐下,他的這副模樣,免不了的滑稽。
“我首先需要您去幫我的妹妹佔卜一下……她的身子越來越虛弱了,而其他的廢柴佔卜師也沒有辦法。做完這件事,我就能名正言順地讓您進入到大臣之中了。”
“遵命,國王大人。”弗倫德簡單又笨拙地朝他行了一個北大陸的禮儀——這個禮儀就是艾莉卡在路上教他的。
他快速地退出去,看了看自己小布包中已經用的快報廢了的綠色和藍色的低階水晶,想著:“現在怎麽能和人家要東西呢?非得是你辦好事情之後,才能向人家要一些更高級的玩意。”
宮殿的另一端,瑪麗·翰爾林斯伯爵的住處——
“哦,媽媽,我可是受夠那個白癡了!”瑪麗衝著她的母親叫喊著,“那個沒用的人!”
她的母親——利特艾拉·霍爾公爵也正怒目圓睜地盯著她,口中惡狠狠地說:“是啊,你看看你那又醜又卑鄙的哥哥,我究竟是怎麽生出來那麽個東西的?他簡直一點用都沒有!”
兩個人說著,大笑起來。對於這樣的詆毀傑裡二世的話, 她們在私底下是經常說的。
不用介紹,這兩個人便是傑裡二世國王那刻薄的妹妹和母親。
忽然,她們聽到敲門聲,瞬間被嚇了一跳。她們小聲地說著:“不會是這話進到國王的耳朵裡了吧?”
敲門的聲音俞加地響,她們都知道,她們已經躲不過了。利特艾拉公爵小心翼翼地走下床,輕輕吻了吻自己女兒的額頭,躡手躡腳地去打開門。
“公爵大人,伯爵大人,您們好。”弗倫德站在門口,向她們說:“是國王大人叫我過來給瑪麗伯爵佔卜的。我是佔卜師。”
她們聽完這句話之後才都松下一口氣,擺出一副傲慢,神氣的表情來,用著優雅的慢腔調說:“進來吧,不過,可別耽誤我們的時間。”
他剛走進去,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神秘氣息——就是在他剛到王宮時的那股轉瞬即逝的力量。不經意的皺了皺眉頭後,他拿出一小塊紅晶石來,在周圍晃了幾下。
“你是在懷疑我殺人嗎,啊?快把那破玩意收起來吧,你無權在這裡使用那種晦氣的東西!”瑪麗如同一個被踩到尾巴的貓,張牙舞爪地朝弗倫德撲去,“快點,把這東西給我扔掉!”
弗倫德輕松躲避著她的抓撓,對整件事情有了個大概認知:瑪麗殺了人,受到了死人的詛咒,她的身體也因此變得虛弱。國王過意不去自己妹妹整日身子虛弱,天天派佔卜師來這兒佔卜,不過一到有拿著紅晶石的人來,瑪麗就會阻攔他們使用這個東西,故而,真相就被掩埋起來了。